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絕世之毒藥

  春曉出去采個花瓣，竟然一晚上都沒回來。這可把春香氣的跳腳。

  「大小姐，這個春曉太不像話了，您昨天不過是責罰了她，她便一個人逃跑了。要不要派人把她找出來，狠狠的教訓一番，給她長長急性？」春香在齊心蘭面前煽風點火。

  「現在春曉的事情是小事，先擺平了蘇婉清，再收拾那個小賤蹄子，絕不會給她好果子吃。」齊心蘭一向心狠手辣。

  「春曉逃跑，一定有人看見。你今天出去打聽到什麼嗎？」齊心蘭問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丫鬟小廝今天嘴巴都很緊，也清楚他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春香覺得很奇怪，齊心蘭心裡也犯嘀咕，但想想自己花了那麼多銀子籠絡人心，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如果她查到有人刻意隱瞞，她日後絕不輕饒。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蘇婉清昨天半夜就找了郭啟軒，幫忙把春曉被帶回松鶴齋的事情給瞞了下來。將軍府的下人都很聰明，裝聾作啞是看家的本事。這事情有郭管家的孫子出面，又涉及到老夫人，就算給了再多的銀子，也沒人敢冒險說出來。

  「大小姐，聽說這將軍府的老夫人是最高權威，三爺一直都敬著她老人家。如果討好了老夫人，得到老夫人的喜歡，也許您和三爺的事情就自然水到渠成了。」春香說道。

  「我倒是想討那個老太婆的歡心，可是那個老太婆油鹽不進的，雖然對我客客氣氣，但是就是不親近。」齊心蘭一陣抱怨。

  「聽說老夫人沒什麼大的喜好，就是喜歡吃美食。不如大小姐送上兩道好菜，給老夫人加餐。一來投其所好，二來如果老夫人留飯，那就是個好機會。」春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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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獻計，齊心蘭也覺得還可以。但是，關鍵的問題是她不會做菜，更不會做蘇婉清那些稀奇古怪的菜。

  春香似乎看透了齊心蘭的心思，連忙說道：「大小姐大可不必擔心送什麼菜餚，春香都打聽好了。」

  「那還不快說。」齊心蘭心急。

  「一個老夫人身邊的小丫鬟今天透了個口風，說是老夫人想吃全聚德的烤鴨了，春香已經做主讓毛六去買了。另外就是老夫人想吃銀耳蓮子羹，說是夏天吃著爽口，這個是春香的拿手絕活。」春香一臉得意。

  「速速準備，務必趕在老太婆用晚膳之前送到。今天，一定要討了那老太婆的歡心。」齊心蘭雖然當著面一句一個舅姥姥的喊著老夫人，但背地裡卻毫不客氣的稱之為老太婆，非常沒有禮貌。

  齊心蘭摩拳擦掌，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殊不知，這也是蘇婉清故意放出來的話。她就是要把齊心蘭引來，還要引她陪著老夫人散步，增加春曉買到的毒藥的真實性。這樣，對春曉好，對她也好。

  飯桌上，齊心蘭笑語盈盈，一直甜言蜜語，齊心蘭的母親也是口如懸河。而老夫人不喜歡這些客套話，也客氣的回應。雖不失禮數，卻也不見得熱情。

  至於那烤鴨和銀耳蓮子羹，老夫人本就喜歡油膩的東西，和甜蜜蜜的東西，自然吃了不少，也誇讚了不少。倒是沒有穿幫，蘇婉清是了解老夫人的，所以才敢去放那樣的話出去給齊家大小姐聽。

  吃完飯，蘇婉清則小說：「奶奶，今天倒是熱鬧了，這會兒太陽落下去了，外面也不熱，不如大伙兒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乘乘涼，還能消消食。」

  「好啊，我就想出去走走，要不，咱一起出去。」老夫人開口了，齊家母女自然樂意奉陪，甚至是歡天喜地的奉陪。

  一路上，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倒也能逗個樂子。

  蘇婉清有意識的把大傢伙兒往前庭的路上走，老夫人直接跟著，那齊家母女自然不會提出走別的路。

  遠遠的，將軍府大門口，蘇婉清看見了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這是春曉無疑了。心中暗道：春曉這人非常守時，她喜歡有時間觀念的人，春曉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蘇婉清看見了，那齊心蘭自然也看見了，當然跟在齊心蘭身後的春香也看見了。

