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多是非多

  將軍府老夫人地位尊貴，這次大張旗鼓的擺壽宴，自然來了不少的達官顯貴，還有不少豪門的家眷，這些女人可都沒閒著，一來討好將軍府的老夫人，二來在這豪門壽宴上可以給未婚的女兒或者妹妹什麼的物色優秀的青年才俊。

  說到青年才俊，這將軍府的三爺首當其衝，不少待字閨中的少女，更是慕名而來。拜壽只是個幌子，找個機會結實將軍府三爺冷皓辰才是此行的目的。

  可惜，這些貴婦人和家中的女孩子還沒見到冷皓辰，就被蘇婉清和靜蘭請到了老夫人松鶴齋休息。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俗話說，一個女人可以頂五百隻鴨子。這裡一大群的貴婦夫人和千金小姐，見了面就唧唧呱呱的說個沒完沒了。

  松鶴齋左邊長廊里乘涼的一群女人的話題從胭脂水粉，到衣衫面料，再到珠寶首飾。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攀比，看看誰用的東西更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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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鶴齋右邊亭子裡的一群女人，她們的話題則是張家長李家短，哪家的小子考了功名，哪家的女兒嫁了朝中一品大員的長子，又或者哪家老爺又娶了第七房小妾，哪家的尊貴夫人就是生不出兒子……

  可是，在這段時間的將軍府，最嚴重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將軍府三爺冷皓辰的新婚妻子蘇婉秀在洞房花燭夜沒有落紅，蘇府還賠上了二女兒蘇婉清。

  「剛才那個穿粉色衫子那個，就是蘇員外的二女兒吧。」

  「有點兒像，沒想到她也能大搖大擺的在將軍府初入。」

  「聽說三爺恨屋及烏，碰都不碰她。」

  「不碰她？估計是嫌髒吧，姐姐都那樣了，妹妹自然也不清白。」

  「蘇員外以前在朝為官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倒是成了京城裡的笑話。」

  「對了，今天蘇府回來人嗎？」

  「蘇府怎麼好意思來？難道還是親家不成？」

  ……

  三五成堆的女人在討論了各種話題，寒暄了各種問候之後，話題都落在了蘇府女兒不貞之上，而且這說人是非，讓她們心情格外的好。

  「對了，現在將軍府三爺還沒有正妻，也不知道哪家的女兒有那個福分。

  「是啊，這將軍府深受聖上眷顧，老夫人過壽都命人送了賀禮，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三爺財大勢大，長得又是相貌堂堂，還文武雙全。更重要的是三爺有皇上的特許，是皇上給將軍府保留下來的一支冷家的血脈，永遠不會派三爺上戰場，這樣就能安安生生的。」

  「這話說的對，你看那將軍府二爺娶的二少奶奶，剛拜了天地，連洞房都沒進，就把二爺派去出兵，結果就死在外面了。二少奶奶這是處子之身守寡，可憐啊！」

  「會不會是二少奶奶克夫呀？」

  話說到這裡，二少奶奶的娘家人剛好走過，這是二少奶奶周雅竹的大姐周雅梅，也是如今的肖大富商的正牌夫人。還有周雅竹的母親柳氏，柳氏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保養的非常好，風韻依舊。

  二人狠狠瞪了那些說閒話的貴婦人，柳氏脾氣好，倒是沒說什麼，周雅梅可是個潑辣脾氣，有人這樣說她妹妹，她可是不依的。

  周雅梅立馬還擊道：「我倒要看那些亂嚼舌根的，小心死後到陰間去被閻王爺拔了舌頭。」

  「肖夫人，難道我們閒聊惹到你了？你是吃了槍藥嗎？不過是個奸商的老婆，就敢在此囂張，你什麼玩意兒啊？」一個官員的老婆也是派頭十足。

  「你什麼玩意兒啊？你這麼潑辣，小心你家老爺再給你弄回來十個八個的小妾，而且個個生兒子。你就守著你那個又胖又丑嫁不出的女兒等著坐冷板凳吧。」周雅梅性格潑辣，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你……」那位官太太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用食指指著周雅梅的鼻子尖，還不停的發抖。

