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下馬威

  潘清迎能夠當上皇后，估摸著也是因為皇上在她身上有利可圖。

  鳳蓴抬頭，肆無忌憚打量潘清迎。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規矩？」鳳蓴膽大，絲毫不給潘清迎面子。

  潘清迎頓時面色暗了下來。

  「你怎麼和皇后娘娘說話的？」一旁宮女忠心護主，斥責起鳳蓴。「就算你貴為公主，看見皇后娘娘也該下跪行禮，這就是規矩。」

  「你算什麼東西？需得著你來教我如何做事？」鳳蓴明晃晃回懟道。

  那宮女還想還嘴，潘清迎開口阻止了她。

  「本宮今日前來景元宮，為的是拜訪從前的皇后娘娘，聊表本宮一番敬意。至於方才說的那些話，本宮絕無他意，還希望五公主別多想。」

  

  潘清迎賠了個笑臉，打算此事就這樣解決了。

  整個鳳國誰人不知鳳蓴什麼德行，她胡攪蠻纏起來，潘清迎哪裡招架得住。

  「我母妃休息著呢，沒空見你。」鳳蓴沒好氣的白了潘清迎一眼。

  「那本宮明日再來。」潘清迎輕聲道。

  橫豎她是必須要見白氏一面才罷休了。

  鳳蓴攥書的手頓了頓。

  「蓴兒！」

  潘清迎正要轉身離開，白氏聲音響起。

  院子裡所有人紛紛朝她望去。

  只見白氏著了件紫紅綾羅華裳，氣質優雅，大方得體。

  到底當了幾十年的皇后，就是什麼也不做，周身那股子雍容華貴的氣質都不是旁人學得來的。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白氏向潘清迎行禮。

  鳳蓴眉頭微皺。

  她何時見過母親為誰彎過腰。

  潘清迎進了殿裡，名義上是與白氏閒敘，拜學如何操持後宮之事。

  「公主，您消消氣。」若梅幫鳳蓴捶背。

  鳳蓴並未多說，繼續專心查閱資料了。

  白氏習靜，不愛繁瑣，景元宮裡裝潢簡易，甚至不如一個尋常妃嬪的寢宮繁華。

  進來第一件事情，潘貴妃就將偏殿裡里外外看了個遍。

  「本宮原本想著您才退位，心裡多少鬱悶。現下看您過得悠閒，本宮也就放心了。」潘清迎語氣溫和，卻無一不透露居高臨下的驕傲。

  「都是伺候皇上，站在位置已經不重要了。」白氏也不惱。「皇后娘娘這般年輕就能得皇上歡心，是您能幹，也是皇上有福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潘清迎這回來景元宮，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白氏脾性溫潤，並未生潘清迎的氣。

  兩人這邊正說著話，潘清迎問了白氏好些問題，突的外面傳來刺耳尖叫，緊接著小太監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不好了！胭脂被五公主打了！」小太監一臉著急。

  胭脂是潘清迎從娘家帶進宮的丫鬟，鳳蓴動胭脂，和不把她潘清迎放在眼裡有什麼區別。

  白氏也忐忑得緊，跟著出了大門。

  院子周遭圍滿了小廝宮女，胭脂被繩子綁住吊在樹上，時不時發出慘叫。

  「這是怎麼回事？」潘清迎緊皺眉頭。

  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最先開這個口。

  「若梅。」白氏喊了聲站在胭脂身旁的若梅。

  若梅擠出人群，走到白氏面前。

  「回娘娘的話。方才五公主在石桌前看書，那小宮女非要招惹五公主，數落她不懂規矩，嬌縱蠻橫。五公主警告了兩三遍，她都不聽，然後五公主就……」

  若梅沒有說完，她轉頭看了一眼此時還吊在樹上的胭脂，白氏和潘清迎也就明白了。

  「胡說！我才沒有說五公主的壞話！是五公主無緣無故害我！」胭脂著了急，扯著嗓子為自己辯解。

  轉而她望向潘清迎。

  「皇后娘娘，您要給奴婢做主啊！」

  宮人們當時都在院子外面等著，現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知胭脂和若梅哪個說的真話。

  「先給胭脂鬆綁。」潘貴妃語氣很是擔憂。

  「我看誰敢把她放下來。」

  幾個宮人得令後正打算上前給胭脂鬆綁，就被鳳蓴吼住。

  鳳蓴手裡拿了鞭子，慢悠悠走近了白氏和潘清迎。

  「五公主，你要是還介意本宮來時對你說的那番話，本宮向你道歉。你總不至於為難一個下人吧。」潘清迎強忍怒氣。

  「你說的什麼我壓根沒聽，但你身邊宮女罵我沒有教養，指責我生活淫亂，說我囂張跋扈，我是該忍過去？」鳳蓴反問潘清迎。

  一句「壓根沒聽」就已經把潘清迎氣得夠嗆。

  「蓴兒。」白氏壓低了聲音。「相互退一步算了，那丫鬟也是口無遮攔，應當沒別的意思。」

  就算她生氣，可胭脂畢竟是皇后的人啊。

  鳳蓴這樣一來不就把潘清迎給得罪了嘛。

  「母妃，她欺負女兒。」鳳蓴嘟囔著，竟在眾目睽睽下向白氏撒起嬌來。

  白氏哭笑不得。

  「胭脂今日說了胡話，是本宮教導無方，委屈五公主了。本宮下去一定好生責罰。」潘貴妃仍不發火，待鳳蓴更是極為容忍。

  「如何責罰？」

  偏偏鳳蓴不依不饒。

  潘清迎不解，不知鳳蓴為何問她。

  見潘清迎不說話，鳳蓴伸手將鞭子遞給了她。

  「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的名聲，我呢，反正不是什麼好人。今天她得罪了我，我沒有把她殺了，那是看在了皇后娘娘您的面子上，但事兒可不能這麼算了。」

  「鞭子給您，打幾鞭子隨您心意，算是給我一個交代了。想必這丫鬟日後說話也知道要帶點腦子，免得讓您丟面。」

  鳳蓴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恐怕今日潘清迎不順了她，胭脂真要活活在樹上吊死。

  思索片刻，潘清迎接過鞭子，當著一院子人的面，打了胭脂十下。

  鞭子上沾了鹽水，每一下都是深入骨髓的疼。

  十鞭後，胭脂已然暈厥。

  一行人揚長而去，景元宮總算安靜了。

  「母妃。」鳳蓴笑嘻嘻的湊到白氏身邊，親昵挽住了她的手臂。

  這哪裡還是剛剛那個打人不眨眼的女子啊。

  白氏裝作生氣，轉頭回了大殿。

  「母妃，您彆氣，女兒就是被人罵了心裡不舒服，想給自己出口惡氣罷了。」鳳蓴連忙解釋。

  「出口惡氣就把人吊樹上打？還讓皇后親自動手？」白氏無奈。

  「哎呀哎呀，咱們不想這事兒了好不好。您跟我說說皇后都找您聊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