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武道切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景雲觀龍虎殿前，一老道對著一眾晚輩喋喋不休的念著《道德經》，這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始。

  殿前台階上一字排開坐著幾個老道士，個個老神在在，清淨無為。台階下，廣場兩邊相距十丈分坐著年齡各異的各殿道士，他們有拿刀的、有拿劍的、也有拿棍棒的。

  

  這是景雲觀龍虎殿兩年一度的武道切磋大會，專門給那些以武入道的弟子開闢的武術交流會。袁天罡的七位徒弟作為旁觀者，被安排在三省殿和龍虎殿之間的角落裡。

  「道士修道，信徒也修道，天下蒼生亦在修道，正所謂處處皆有道，處處皆可修道。世人常言三千大道，其實不然，走路可修道、吃飯可悟道、睡覺能入道，大道無處不在，實為萬千大道，而武道就是其中之一。」

  老道說到這，頓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多餘的話貧道就不說了，貞觀年第四屆武道研習大會現在開始，請各殿切磋弟子雙方上場。」

  就在眾道士聽得昏昏欲睡之際，那老道終於才講到了重點，眾道士突然精神一振，一個個摩拳擦掌起來。有人已經看向開賽前約好的對手，準備來一場打傷對方不用負責的決鬥。

  當然，像這種動刀動槍的活動，朝廷是有官員在場的。他們在這裡有三個目的：一是監視這些練武之士有無圖謀不軌的行為，「俠以武犯禁」在哪個朝代都是忌諱。二是為軍中選拔人才，雖然軍隊不缺少將才，可也要為皇朝的未來做打算。三是掌控宗教的政治動向，道教是國教，官員要給道士們帶好風向。

  一個年約六十，皮膚黝黑，皺紋滿臉，頭髮花白，身材高瘦的老道，帶著五個同年紀的師兄弟緩緩的走向場中，一起微微鞠躬打了個稽首。

  「各位同門弟子，貧道師兄弟六人作為爾等長輩，受龍虎殿殿主之託，作為此次武道切磋的裁判，我們必定會公平公正的履行職責。你們應用平日所學，相互切磋，參道悟道，互相學習，共同進步，選擇好相應的對手後請站出來，比試即可開始。但有一條，不可群毆，不可事後尋仇，不可傷人性命，不得弄虛作假，否則後果自負！明白了嗎？」

  「明白。」

  眾道士稀稀拉拉的回應著，但這些老道並不在意，說完話後便和其他五人站在旁邊，相隔五丈左右。兩邊的人呼拉的站了出來，隨便行了個稽首禮後就開打。

  一時間，場中棍影亂飛，刀光劍影，木頭敲擊聲、金屬碰撞聲、切磋雙方的呵哈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場中切磋所用的功夫都是些看似簡單、殺傷力小的功夫。於正在後世看電影時，或是他練的空手道、截拳道、散打相比，動作確實不怎麼好看。

  打鬥雙方的動作看似很簡單，沒有電影裡的那種花里胡哨的動作，更沒有打鬥起來沒個停歇，基本上是相互防守一段時間後，碰撞個一兩招就分開了。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於正看得出這些動作雖然不好看，但全是致命的招數。

  於正轉頭看看幾個師兄、師姐，只見他們還是保持以往的動作。大師兄、二師兄盤腿閉目養神，三師兄還是斜躺獅子頭上，四師兄、五師兄靠在一起皺著眉頭看，六師姐抱著劍靜如止水，那驚世容顏看得他口水直流，但被她瞪了一眼後，他立馬回到了哭喪著臉的表情。

  他悄悄的騰挪到大師兄身邊問道：「大師兄，如果小弟上去打的話，能不能打贏？」

  陸無錢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蹦出了兩個字：「不能。」

  「如果我打不贏，那你們會不會去幫我的忙？」

  「不去。」

  「要是他們向我發出挑戰，也就是單挑，你們幫不幫我？」

  「不幫！」

  「你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打我的時候就一起上，一致對外的時候就掉鏈子，有你這樣當師兄的嗎？」

  旁邊的二師兄倒是睜開眼睛斜了於正一眼：「小子，也不看這裡是啥場合啊，豈是你胡來的地方？」

  「那早上你們也在這裡……」

  「早上是早上，現在是現在，現在都快大中午了！」

  於正語氣一滯，他忽然想到得找倆個幫手，萬一人家要他去表演兩招，有這群坑貨師兄在，十有八九是自己出去丟醜。

  他突然靈光一閃，二師兄不是喜歡吃嗎？那就從他這個突破口打開了。隨即，他嘿嘿看向王無忌：「二師兄，如果你幫小弟，小弟請你去平康坊吃肉，而且肉管夠！」

  二師兄、五師兄聽到平康坊和肉，不由目光大亮，都愣愣的瞪著於正，像是於正才是肉一般。

  「咕嚕…咕嚕…咕嚕！」

  三個聲音從大師兄、二師兄、五師兄的肚子裡響起，看來這三個都是吃貨。

  「咕嚕。」又一個聲音傳來，於正轉臉看去，正是那冰山美人發出的。他愣了愣，沒想到這身材苗條，滿面寒霜的美人居然也喜歡吃肉，看來他是賭對了。

  正當他們想著吃肉時，那邊比武的第一輪已經結束了，獲勝者進入下一輪，淘汰者作為觀眾給勝利者加油打氣。

  然而，卻有人打起了袁天罡這七個弟子的主意。一個高大健壯的漢子，提著根水火棍大喇喇的站在那裡，歪著腦袋斜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陸無錢：「陸道友，你們師兄弟是否派個厲害的跟貧道切磋一下？咱們以武會友如何？」

  眾師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去打這個架，但既然對方已經開口了，不去又不行。所以，他們非常默契的指向了於正。

  於正雙眼一瞪：「沒人幫我會被打死的，我不去！」

  陸無錢目光一凝，忙站起來抓著余正的肩膀，一腳踹向他的屁股。

  「去問他是不是想單挑！」

  於正立馬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