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賭局

  於正捂著腫漲如二師兄的臉，坐在宿舍台階上畫著圈圈，委屈的如同三歲的孩子。

  於富手拿掃把來到他身邊坐了下去，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正兒，你有沒有後悔做那件事？」

  於正嘴角微張：「哪件？哎喲！」

  「還有哪件？當然是偷族中房契、田契、地契去賭這事了！」

  「這事啊，我不是說了嗎？五天前在路上發高燒，把之前記憶全燒沒了，要不你再給我講講唄。」

  於富溺愛的看著於正，思緒也回到了五天前……

  咸陽城，鴻福賭坊內堂。

  「於正，明天還在這裡，咱們再來一場怎樣？」

  「於洪，你輸的還不夠慘，還想來挑戰我咯？」

  

  於正滿臉不屑的正和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相互蔑視著，他們的周邊是十餘個十六到二十歲的少年，都饒有興趣的聽著這二人立賭約。

  「不錯，我就是要挑戰你。怎麼樣，不敢接這個賭約？」

  「切！我有什麼不敢的？就怕你輸得太慘，回家找大人告狀。」

  「你！好，既然說到了找大人告狀，那咱們就來賭一賭告狀的事。」

  「怎麼個賭法？」

  「你耶耶保管著西城房那一脈的田契、地契、房契，敢不敢一句話！」

  「無聊，我沒有你那麼傻，我又不是家主傳人。」

  「哼！就知道你不敢，你耶耶可是咱於家西城房的家主，怕個球啊？」

  「就是，怕個球啊！」

  「於正，跟他賭了。」

  「揍死這愛告狀的貨！」

  ……

  於洪話一出口，周圍的人便紛紛附和，都勸於正接受挑戰，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他們為何對於正那麼有信心？

  實際是，於正是出了名的贏少輸多，且賭品極差，受不得別人的半點刺激。周圍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同族人，有這樣的愣頭青為玩物，誰不想欺負一下？

  「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我們得說好了，這些東西都是家中長輩的，不管誰輸贏，都必須還回來。」

  「怎麼？輸不起嗎？你不是號稱色子王嗎？我看是傻子王才對，哈哈哈……」

  於正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賭桌上：「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們就一賭到底！我看你有什麼辦法能贏我？」

  「明日中午，還在這裡，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

  二人象徵性的相互一拱手後，便出了內堂各自回家。

  第二天中午，太陽高照，四處悶熱異常。而鴻福賭坊內堂卻是涼颼颼的，其因是，於洪和於正都在昨夜偷了家中產業的契約，這些契約可不是他家的，而是整個家族的。

  還是那個地點，還是那幾個人，不同的是賭坊提供了兩副全新的色子。賭坊掌柜全身顫抖的進出，這讓於正疑惑不已。

  於洪當先開口：「誰先開？」

  「隨便！反正誰先開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很佩服你的自信，只是你的自信別讓我失望才好！」於洪說著話，開了副新色子丟進了桌上的碗裡。

  「豹子，這次咱們就賭豹子吧！」

  「隨便，下你的賭注吧！」

  「這是我家二百頃上田……」

  「切！二百頃也拿出來丟人，我這有一千頃，你拿等值的契約吧！」

  於洪那個氣呀，但也只得找出同等值的契約放好。他也不再禮讓，直接拿起色子一陣摸索後，才丟進碗裡。

  「六個一，豹子！」

  四周一片驚嘆之聲，於正眉頭一皺，他也拿起色子掂了掂，沒有掂出毛病來，按平時的手法給扔到了碗裡去

  「三個一、三個二、十二點！」

  周圍傳出了一陣鬨笑聲，誰都看得出，昔日百廢待興的於正，卻打出了最小的一個數，一點進步都沒有，還是一樣的廢！

  於洪毫不客氣地將戰利品收了回來，並傲慢的說道：「誰輸誰出莊！」

  於正只是輕輕一笑，表面沒當回事，可心卻跳得厲害。

  「這是咸陽城的十個鋪子。」

  於洪笑了笑，拿起色子扔。

  「六個一，又是豹子！」

  於正手有些抖，按平時的習慣扔了下去……

  「一二三三三四，十六點！」

  於正怒了，把面前的色子隨手一丟，去開另一副。

  「於正，這次賭大小如何？」

  於正想了一會兒：「隨便！」

  「這次你賭什麼？我的契約可是比你多了，要不要一次過？」

  於正一咬牙，從懷裡掏出契約拍在桌面上：「一次過就一次過！」

  於正將新色子捧在手裡禱告著，搖了幾下後扔進碗裡。

  「五個六，一個五，三十五點大。」

  於洪暗中往手上擦著什麼東西，暗笑道：即使你三十五點大，我也能搖出個豹子來！

  可現實卻讓他大跌眼鏡，打出來的點數是：三個一，兩個三，一個五，十四點小。

  「你出老千！」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於洪就惡人先告狀了：「來人啊，把於正拖到大街上打死勿論。」

  於洪的話音剛落，就從門口竄進一大群打手，二話不說將於正舉過頭頂抬了出去，動作之嫻熟像是訓練過一般。

  於正的腦子也是一團懵，就被人拽到了門外。也就在這時，他的父親正被一群拿著棍棒的惡奴追著，向他這邊跑來。

  於正的父親名字叫於富，字得金。

  「父親，你這是幹什麼呀？那些狗奴才為何要追殺你？」

  「正兒呀，他們說你將家族的契約拿到這賭了，是不是真的？」

  「是……但我沒輸，被東城房於洪那混蛋搶走了。」

  於富說到這，眼淚汪汪的看著於正：「正兒呀，老族長對你很失望！」

  於正忙裝出自責的樣子道：「孩兒知錯了，不知老族長會不會氣到身體？」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昨天為父已經給老族長去了一封信，除了告訴他真像外，還辭去了家主之位，並承諾十年內將所有的債全部還上，如果條件允許，加倍奉還！正兒呀，為父希望你能成才，你肩上的擔子有千斤萬斤重啊！」

  「孩兒謹記父親的教誨！」

  於富欣慰的笑了，伸手捏捏於正的臉：「讓為父看看你的傷……」

  「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