第446章 風俗

2024-05-12 07:44:35 作者: 小溪流

  其實苗族的派系很亂,所以派系之間的生活習慣也是不大相同,從服飾上區分,便可以區分牛角苗,黑帕苗,還有長苗等等,又根據漢化程度,又可分為生苗和熟苗,生苗說白了就是一點沒經過漢化的苗族,大都和外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也不會和外界通婚,而熟苗大都是經過漢化過的,和漢族生活習慣幾乎無異,並且在苗語中也採用了許多的漢字代替一些苗語,這樣語言顯得格外的貼近。

  在新中國成立之後,因為苗族沒有文字,國家就按著苗語給苗人創作了一系列的苗文,只是這玩意兒並沒有受到苗民的待見,到現在,也沒人願意接受,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依舊言傳身教,口傳苗語。

  至於習俗,苗家的習俗很是古怪,比如說,男女過獨木橋,要是兩人迎面走來,若是女人結婚了,而男子沒有結婚,這可不是繞過去這麼簡單的,而是結婚的女子要將沒結婚的男子先背過河,自己才能過去。

  陳玄一聽,還有這等事情?這豈不是在給男人發福利?嘴巴里的半截煙就差掉落下來,問道:「這個習俗似乎不怎麼靠譜,你可要知道,雙方見面,怎麼可能知道對方是否結婚?就算有,那也不可能見面就問對方是否結婚啊?」

  阿萍笑道:「你在苗寨居住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這苗寨也就1000多人,算下來也就是300多戶人,哪家姑娘嫁人了,哪家是後生,大都是認識的,就算不認識,那出嫁的姑娘臉上都被掏線過的,十分的光滑,沒出嫁的姑娘就是黃毛丫頭。」說到這裡,阿萍湊近了臉讓陳玄瞧瞧,自己臉上有那些很是細微的汗毛,而出嫁的姑娘是沒這些汗毛的,在出嫁的時候,那些汗毛都被掏掉了。

  說到這裡,阿萍看了陳玄一眼說道:「到苗寨也沒啥規矩,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苗家是不怎麼看中自己的女兒,但是別人家的老婆那是萬萬不能調戲的,有時候就算是多看一眼,別人丈夫那也是會以命相拼的。有時候一寨子人蜂擁而上,砍你還不帶喘氣的。」

  

  苗人好鬥自古就有記載,按著阿萍的說法,之前幾個苗寨就出現群毆,都是好幾千人打架,並且還驚動了上面的清政府,事情是這樣的。

  湘西一直都是實行閉塞政策,一般是不和外界有來往的,就算想和外界來往,那都因為四處是大山而放棄了,外面已經天翻地覆的發生變化,而湘西這地方依舊刀耕火種,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所以聽不見外面槍炮的聲音,苗寨也落了一份的恬靜。

  不過還是有那麼一撮的人見識了山外面的世界,回來之後就喜歡扎堆聊天,說外面的天已經變了,四處都在鬧革命,至於什麼叫革命,苗人不知道,但感覺這詞兒還是挺新鮮的,村民一合計,既然外面革命了,那麼這地方也要革命,至於如何革命,苗人幹的挺簡單的,那就是搶劫大戶家裡面的財產,要均貧均富。

  這等事情大戶自然是不願意了,願意了那就見鬼了。

  村裡有幾個覺悟性比較高的人,當即就去隔壁村革命,第一次革命就割了別人家好幾車的蔬菜,第二次打算革人家的牛,但牛也有靈性,居然拽不動,最後只能一刀將牛尾巴割了下來,牛沒了尾巴,整日的哀嚎,大戶一看,氣不打不出來,當即叫人加強巡邏,要是再來偷盜,按著家規,直接砍手。

  村民為毛不革本村的命,說白了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太熟悉了不好下手,再說了,一寨子人,大都是親戚關係,你敢革了你二叔家的稻子命麼?你敢割了你家三舅牛尾巴麼?所以找那些遠點人下手,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群人覺悟性還真的不錯,得手幾次後,依舊打著革命的幌子繼續四處偷盜,有句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沒想到的是,有一次正革別人老母雞命的時候,就被蜂擁而至的村民抓住了,按著苗人的規矩,偷盜不論貴重,都是要砍手的,很顯然,苗寨對待這些事情,那是不會容忍的。

