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以身試毒

  拿到解藥後，鳳蓴並未直奔太子寢宮，而是先行回公主府。

  所謂人心隔肚皮，她也不知鳳珍給的方子是真是假。

  鳳蓴得試了才知道。

  

  入秋之後，街上處處飄散桂花香味。

  鳳蓴盪著鞦韆，月白衣裳隨風拂起，遠看宛若落入凡塵的仙子。

  「公主。」弄玉手裡端了一碗湯藥。

  鳳蓴不自覺皺起眉頭。

  她從小就不愛吃藥，尤其中藥，苦的要命。

  「要不然奴婢來試吧。」弄玉神色擔憂。

  「不。」鳳蓴毫不猶豫拒絕。

  她接過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退一萬步講，這藥就算有問題，我出事不要緊，你有一身武藝，還可以護我母妃和太子周全。」

  鳳蓴心裡還想，要是死了，她會不會睜開眼睛就已經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公主別要這樣說，您和太子都是有福之人，不會有事的。」弄玉難得說話這麼溫柔。

  「弄玉。」鳳蓴忽然對弄玉身世起了興致。「你是從小就跟在我母妃身邊嗎？」

  「奴婢的父親是前朝鎮國將軍屬下左龍統，奴婢七歲時父親殉職，母親傷心欲絕隨之去世。是皇后……貴妃娘娘心善，將奴婢留在身邊。父親是名武將，奴婢也愛刀劍，後去了白家，由白老派人教奴婢學武，為的就是能在京城保護好娘娘。」

  「原來如此。」鳳蓴恍然大悟般點頭。

  「前朝鎮國將軍是宋舉南宋將軍嗎？」

  「是的，宋老將軍與白老也是故交，關係甚好。」弄玉知道的都如實回答了。

  「那難怪我和宋雲初會定娃娃親。」鳳蓴隨口提了一嘴。

  她之前喊弄玉幫忙調查宋雲初，才知曉此事。

  除了這個，他們兩個也沒別的交集了。

  鳳蓴覺得自己記不得宋雲初，是因為她勾搭的男人太多了。

  「你以後別奴婢奴婢的稱呼自己，就堂堂正正用我字和我對話。」鳳蓴叮囑弄玉。

  「奴婢……」

  「嗯？」鳳蓴怒目圓瞪。

  「我知道了。」弄玉自知爭不過鳳蓴，只好答應。

  「不過公主，我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你說。」鳳蓴嘴裡有些發苦，正好和弄玉聊會兒，揮揮口中的中藥味。

  「您和廖大人設計演了那出戲，四皇子現下知曉廖大人站在您這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廖大人現在可是群臣皆想拉攏的香餑餑，您真不怕廖大人投奔四皇子嗎？」

  這麼重要的事情，鳳蓴連白氏都沒告訴，卻願意把自己計劃說給廖玉陽聽。

  「他或許以後不會幫我了，但是他一定不會投奔鳳修賢。」鳳蓴語氣格外的堅定。

  至於為何，鳳蓴也不知道。

  她就是莫名的信廖玉陽。

  「還有就是，您為了拿到解藥，不惜大鬧二公主住處，這不是打草驚蛇嘛。」

  弄玉深吸了口氣。

  「如果陷害太子只是二公主一個人的主意，您這樣做，靜妃那總不會任由自己女兒被欺負。這時潘貴妃拉攏靜貴妃，在宮中排擠娘娘，娘娘恐怕會有危險。如果二公主背後有人指使，那她背後之人一定會想辦法殺了您的。」

  這件事情橫豎看都是鳳蓴做得唐突了。

  「鳳珍是看不慣我，但她對太子不算壞。我以前爛泥扶不上牆，也不管太子，她如果想陷害太子容易得很，不必用這麼蠢的法子，見效慢，時間拖得越久，被發現的可能就越大。」

  鳳蓴耐心回答弄玉的問題。

  「她背後是有人指使，那個人就是潘貴妃。鳳修賢都已經明目張胆到活埋我了，我再偷偷摸摸也沒用，反而讓他看扁了。」

  「不如明著斗。」鳳蓴說這句話時，目光緊緊與弄玉相對。

  「但皇上幫的是四皇子啊。」弄玉想想還是有後顧之憂。

  「可皇上也怕朝中群臣不服他，怕民心不穩。」鳳蓴面無表情。「也怕潘家反骨，哪天做出謀朝篡位的事情來。」

  她確實在賭，目前情形對於鳳蓴而言無任何利處，她只有賭一把。

  本來鳳蓴也有些顧慮，直到廖玉陽告訴她現在朝中情況後，鳳蓴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皇位退位，太子臥病在床，單單是這兩件事情，足以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

  鳳修賢這麼著急想殺了她，不也是為了儘快奪得太子之位嘛。

  如月樓。二樓雅間。

  珠簾後面有女子輕輕吟唱。

  廖玉陽吃了幾口飯菜，也不說話。

  「廖大人覺得這曲子如何？」

  一曲終，歌女退下。

  鳳修賢笑眼盈盈，一動不動望著坐在對面的廖玉陽。

  「我不懂這些，聽不出好賴。但四皇子喜歡，想必是首佳作。」廖玉陽耿直，卻也顧及了鳳修賢的面子。

  「飯菜呢？合不合口味？」鳳修賢又問。

  「不錯。」廖玉陽不吝誇讚。「尤其是紅燒獅子頭和八寶鴨，比江南的廚子做的更合我心意。」

  鳳修賢輕笑著點頭。

  「這朝中大臣排著隊的想要約廖大人吃飯，能和你敬上一杯酒，可謂比登天還難。」說著，鳳修賢舉起酒杯，當著廖玉陽的面晃了晃。

  「四皇子有話直說就是。」廖玉陽放下筷子。

  他也不想花費時間再與鳳修賢周旋。

  「你和鳳蓴，到底是什麼關係？」鳳修賢果然有話直說，開頭就問了個不好答的。

  廖玉陽頓了下。

  「我知道，男人嘛。」鳳修賢見廖玉陽猶豫，一副什麼都懂的模樣替他答了。「反正我那妹妹也不是什麼專一之人，玩玩而已，不用介意。」

  廖玉陽心情有一絲不悅。

  「廖大人，想必現在朝中局面，你應該清楚。太子年紀尚小，註定成不了大業。而我，無論學識還是才幹，都比太子更加合適。我父皇這麼容易退了先皇后的位置，改潘家人上位，廖大人這麼聰明，應該猜得到其中緣故吧？」

  鳳修賢望向廖玉陽的眼裡滿是期待。

  「朝中紛爭我不懂，也不管，我只知道自己身為大理寺少卿，做好份內之事就是。四皇子所說，我不敢苟同。」廖玉陽三言兩語把自己撇清了關係。

  鳳修賢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如今所有人都在站隊，你猶豫不定，到時鳳蓴不會管你，我也管不了你，你真以為你能獨善其身，留到最後？」

  「鳳國正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皇上身體健全，為何會到非要站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