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歡喜冤家

  鳳修賢此次邀約目的明確，廖玉陽自知婉拒不成，索性選擇直面鳳修賢。

  兀的，包廂內氣氛尷尬不已。

  鳳修賢稍愣了下，隨即朗笑出聲。

  「廖大人有自己的想法，不為旁人隻言片語所動，胸有抱負卻又不驕不躁，難怪能得我父皇重用。」鳳修賢誇讚道。「只不過這性子是倔了些，得改。」

  他一雙眸子目光緊促，穩穩盯著廖玉陽不放。

  廖玉陽自顧自抿了口酒水，神態怡然，不緊不急。

  

  「四皇子也知道，我是為皇上辦事的人，怎能在這時任由朝中勢力分崩離析而不顧。」他坦坦蕩蕩迎上鳳修賢的注視。

  兩人四目相對，鳳修賢又是一愣。

  「廖大人說的是。」他點頭。

  這場談判，是廖玉陽贏了。

  既說清楚了自己的意願，言明不會站隊鳳修賢。廖玉陽招呼一聲，便離開了包廂。

  「砰。」

  身後傳來劇烈震盪聲，嚇得在屋外等候的青竹渾身一顫。

  「少爺，您和四皇子吵起來了？」青竹忙露惶恐神色。

  「沒。」廖玉陽回得風淡雲輕。

  「那四皇子這生的哪門子氣呢？」青竹說罷看了一眼身後。

  「我哪知道。」廖玉陽笑了笑。

  得，話全讓他給堵死了。青竹欲言又止，乾脆閉嘴算了。

  包廂。

  四四方方的桌子缺了半隻腳，飯菜碗筷撒了一地，房間內一片狼藉。

  鳳修賢背靠座椅，渾身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中。

  「四爺，您消消氣。」

  小廝不敢上前，又不好任由鳳修賢鬱悶，小心翼翼安慰了聲。

  「廖玉陽走了？」鳳修賢轉頭問道。

  「走了。」小廝輕聲回應。

  鳳修賢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桌腿上。

  桌子徹底散了架。

  這邊廖玉陽氣得鳳修賢肺都要炸了，鳳蓴那邊卻是悠閒得很。

  鳳修雅的毒解了，總算了卻她與白氏一樁心事。鳳蓴這幾日待在公主府修身養性，愣是連大門都沒邁出去過。

  後花園的空地上，弄玉正教鳳蓴練武。

  只見她一隻手拿劍，身子朝前微傾，單這一個姿勢她就得保持一炷香的功夫。

  「公主，您累不累啊？累的話咱們不學了。」

  若梅手裡抱著個果盤，在鳳蓴面前晃來晃去。

  「再練半個時辰吧。」鳳蓴思索片刻，回答道。

  其實她也累，但想到往後定會遭遇重重危險，萬一有歹人行刺，弄玉又不在身邊，她若沒點防身的伎倆，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鳳蓴便能堅持得住了。

  「你怎麼哭了啊？」鳳蓴眼角微掃，就望見若梅紅了眼眶，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奴婢沒事，奴婢是心疼公主。」若梅抽了抽鼻子。「您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啊。小時候您不愛讀書，太傅追著您求著您學您都不學，現在……」

  「哎哎哎。」鳳蓴連忙打斷了若梅的話。「往事不要再提。」

  今非昔比，她與從前的鳳蓴，原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若梅還想說什麼，就被鳳蓴催促去了一邊候著了。

  守門的侍衛忽然來報，說是廖玉陽求見。

  「讓他來後花園。」鳳蓴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意。

  於是乎，廖玉陽提著食盒，滿滿當當繞去了後院。

  「這五公主還真沒把您當外人。」青竹小聲嘀咕。

  旁的人接客都是在大廳見，鳳蓴倒好，人還沒到，就讓廖玉陽去後院找她。

  「也是，您之前在公主府住過一段時日。」

  廖玉陽什麼話也沒說，青竹自己想通了。

  「哎喲。」

  前面話音剛落，廖玉陽用力拍了下青竹的後腦勺。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說完他腳步加快，走到了青竹的前面。

  還未反應，一隻劍從廖玉陽身側直直刺來。

  廖玉陽微皺眉頭，稍稍朝後面退了半步，鳳蓴隨即撲了個空。

  「你這是……」

  廖玉陽問到一半，鳳蓴轉過身，改了方向又沖了過來。

  「五公主這是幹嘛啊！」青竹看了看廖玉陽，又看了看鳳蓴，一雙眼睛轉了好幾個圈。

  「我哪知道。」若梅比青竹還急。

  要真打起來，鳳蓴可贏不了廖玉陽。

  廖玉陽也不進攻，全然在躲鳳蓴的劍。

  幾個回合下來，鳳蓴都快累死了，廖玉陽仍然毫髮無損。

  「哎。」

  鳳蓴不小心磕到了石子，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傾。

  幸得廖玉陽攙扶，才不至於摔了個狗吃屎。

  「離我遠點。」鳳蓴甩開廖玉陽的手，低頭整理衣裳。

  「你講不講道理啊！我家少爺好心來看你，你一來就刀刃相迎，這就是堂堂五公主的待客之道？」青竹怒氣沖沖，替廖玉陽主持公道。

  「他算哪門子客。」鳳蓴白了廖玉陽一眼。

  「你手法尚還生疏，先練好基本功，別急於找人比試，這樣最費精力。」廖玉陽溫聲細語，猶如春風拂面。

  明明鳳蓴這般嬌縱蠻橫，他卻也不惱。

  鳳蓴頓時沒了底氣。

  不是，她心虛什麼啊！鳳蓴立即挺直了身子。

  「按理說你該和我四皇兄在酒樓喝酒敘舊，跑來找我做什麼？」

  原來是因為這個。廖玉陽忍俊不禁。

  見他不羞反笑，鳳蓴更氣。

  「人家四皇子信都遞到了少卿府，少爺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說了，他不過一會兒就走了，還不忘給你帶了八寶鴨和醬肘子。你倒好，一來就打人。」

  青竹氣鼓鼓的哼了聲，挽著袖子將頭偏向一邊。

  鳳蓴這時才看見廖玉陽手中的食盒。

  亭中。

  若梅將飯菜擺好。

  鳳蓴和廖玉陽對立而坐。

  「先下去吧。」廖玉陽吩咐青竹。

  「我不。」青竹埋怨的望了一眼鳳蓴。「我哪知道五公主會不會又忽然發飆，萬一再傷到您怎麼辦。」

  ……

  此話一出，鳳蓴更內疚了。

  「廖大人說了讓你出去，你出去就是，哪來那麼多話。」若梅看出鳳蓴心思，拽著青竹出了亭子。

  遠遠都能聽見青竹和若梅拌嘴，廖玉陽笑出聲來。

  「這兩人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他覺得好笑，連連感慨道。

  鳳蓴抬眸打量了廖玉陽一眼。

  「嘗嘗這醬肘子味道如何。我覺得特別好吃，從包廂出來就讓小二給我打包了一份。」廖玉陽像是忘了方才發生的烏龍。

  「那個……」鳳蓴尷尬的腳趾頭都要摳出個四合院來了。「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