  當然也有幾個逃走的同夥,回到了本村之後,就將事情告訴了村長,要求村長去救救同伴,不然幾個兄弟的手就被人革命了,村長是個蠻橫的人,當即召集了一村子的人去要人,若說,你要苗人信奉什麼教義,這些人可真的沒啥興趣,但是你要說打架,苗人那隻問對方在那,從不問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這一村寨的人能上工的全出發,就算不能出發,抱著孩子的婦女都帶著鋤頭扁擔在村口集合,婦女們不能打,罵人還是挺不錯的,說白了,在打架這傳統中,女人就負責動嘴,男人負責動手,各負其責,誰也不會吃虧。

  就這樣,1000多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到了隔壁村,隔壁村叫塔基苗寨,漢語意思就是「有神仙」的地方,不過神仙有沒有沒人知道,但清楚的是,這苗寨人口少,撐死也就500來口人,比可查苗寨少了一大半的人,但看見可查苗寨氣勢洶洶的衝過來,那頭的村長也不認慫,當即招呼村裡的人,拿著糞叉子、鋤頭就就將可查苗寨的人攔在了村口,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苗人打架和漢族一樣,先是擺成兩行長蛇陣進行對峙,先是婦女上陣挨個的罵,大概意思就是,這人是自己村的,就算犯事兒要砍手,那也輪不到你們村,啥也別說,將人交出來,這事兒就不了了之,那頭的塔基苗寨的女人也不是吃醋的,啥也不說,就說可查苗寨的人都是一幫的土匪,偷了別人的東西,現在開始搶劫了,就是不交人,怎麼滴,是想打架麼?

  這等罵架開始,開始還是有點邏輯的,到了後面就開始混亂起來,將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篇後,又將對方的女性問候了一篇,這怒火值已經到了頂峰,這場群毆那是沒得跑了。

  清朝那會兒也沒個得力的政府調節,你給上面的清兵匯報,他還要問你要一點銀子作為啟動資金,你把銀子給了,這些人也會說長道短,要麼銀子太少,要麼先看看未必會打起來,最後給你來一句:要麼我們先看看看,我們給你們做個裁判,只要不死人即可,你看中不?

  所以匯報了幾次,苗人就沒人給清兵匯報了,苗人是指望不上這些清兵的。

  而這一代的苗寨就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天不管,地不管,皇帝老子也不管,不是不管你,管你了,皇帝老子還要給你吃給你穿,只要你不造反,隨便你怎麼折騰。

  按著阿萍的敘述,那次的械鬥十分的厲害,一千多人發生了衝突,那場地上全是拿著武器的苗人打架,婦女們按道理來說是不會動手的,也沒男人專門去打女人,問題是女人看見自家男人被打了,也加入了戰鬥,這一下,事兒鬧得更大了,這些女人許多都是其他苗寨嫁過來的,聽見自己女兒被打了,那還得了,當即四面苗寨的人又蜂擁而至,一場一千多人的械鬥最終發展到了將近五千人械鬥。

  至於當時死傷多少沒人知道,因為勢均力敵,兩邊都不願意認輸,械鬥從白天一直打到了晚上,清兵看事態太嚴重了,這才慌忙報告了衙門,縣太爺這才騎著毛驢到了苗寨,但那都是三四天之後,這裡械鬥早就撤了,地上留下了大片的屍體和傷員。

  這縣太爺姓楊,為人還不錯,當即將兩邊的村長叫了過來,一頓呵斥,然後挨個的叫村民簽署保證,以後不許群毆械鬥,要是還有下次,絕不姑息,為了兩個苗寨搞好關係,縣太爺掏了一部分的銀子,然後叫兩邊村民出錢,修了一個亭子,並且還要兩邊村民共同完成,等亭子完工後,縣太爺在匾額上題名上書:團結亭。

  這意思就很簡單了,以此為戒,你們下次再要群毆械鬥,你看看這亭子,你就會想到我今天說的話,若還要械鬥,全抓去蹲號子。

  雖說兩個苗寨的人好些年沒說話,但是經過了十來年之後,兩個苗寨又團結如初。

  阿萍說到這裡的時候,陳玄陰著臉問道:「我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難不成我們要找到的小閻王殿,不會是就是當年械鬥的地方?」

  阿萍擺了擺頭說道:「我之前也想過這問題,還問了幾位老人,比如拉布大人,拉布就告訴我,當時械鬥的時候他也在場,其實死傷的人並沒有幾個,畢竟都是同源同宗,誰會下死手去殺人?我們苗寨將人要回來之後,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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