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封后大殿

  皇后一字一字，極為認真。

  退位是件大事，她要不是再三考慮過，今日也不會前來拜見皇上。

  「還請皇上開恩。」皇后彎腰，再次向皇上請求放過鳳蓴。

  末了，她只輕輕聽見頭頂傳來一個「好」字。

  皇后鬆了口氣。

  她將封后的冊書和印綬留下，轉身出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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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外面又下起了雨。

  最近雨水出奇得多。

  「皇后娘娘。」碧玉見皇后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她眼圈泛紅，連那聲「皇后娘娘」也帶了一絲哽咽。

  「走吧。」皇后輕聲道。

  碧玉撐著傘，皇后挽她的手臂，兩人緩緩往坤寧宮走。

  「你日後有什麼打算？」皇后問碧玉。「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麼些年，功勞苦勞全占了，倘若你想出宮，我便保全你在外衣食無憂。」

  「奴婢只想陪在娘娘身邊，奴婢哪都不去。」碧玉回答的毫不猶豫。

  皇后嘴角微微上揚，笑里有欣慰，也有感激。

  「以後記得改口，別喊我皇后娘娘了。」皇后溫柔叮囑碧玉。

  碧玉點頭應下。

  「奴婢就是想不通，為何皇上會如此輕易就答應了您。而且他從小寵愛五公主，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對五公主愈加苛刻。」

  皇后輕笑，沒有回碧玉的話。

  連她身邊一個宮人都看出來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沒察覺到呢。

  鳳蓴一出大牢，就聽說皇后退位的消息了。

  宣布退位的第二日，皇后就從原來的坤寧宮搬去了景元宮。

  她從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變回了元貴妃。

  「母后。」

  鳳蓴見到白氏的第一面，便是朝她下跪。

  「蓴兒！你這是做什麼！」白氏神色著急，趕緊攙扶鳳蓴起身。

  「是蓴兒不好，讓您為我犧牲了這麼多。」鳳蓴低下頭，心中滿是酸楚。

  「你先起來。」白氏只擔心鳳蓴安危，哪裡顧及得了其他。

  她拉起鳳蓴，坐到了自己身旁。

  「我知道張家滅門一事與你無關，我退位也怪不到你身上。」白氏寬慰鳳蓴。「你我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皇上的激將法，想要引我退位罷了。我便順從他的心意，也免得他為了此事再為難我們。」

  白氏看似坦然，可風蓴心細，她知道白氏難過。

  皇上對白氏無意，但白氏卻是真真的對皇上心儀過的。

  「也對，只要我們在宮中還有一席之地就好。」鳳蓴嘴角微微上揚。

  只消她還在宮裡，亦或是朝中還有為白氏效忠的人，便不愁無法東山再起。

  「我現在擔心的是修雅，他身子欠佳，心疾不知何時才能治癒。皇上必定是要剝奪他太子之位的，到時又該怎麼辦。」白氏憂愁，連嘆了好幾聲氣。

  「這個不急，您才退位，皇上緊接著退了修雅的太子之位，不免讓人懷疑他早起了這份心思。為了保全他在外人面前的名聲，一時半會皇上不會動修雅的。」鳳蓴對皇后說道。

  「至於修雅心疾，多加調養就好了。」

  鳳蓴並未告訴皇后真相。

  白氏退位，其中最為高興的要數潘貴妃和鳳修賢。原以為熬了這麼多年，總算出了頭了，可沒想到，皇上竟封了潘貴妃侄女潘清迎為後。

  此消息一出，叫眾人瞠目結舌。

  潘清迎才進宮半年，在此之前，不過混了個貴人，連潘貴妃都懶得提拔。

  外面鳳蓴不知道，但宮裡已然炸開了鍋。

  鳳蓴進太子寢宮的時候，鳳修雅正坐在台階上發呆。

  「姐姐。」

  見到鳳蓴，鳳修雅難掩內心激動。

  「怎麼？許久不見，想我了？」鳳蓴笑著打趣道。

  「你倒是好心態，孤快要愁死了。」鳳修雅笑意冷卻，隨即換上憂愁神色。

  鳳蓴一屁股坐到了鳳修雅身旁。

  「母后退位，這才多久，父皇就封了個名不見經傳的貴人為後，這是什麼意思。」鳳修雅撇嘴，言語頗為不滿。

  「你要是不服氣，就去找你父皇問問唄。」鳳蓴不以為意。

  「你正經點。」鳳修雅宛若小大人一般，竟教育起鳳蓴來了。

  鳳蓴又是一陣輕笑。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哪裡是你我能夠猜測得明白的。」鳳蓴像是看透世事，全然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吃好喝好，養好身子，等你長大了當了皇上就可以保護我和母妃了。」

  「要是當皇上就必須丟棄自己相伴幾十年的妻子，去娶一個年輕貌美的新女子，孤才不想當。」鳳修雅滿嘴都是對皇上的埋怨。

  他想不了這麼多，只是心疼白氏得緊。

  「行了。」鳳蓴怕了拍鳳修雅的腦袋。「好好照顧自己，這些事情還久遠得很。」

  「對了。」鳳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問你，你之前每天吃的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

  「御膳房啊。」鳳修雅回道。

  「由誰送來？」鳳蓴繼續追問。

  「當然是孤身邊的宮人。」鳳修雅雲裡霧裡，不知鳳蓴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除了一日三餐，你還愛吃什麼東西嗎？」鳳蓴眉頭微蹙。

  「銀耳紫米粥，二姐做的銀耳紫米粥十分好喝。」鳳修雅說著吞了下口水。

  還真是沒出息。鳳蓴無奈白了鳳修雅一眼。

  「怎麼了？」鳳修雅覺著莫名其妙。「你沒事問孤這些做什麼？」

  「我也想喝紫米粥了，改天讓你二姐做了給我嘗嘗。」鳳蓴挑眉。

  說罷，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

  「你好生準備下，後日封后大典，你作為太子必定是要參加的，可別給我和母妃丟臉。」鳳蓴開玩笑般對鳳修雅說道。

  「你不去嗎？」鳳修雅歪頭，愈加感到納悶。

  「我去了怕忍不住揍你父皇一頓。」鳳蓴撇嘴。「再說了，你忘了？我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呢。」

  也是，鳳修雅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但孤記得，名冊里有廖大人。」鳳修雅像是想到什麼要緊事情，連忙告訴了鳳蓴。

  廖玉陽？他回來了？

  鳳蓴腳步微頓。

  「關我什麼事情。」隨後，她大步揚長而去。

  奇了怪了。

  鳳修雅撓了撓後腦勺。

  今天的鳳蓴怎麼那麼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