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屁股開花

  廖玉陽還是那個廖玉陽，但自從回京以後，鳳蓴就覺得他變了許多。

  無論是氣場還是才幹。

  鳳蓴望著對面坐著的廖玉陽，他似乎比以前更帥了。

  「我知道。」廖玉陽眼眸深邃，語氣十分溫和。

  鳳蓴回過神。

  這時候管人家帥不帥幹嘛啊！

  「我也沒監視你，是若竹辦事回來，恰巧看見你和鳳修賢進了酒樓。」鳳蓴解釋。

  「我知道。」廖玉陽還是這句話。

  「你知道個錘子。」鳳蓴小聲念叨。

  她拿起筷子，夾了片鴨肉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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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講義氣，有好吃的還想得到本公主。」

  鮮嫩多汁，咸香四溢。不得不說，這八寶鴨味道確實不錯。

  「比起一來就想殺了我的五公主，我確實算得上有情有義。」

  頭頂冷不丁傳來廖玉陽聲音，鳳蓴夾菜的手一抖。

  鳳蓴算看明白了，她用的是明劍，廖玉陽最擅長使溫柔刀，刀刀致命。

  看似一派正人君子模樣，實則就屬他最記仇。

  兩人提及正事，廖玉陽將鳳修賢同他說的盡數轉述給了鳳蓴。

  「四皇子動作如此倉促，恐怕心裡早已有了計劃。」他神色嚴肅，細細盤算。

  「但讓他捨得拉下面子親自拉攏的，放眼朝野上下，估計只有你一個人。」鳳蓴掰走盤子裡最後一個鴨腿。「鳳修賢自命不凡，在他看來，今日肯請你吃這頓飯，就是他自降身段，給足你面子了。」

  「換句話說，你得罪他了。」鳳蓴抬頭，語氣嚴肅至極。

  「懂了。」廖玉陽仍是尋常那副不以為意的神色，好似這事與他無關。

  「你不怕？」鳳蓴微微感到詫異。

  得罪鳳修賢，等於得罪潘家。倘若鳳修賢心眼小些，廖玉陽之後在朝中日子可不好過。

  「不怕。」廖玉陽氣定神閒。

  鳳蓴有一剎那的愣神。

  但廖玉陽有沒有事鳳蓴暫且不知，她先攤上事了。

  又是養心殿。

  鳳蓴幾次出入此處，都免不了被皇上一通責罵。

  這回亦然。

  也是皇上催促得緊。宮裡的書信傳到公主府，鳳蓴便馬不停蹄趕到。

  鳳蓴盯見那信上短短几行字，愣是給她扣了三四個罪名，她只覺得好笑。

  「臣女鳳蓴，拜見父皇。」

  坐在皇上身旁的潘清迎瞬時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還有皇后呢？」皇上緊緊皺眉，嚴聲斥責鳳蓴不懂規矩。

  「女兒以前也沒跪過皇后啊。」鳳蓴利索起身。

  她倒說的也是。

  皇上深吸一口氣，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望著站在底下的鳳蓴。

  「你才從牢里出來，更該恪守本分，結果轉眼間又鬧出亂子。當真是朕平日裡對你太過放縱，叫你變得這般嬌縱蠻橫。」皇上強壓怒意，同鳳蓴說話更沒了好臉色。

  「朕知曉你從皇后嫡女變成了貴妃之女，身份有所差，心中總有不滿。但皇后是朕精挑細選，行封后大禮坐上這位置的。你當著眾人的面欺負她貼身丫鬟，莫不是在向皇后示威，置朕與皇后的臉面不顧？」

  皇上說話看似溫和，實則一字一句皆是咄咄逼人。

  從前不提她行事過分，現在來指指點點。鳳蓴內心滿是不屑。

  她雖不知原主都是如何為人處世，但必定比她更為囂張。

  皇上這招「捧殺」用得果真順手。

  「您怎麼不問皇后娘娘那丫鬟嘴裡都放了什麼屁，又為何會放這麼臭的屁。」鳳蓴將目光挪到潘清迎的身上。

  潘清迎明顯神色慌亂。

  「鳳國又有哪條律法規定，丫鬟犯了錯，主子得跟著認罪的？」皇上反駁。

  「所以我只打了丫鬟，沒打皇后娘娘啊。」鳳蓴泰然自若。

  這麼嚴肅的情形下，鳳蓴跟鬧著玩似的。

  皇上氣極。

  「算了皇上，別跟蓴兒置氣了。」潘清迎端得心胸寬廣。「蓴兒說得有理，是臣妾沒教好身邊之人，害她說錯了話，才惹怒了元貴妃和五公主。」

  鳳蓴冷哼。

  果然是潘家的人，真真是一個比一個的道貌岸然。

  潘清迎勸是勸，分明為了火上澆油。

  皇上當即下令杖打鳳蓴三十大板。

  鳳蓴也不求饒，板子落在身上，她硬生生的挨了。

  「嘶。」

  背後撕裂般的疼。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停。」

  鳳蓴心中默念到大半，忽的被人打斷。

  她顧不及來人是誰，板子剛停，鳳蓴疼得暈了過去。

  「宋少將軍。」打板子的侍衛朝宋雲初行禮。

  「別打了。」宋雲初皺眉，瞥了一眼趴在木床上的鳳蓴，言語透著些許心疼。

  「這……」兩人面露為難之意。

  「好吧。」

  宋雲初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不好得罪。斟酌再三，兩人決定聽從宋雲初的安排。

  鳳蓴此時已然沒了知覺，宋雲初將她打橫抱起。

  正巧進宮辦事的廖玉陽聽說鳳蓴受罰，急忙趕往養心殿後。

  「少……少爺。」

  青竹遠遠看見鳳蓴躺在宋雲初懷裡，不免擔心廖玉陽的心情。

  「走吧。」廖玉陽低眸，將失落斂於眼底。

  鳳蓴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啊！」

  這聲尖叫，連外面來往行人都聽得清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府今日殺豬。

  「公主，您忍著點。」

  丫鬟們忙前忙後，好不熱鬧。

  若梅蹲在床邊，時不時為鳳蓴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疼疼疼！」

  鳳蓴從來沒有那麼迫切想回二十一世紀過。

  這都什麼世道啊！一句話不對就打板子。放到二十一世紀濫用私刑是要坐牢的！

  「張嬤嬤，這還要多久啊？」若梅急得要命，抬頭催促嬤嬤動作快些。

  「馬上就好。」張嬤嬤為鳳蓴敷藥的動作加快了些。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鳳蓴覺得自己命也差不多丟一半了。

  因著屁股疼，她只能趴在床上，連翻身都難。

  「辛苦您了。」若梅輕聲道。

  「不辛苦，命苦。」鳳蓴垂頭喪氣，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

  「皇上從前哪捨得這樣對待公主啊。」若梅緊皺眉頭。「難不成新皇后會下蠱，改了皇上的性子？」

  「有沒有新皇后，他也會處處針對我。」鳳蓴輕嘆了口氣。

  「要不然您服個軟，日後在宮裡做事謹慎些。不被抓把柄，皇上也就沒法子針對您了。」若梅左思右想，只能尋出這麼個主意來。

  她總不能教皇上做事，讓他避開鳳蓴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