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激動異常
2024-05-12 05:19:42
作者: 粉紅法拉利
兩人來到屋裡,劉備將隨身的兩把劍放下。阿祺給劉備倒了一碗水,劉備這時才認認真真地將心心念念了半年的阿祺重新打量一番。
只見阿祺將長髮披肩,頭上束了一根淺粉色的帶子,全身白衣,與那門外的梅林相映,仿佛花香拂面。
劉備怔怔地看著她,都忘了去接過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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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祺將他的手抬起,把碗交給他,坐在他的身邊,問道:「你可知道你這次去了多久?」
劉備點了點頭,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好像是半年?我也說不準了…該有七個月吧。」
阿祺聽了微微低下頭,紅著臉說道:「自從那日在新野去往夏口的路上離開,到了今天,足足有二百一十八日了。」
劉備一愣,沒想到她竟然算得這麼清楚。
「我以為你把我忘了…不會回來了。」阿祺說著,頭更低了。
劉備長嘆了一口氣,卻也不知道從哪說起。他把腰間的笛子取下,交給阿祺,難過地說:「回到夏口的那天,聽說你已經和阿嫂隨軍一起去了樊口。這支笛子我一直都隨身帶著。」
阿祺微微一笑,接過笛子,仔細端詳:「都被你弄髒了,我待會去洗洗。」
劉備點了點頭。
「你也不問問,為何我和王禮大哥會在這裡?」阿祺放好竹笛,看著劉備,欣然一笑,問道。
劉備方才醒悟,自從院門口相見他就激動異常,竟把這一茬給忘了。
「我乘渡船來到樅陽,船上的軍士和我說是孔明兄安排的,難不成你們也是?」
「嗯」,阿祺應了一聲,「這裡是玄德公在江北密設的聯絡點,平時還有三兩軍士常駐,扮做農戶務農。但凡從合肥、乃至河北打探消息的探子往返,途中都可以在這裡休憩補給。」
「原來如此。」劉備恍然大悟,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難道這一次…孔明兄把你和王禮大哥也派出來執行任務?」
「不僅如此,諸葛軍師還有話讓我帶給你。」阿祺說,「他讓我和你說,經過赤壁一戰,曹操敗走,『隆中對』里『三分天下』的第一步已經達成。
接下去他會輔佐玄德公攻取荊南作為立足之本。」
「諸葛軍師非常感念你這半年來的奔波與辛勞,他說他在神算中看到了一些有關於你的、無法辨別真假、也不知道是否會被其他人干擾的事情。這些只有留待你自己去發現了。」
「諸葛軍師讓我務必只告訴你一個人,他認為《太公》各部的繼承者都已經現世,讓你好好生小心,其中妙法神鬼莫測,或許某些《太公》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
「但如果機緣巧合之中,你能獲得其中某些部分,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最後的最後,諸葛先生說,他將讓王禮和其他幾位軍士大哥送我來這裡,是為了和你團聚…」阿祺故意把這一點放到最後才說,但提及之時仍舊止不住兩頰泛紅。
「他說你心中有事,大可以沒有負擔地去遍訪天下,尋找內心的答案。哪一天得到答案、或是走得累想回家看看,無論他在哪裡,都歡迎你隨時歸去。
諸葛均還在隆中草廬,若是你離開隆中久了,想回去看看,也可隨便行事。」
劉備嘆了口氣:「兄長既為我擔心,卻又總是不把話說明,反而讓我狐疑其中,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決定。」
阿祺見他愁眉不展,輕輕握住他的手說:「月英嫂嫂一直說諸葛軍師很掛念你,只是軍務實在太忙,曹操大軍壓境,所有將士的壓力都很大,經常會徹夜難眠。
他為人又謹慎,從不會妄言,因此與其將不確定的事說出來搞得大家心神不寧,不如獨自籌謀、轉危為安。」
劉備也握住阿祺的手,將華容道的事說了出來。
阿祺聽到驚險處,不禁捂住嘴唇,仿佛身臨現場、歷歷在目一般。
她雖從未見過小丹,但聽到小丹受了貫通之傷後,本想對劉備說:「貫通之傷也並非不能醫治,看她受傷之後還能與你說話,應該是沒有傷及心臟與肺臟。」
可轉念一想,事情都過去了三天,加之華佗先生不知所蹤,說出來反而惹得劉備更加傷心。
「那小丹阿姊的親人呢?現又在何處?」阿祺不清楚之前的事,便問道。
「都在夏口。」又將糜竺那日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時王禮進來了,兩人頓時臉一紅,握住的手瞬間撤去。
王禮立刻轉身,裝作在囑咐其他軍士,然後轉頭對兩人說:「小兄弟的房間都備好了,不過我看你倆還有話要說,那我待會再過來。」
劉備忙道:「小哥不用客氣,我正與阿祺說這些日子的經歷。許久未見,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請教小哥,不妨坐下同敘?」
阿祺也點了點頭,王禮見二人說得真誠,並非是刻意客謙,回道:「也好,我也有些事,待會向小兄弟報告一下。」
就這樣,劉備從第一次去柴桑見孫權說起,將與魯肅共飲、白衣雙刀客、太公榜、結識小丹、引渡人、常錢、乃至歐陽工往事、密會凌統、奇襲斬張允、鬼謀亂鄭渾。
以及最後的石壁山借風、華容道蒙冤等事一一傾訴,只是省去了魂游西塞山見到司馬徽和昏睡中和老者見面這兩段實在是匪夷所思、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除此之外,即便是孫尚香贈劍的經過,劉備也完完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說得坦誠、真切,二人聽後也能理解孫尚香心中所懷的那種寄情於江湖、卻受困於王宮的鬱鬱寡歡。
這些經歷說得阿祺和王禮嘖嘖稱奇,不由地面面相覷,連連感嘆實在沒想到劉備這半年來竟然經歷了如此多的奇遇與險境、又結識了如此多的豪傑和小人。
劉備再一次提及小丹的事情,免不了又是一陣傷心,但他仍舊重複了一遍。仿佛這些都是積壓在他心裡鬱結,不吐不快。
仿佛這幾日在渡船上的沉默與無言都像在積蓄一般,此刻終遇知心人,所思所憂無所藏。
說罷,劉備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看阿祺、看了看王禮,再次回憶使得他的心情難免又沉浸在當時當刻的激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