  周雅梅可不喜歡這樣被人指著，一下子就把那官太太的手給打開了。

  「打人了，不得了啊，奸商的老婆打人了。」官太太驚呼。

  瞬間，這裡圍過來一群人，看熱鬧唄！

  蘇婉清和靜蘭剛好過來，連忙開始維持秩序，但是周雅梅和那位官太太依舊互不相讓，幾乎扭打到一起了，怎麼勸也勸不開。

  蘇婉清想了想，索性扯著嗓子高喊，「老夫人來了。」

  「哪裡？」

  「老夫人呢？」

  兩個女人也停止了廝打，靜蘭趁機拉走了那位官太太，而剛剛聞訊趕來的周雅竹則和母親一起合力把周雅梅給拉到了一旁。

  「大姐，你消消氣。」

  「梅兒，你這脾氣該是要改改了。」

  周雅梅的妹妹和母親都在勸著她。

  「妹妹，這些女人都在說你的閒話，不如你離開將軍府，回母親身邊也好，要不就跟我走，肖家現在是你姐姐我當家，你去住一段時間，沒人敢說你的閒話。」周雅梅依舊氣呼呼的。

  「梅兒，你就不要添亂了。你妹妹本就心思重，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柳氏不禁嘆氣，她生了兩個女兒，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大女兒潑辣逞強，小女兒卻文靜隱忍。兩個女兒如果性格能中和一下，她這個做母親的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大姐，我沒事的。我在這將軍府也挺好。上上下下都待我不錯，畢竟頂著二少奶奶的名頭，沒人欺負的了我。至於其他人，她們想說什麼，就由著她們去說好了，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是管不了的。」周雅竹原本在將軍府都是一身素衣，是為了給二爺守孝，只是今日裡是老夫人的大壽，所以才換了身鮮艷的紫色紗裙，倒是貴氣了不少。

  「我的小妹啊，你就是性子太軟弱了。你這般年輕，怎可在這裡孤苦終老。我這當姐姐的看了心疼，定然不會讓你一輩子這樣下去，日後有了合適的人選，姐姐做主給你改嫁，想那將軍府的人也不會反對。」周雅梅雖然是個暴脾氣，但是對這個妹妹卻真的極好，處處都考慮。

  「大姐，就不用為了我再掀風波了。我也不想再改嫁什麼的，大家都覺得我克夫，我也不想再去害人了。」周雅竹說話的時候很悲哀，畢竟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接受自己克夫的說法，也不願意背上什麼惡名。

  靜蘭本是和蘇婉清打算一人勸一個，靜蘭帶走了那位官太太，蘇婉清就想過來安慰一下周雅梅，可是看見人家一家母女姐妹在一起，就沒有打擾，卻聽到了這些話，心中也是有些哀愁。

  蘇婉清覺得自己和這個周雅竹真是很像，她們都很無辜，可是一個莫名其妙背上了克夫的罪名，而另一個是稀里糊塗的被人說成不貞。

  也許是同病相憐的原因，蘇婉清對這個周雅竹倒是有幾分好感。

  加上周雅竹那淡泊的性子，永遠與世無爭，倒是挺討蘇婉清喜歡的，她平日裡就喜歡性子沉靜的人。也許，在這個將軍府里，她和這個周雅竹能夠交上朋友。

  蘇婉清見柳氏和周雅梅有自家親人陪著，也就不過去了，想要結交周雅竹，以後有的是機會。

  蘇婉清回到了老夫人身邊，陪著說笑了一會兒，當著老夫人的面兒，屋子裡的這幫子女人在言語上倒是十分注意，都沒有提起蘇府的事情，生怕惹了這位地位尊貴的老壽星不高興。

  女人這邊嘰嘰喳喳的，而男人那邊倒是清靜了許多，雖然也是寒暄客氣，卻沒有那般呱唧。男人們大多都是三三兩兩的拉拉關係，這官場和商場都是一樣，經常借著人家的壽宴、婚宴、孩子滿月酒之類的，在一起聚聚，禮尚往來，溝通一下感情。

  冷皓辰帶著孫琦左右逢源，照顧著這些男賓客，這些人非官即商，都是大富大貴之人，其中還有皇親國戚，自然不能怠慢了。

  郭大年則是在府里協調上上下下，生怕照顧不周。郭啟軒負責安全問題，若是今天有刺客混進來，出了什麼事情，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約莫到了正午，冷皓辰親自來到了松鶴齋，一路上也和那些貴婦人打打招呼，只是都不特別多說什麼，寒暄客套就好。

  「奶奶，壽宴已經準備好了。孫兒特來請您入席。」冷皓辰恭恭敬敬，玉樹臨風的站在松鶴齋的正廳，那幾個待嫁的女兒都低著頭，紅著臉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好，這就去，這就去。」老夫人在冷皓辰的攙扶下，去了擺壽宴大堂。

  「辰表哥，今天的壽宴都是你安排的嗎？」齊心蘭笑眯眯的問，然後眼睛瞟了一下其他幾個漂亮的千金小姐，心中暗暗得意。她們都不敢來主動說話，可她就可以，因為她們是表親。俗話說，姑表親，親上加親。

  「都是大家一起辦的。」冷皓辰淡然說道。

  「辰表哥太謙虛了。」齊心蘭說著，還扯了一下冷皓辰的衣袖，這下讓那些個女人都是羨慕嫉妒恨。

  蘇婉清也看見了這一切，只是她不會羨慕，一個心腸歹毒的男人，她還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