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有秘密

  因為春曉完成了齊心蘭布置的任務，自然可以揚眉吐氣，這晚春香竟然破天荒的沒有欺負她，她自然也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一亮，春香就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證實了昨天確實有人花一千兩銀子僱傭了混混去招惹一個遊方郎中。齊心蘭雖然讓春香打聽，卻暗地裡也聯繫了齊府在京城裡的眼線，證實了消息的可靠性。

  由於毒藥和解藥都只有一粒，所以齊心蘭沒有辦法試藥，但是她也豁出去了，這就是個機會。不僅可以扳倒蘇婉清這個眼中釘，而且自己在將軍府出了事情，需要修養身體，自然不能跟母親一起奔波會桐城，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老夫人大壽之後，還繼續留在將軍府里。

  如果她的辰表哥能夠憐香惜玉，加上因為保護不周而內疚，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齊心蘭自認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只要多在男人面前晃一晃，自然能讓男人心神蕩漾。

  「大小姐，現在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該準備的也都準備了。您看什麼時候行動？」春香問道。

  春曉一旁給齊心蘭扇扇子，這兩天她沒有挨打，齊心蘭也沒有找她麻煩。這樣的平靜的生活都是託了蘇婉清的福，她心裡很清楚。這時候她必須把齊心蘭的計劃弄明白，然後偷偷告訴蘇婉清，讓她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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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老太婆過壽了，雖然壽宴上是個好機會。但是，我仔細想過了，絕不能因為我而壞了老太婆的壽宴，那樣老太婆會不高興，辰表哥也會不高興。雖然看上去不是我的錯，但卻是被我所牽連，所以，行動必須是在大壽之後。」齊心蘭分析著，她一定要做的天衣無縫，而且不讓自己有任何的不是之處。

  「大小姐睿智。」春香立馬拍馬屁。

  「壽宴過後，按照計劃我和母親就要回桐城。我們齊府畢竟是將軍府的親戚，父親又在朝為官，將軍府自然會給我們踐行，到時候就行動。這件事情要保密，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齊心蘭叮囑道，這事情非同小可。

  「即使是母親，也不能告訴她，她就是個紙老虎，表面上兇悍，其實膽小的不得了，她不一定能沉得住氣。」齊心蘭非常了解自己的母親。雖然平日裡把齊府里的小妾壓制的翻不了身，但遇到大事情，就會亂了陣腳，還要靠她這個女兒來撐場面。

  「春香都聽大小姐的。」春香一副狗腿子的諂媚樣子，這種態度倒是讓齊心蘭很滿意。

  「春曉，你聽見了沒？」齊心蘭突然對搖扇子的春曉問道。

  「啊！」春曉一驚，然後故作鎮靜的說：「聽，聽見了。春曉一定守口如瓶。」

  「很好。」齊心蘭淡淡的說。

  「之前我經常打罵你，也是恨鐵不成鋼，都是為了你好，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不過，你既然是我身邊的大丫鬟，我連到京城都帶著你，自然視你為親信，你要好自為之，明白嗎？」齊心蘭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很清楚自己必須穩住春曉。

  「春曉明白，大小姐一片苦心，春曉自當盡心竭力的服侍大小姐，絕無二心。」春曉說著套話，但這樣的話，卻讓齊心蘭很受用。

  齊心蘭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春香道：「春香，你和春曉也是一個屋裡的姐妹，以後對春曉好一些。」

  齊心蘭說完後，又賞給春曉一隻白玉鐲子和一對珍珠耳環。當然，這都是她不想要的，拿來做感情投資。

  此時，殺春曉滅口，那是給自己找麻煩。若是留著春曉，昔日裡對她打罵，怕她心有怨氣而在關鍵時刻壞了她的事。

  齊心蘭很聰明，她索性把春曉當成親信放在身邊，讓她知道她所有的計劃，給予她所有的信任，讓她即使有反她的心思，也給她壓下去，讓她猶豫。

  只要大事完成，沒有了後顧之憂，春曉是死是活，還不都掌握在她齊心蘭的手裡了。

  齊心蘭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春曉認了蘇婉清當恩人，時時刻刻的記掛在心上。

  整整一天，春曉都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到底怎麼把齊心蘭的計劃告訴蘇婉清。如果明目張胆的去，萬一被齊心蘭知道了，那麼蘇婉清的將計就計一定會前功盡棄，自己也難逃齊心蘭的折磨。但是暗地裡，她又沒有渠道。

  「春曉，你這麼晚了，還一個人發什麼呆呢？是不是在想什麼鬼主意？」春香伺候齊心蘭休息後，回到了小屋裡，看見本應該已經呼呼大睡的春曉還坐在桌邊，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禁起了些疑心。