  「大小姐，你看那個小賤蹄子居然敢回來。」春香低聲說道。

  「有她好看的。」齊心蘭壓低嗓門，「現在陪老夫人呢，別給我惹事，回去再收拾她。」

  「春香明白。」春香說道。

  春曉只是閃了個影子，讓認識她的人知道她剛才大門進來，就拐到了另一條小路，不和這大隊人馬照面兒，反正目的達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齊心蘭陪老夫人散了步，行禮告辭後，都顧不得等自家母親，直接帶著春香飛快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春曉，你個死丫頭，好不快給我滾出來。」齊心蘭吼道。

  「春曉，出來。大小姐叫你，耳朵聾了嗎？」春香也幫忙吼著。

  春曉這才怯生生的走到了二人面前，給齊心蘭行禮，「大小姐萬安。」

  「說，你昨天晚上和今天一整天都跑去什麼地方了？」齊心蘭狠狠的問。

  春曉眼巴巴的說道：「昨天被大小姐責罰之後，春曉覺得自己太蠢笨了，為了不給大小姐添麻煩，春曉連夜出去找藥，還好，蒼天有眼，春曉今天沒有空手而歸。」

  「你，你是說，你找到藥了？」春香這下不高興了，本想藉機會打壓春曉，可是沒想到這丫頭這麼好的運氣。

  「既然找到了，那就拿出來吧。」齊心蘭做到椅子上，喝了一口香茶。

  春曉把紅綠兩個瓷瓶拿了出來，畢恭畢敬的說：「大小姐，紅色瓶子裡是毒藥，綠色瓶子裡是解藥。」

  「那這藥的藥性如何？」齊心蘭問道，這是要進她的嘴巴的，自然要問的清楚才能安心。

  「那個郎中說了，這藥入口後，心中默數十個數，就會發作。毒發的時候非常兇猛，看上去會十分兇險，卻絕無性命之憂。至於解藥，可以在服毒後的任意時間服下，服了解藥後，半個時辰就能完全解毒。也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兒，所以大小姐可以放心。」春曉按照蘇婉清教給她的說法，據實報告。

  「這藥也符合大小姐要求的，不容易配置解藥。因為那個郎中說，此毒藥和解藥都是天下唯一，獨一無二。」春曉接著說道。

  「獨一無二，天下唯一。這等絕世之藥你怎麼能買得到？你只有一千兩銀子。莫不是你被人誆騙了，買了假藥，還白白浪費了銀錢？你個蠢貨！」齊心蘭此時頓時有了怒氣，春香也添油加醋，恨不能把春曉給踩扁了。

  「這藥其實要賣十萬兩銀子。春曉跟那郎中軟磨硬泡，可他就是不願意降價。最後，春曉也急了，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春曉低著頭，一副『我有罪』的模樣。

  「哦？是嗎？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齊心蘭狐疑的問道。

  「十萬兩銀子，別說是春曉了，就是大小姐短時間內也很難湊齊。春曉一時著急，索性用一千兩銀子買通了幾個街面上的混混，讓他們去找那郎中尋釁鬧事。春曉和那郎中糾纏了很長時間，都知道他的藥放在哪裡，就順手牽羊，趁著混亂把藥給偷回來了。」春曉一副既無辜又自責的樣子。

  「做得好，只花了一千兩銀子，就得了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絕世好藥。這個買賣倒是划算。」齊心蘭拍手。

  「雇個混混做事情，給個百八十兩就夠了，何必花一千兩那麼多，該不會是你私自給貪了吧？」春香滿臉的不悅。

  「大小姐，春曉冤枉，春曉真的是拿了一千兩銀子給混混。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出去查一查，我雇的混混外號鬼見愁，街面上的人都知道。」春曉知道齊心蘭心思縝密，眼線也不少，自然要把事情做周全了。

  春曉在街面上買通了幾個混混，確實去找一個遊方郎中鬧事了，而她也真的偷了遊方郎中的獨家秘藥，反正就是查，她也不怕。

  加之，將軍府大門的偶遇，更是說明她從外面回來，而不是在府里密謀，一切都是天衣無縫。

  「無妨，事情辦妥了就好，一千兩銀子不多。不過，以後花錢悠著點兒。」齊心蘭絲毫不介意，量那小丫鬟也不敢私吞她的銀子。

  「大小姐明鑑。」春曉說道。

  「好，今天賞你，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了，回去休息便是。」齊心蘭笑著說。

  「多謝大小姐。」春曉行禮後，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裡暗暗感激蘇婉清，想到蘇婉清還要給她上藥，卻又不敢偷著去松鶴齋，怕事情穿幫。

  卻不料靜蘭把藥給偷偷送來了，靜蘭和蘇婉清這幾日有些私交，況且靜蘭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也不忍心看春曉這樣可憐，就幫了這個忙。

  只是，靜蘭卻不知道這毒藥的事情，當然，蘇婉清也不敢輕易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