  「春香姐，我哪裡有什麼鬼主意。不過是昨天大小姐恩惠，讓我睡的時間長了些，今天倒是失眠睡不著了。」春曉說道。

  「你就是個天生的賤骨頭，讓你早點兒休息，還能失眠。」春香一臉的鄙夷，她要伺候大小姐到晚上就寢，而春曉這丫頭不過是買了個藥丸，尾巴就能翹上天了。

  「春香姐，我已經給你燒了水，你可以洗洗。」春曉拍馬屁，她要找機會報信兒，自然不能露出什麼異樣。

  「算你識相。」春香去泡澡了，春曉繼續坐在桌邊糾結。

  春曉苦於報信兒無門，但卻決定最晚明天一定要找機會告訴蘇婉清一切。

  春曉急的快瘋了，而另一邊的蘇婉清卻不是傻子，她可精明的不得了，她已經料到了，如果齊心蘭要實施她的計劃，只有兩個時間最好。

  一是老夫人的壽宴，二是齊府離開時候的踐行宴。

  蘇婉清一定會在這兩個節點加強防範，靜心布置。當然，她的側重點是齊府離開前的踐行宴會，齊心蘭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得到。

  要說論心機，她蘇婉清比齊心蘭有過之而無不及，加上她在暗裡，齊心蘭在明處，她更是占盡了先機，這一次，她一定讓那歹毒的齊心蘭嘗嘗教訓。

  當然，蘇婉清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並沒有想置她於死地，想要她死於非命，只要把藥丸子做做手腳就好了，可是她沒有這麼做。她蘇婉清是醫生，是救人的，她可以利用自己的醫術來自保，卻絕不願意用這特長來害人，即使對方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蘇婉清擔心春曉能夠得到消息，而且她相信春曉會為了幫助她，冒險通知她這個消息，她必須阻止，因為此時春曉十之八九已經被齊心蘭監視了。

  蘇婉清一大清早起來，就跟老夫人討了個差事，去給所有的賓客引路，在宴會前就把那女眷請了來跟老夫人說說話兒。當然，討要這個差事，目的就是齊心蘭那裡，可以跟春曉說上幾句話。

  老夫人雖然不喜歡麻煩，但是今天是她的壽辰，本就是個應酬的日子，也就應允了。

  蘇婉清和靜蘭一路，她不能單獨去齊家住的小院，否則一定會讓本就多疑的齊心蘭看出猜忌，有了靜蘭就不一樣了，而且她倆今天又不是只來他們這裡，所有賓客的女眷她們都會見面。

  蘇婉清很會把我時機，襯著靜蘭引著齊家母女在前面走，春香也諂媚的跟著的時候，和落在後面的春曉有了說話的機會。

  「她們計劃在踐行宴會行動。」春曉低聲說。

  「我知道，你不必找我，安安心心跟著齊心蘭，她不起疑心就好，有消息也不用告訴我，記住，保護好自己。」蘇婉清說道，春曉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感激，因為蘇婉清即使不要消息，也要保護她，她更是死心塌地了。

  蘇婉清不能一直和春曉說話，很快就也跟到了前面，把齊家母女送到老夫人面前後，又去帶著其他賓客的女眷過來。

  「你有秘密。」靜蘭在路上突然說道。

  蘇婉清笑了，說道：「誰沒有秘密，人人都有。」

  「你若想自保，何須大費周章，有老夫人護著，有我暗中幫著，何必冒險。」靜蘭似乎洞悉了一些事情。

  「你這話什麼意思？」蘇婉清問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瞎子。」靜蘭說道，她在松鶴齋，知道春曉的事情，也知道很多事情，一件件串起來，自然不同尋常。

  「為何不揭發我？」蘇婉清問道。

  「如你所說，你是自保，而不是害人。充其量只能說是不甘願任人宰割，要反擊罷了。老夫人喜歡你，這些日子我也了解你幾分，自然不會說出去。只是你有什麼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自然傾力相助。」靜蘭說道。

  「謝謝你，靜蘭。我知道心好，也知道你有正義感。但是，我的事情，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吧。我不想連累你。」蘇婉清說道。

  「就可以連累春曉？」靜蘭問道。

  「她已經卷進來了，我會儘量保護她不受傷害。」蘇婉清今天自己給自己討了這個差事，其實就是為了告誡春曉，也是要保護她。

  「我明白。也不逼問你了，你若願意找我幫忙，我自然會幫你。」靜蘭說著，二人已經迎上了剛過來了尚書大人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