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登高夜路
2024-05-11 10:43:29
作者: 蕭莫愁
「我也想知道後面怎麼了,族譜上就記載到著。當年認識唐開先祖的,到如今都已死的乾淨了,我聽村里老人說,好像後來唐開先祖有一天突然離開了村子,然後就再也沒有回村子。有人說是羽化在外面了,也有說是白日飛升了,反正無人知曉後來。」唐雲昭說道。
這故事還真是有點有頭沒尾,不過連唐雲昭這個村長都不知曉後面的事。想來這位名諱唐開的道家前輩,是真的沒了下落。
師父之前逼我一天背一到兩卷《道德真經》,裡面就提到說「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又闡述大道深邃,百姓日用而不知的玄奧境地。
想來,在這些玄門高人前輩眼中,做事是需要的,善於隱逸也是必要的。我還美滋滋的想著,日後我要是也道法通玄了,也可以這樣,四處濟世度人,做好以後就深藏功與名,在這世上各處,都留下我的名號,受人敬仰。
別了唐村長,拿著乾糧我就回到義莊。現在閭丘鳴回了聖人會,我能打探的也都打探到了。別的事也做不了,安安心心的回義莊等著師父回來是我唯一能做的。
「守一,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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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義莊,屋子裡就傳來動靜。我還以為又來了什麼不速之客,沒想到門自己就打開了,師父正站在門中一臉嚴肅的看我。
「師父,吃乾糧!」
我把手裡唐村長給的乾糧遞給師父,師父瞟了一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都什麼時候了?你就知道吃?為師讓你做的事,你可做了?」
「啪!」
熟悉的一巴掌扇我頭上,扇完,師父還不忘了從我手上接過乾糧,塞到嘴裡。顯然也是餓壞了,應該是剛剛趕回來。
我有點委屈,可也不敢對師父發,只能把這幾日的經歷都跟師父說了,從分別當晚開始,如何跟閭丘鳴相遇,去山上為其養父養母超拔,又是如何遇見殍,再是到了石縫村,遇到王冬梅,最後又被閭丘鳴母親給了個下馬威之事,一一與師父說了。
聽完我這些天的經歷,師父靜坐著,默然不語,良久之後才說道:「我這幾日四處探訪,發覺聖人會在此地紮根已久,早已根深蒂固,非你我師徒二人之力就能拔除。我們得上一趟鵠鳴山,拜訪一下全真的道友,請他們相助才是。」
「這,鵠鳴山上的全真道友們,會不會幫助我們?他們不是全真派,與這件事並無淵源嗎?而且我聽閭丘鳴母親說,鵠鳴山封了山門,一直沒有干預。」我有些擔憂。
師父倒是很淡然,沒有絲毫憂慮:「全真非祖天師所傳,依舊是太上弟子,這不是正一一家之禍,而是天下之禍。何況世殊時異,當年祖天師在鵠鳴山修道,今日鵠鳴山上換了全真的道友,也當承擔起同樣的責任,怎麼會不管?只是時機不到罷了。」
轉頭看我一眼,師父突然笑了,笑的我一愣,繼續說道:「何況你怎麼知道全真的道友沒管?若是沒管,你在石縫村村口,是誰助你?」
「師父,你是說那位老前輩?」我心道原來如此,我怎麼早沒意識到?這裡除了我們師徒,就在鵠鳴山邊上,當然是鵠鳴山上的高道才是。
「不錯,如果為師沒猜錯,你口中的老前輩,用了陰神出竅之法,幫了你一把,這正是全真丹道之真法。」
「師父,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上山?」陰神出竅之法我聽師父提過,修丹道者可以陰神出竅,修到境界高了,更可直接陽神顯化,那便真如神仙一般,可飛天遁地,呼風喚雨。現在聽說山上的老前輩有如此神通,我頓生好奇之心,也想表達感激之情。
「你不是說答應唐村長要受布施?現在好好休息,晚上吃完東西便動身,明日一早可以趕到鵠鳴山上。」
「晚上?又要晚上趕路?」心裡的欣喜頓掃,本來還想今天能好好休息,明早再出門,哪裡想到,師父居然又要晚上趕路。這幾日我都沒休息好,現在已是睏倦的不行。
師父狠狠瞪了我一眼怒道:「不然你想怎麼樣?明早出門,到的時候已是晚間,晚間拜訪,不覺得不禮貌嗎?還是你要在山門處再住一晚?明知事情緊急,耽擱不得,還想偷懶?」
看出師父這一次是真怒了,再一想師父說的也對,我們要去拜訪道友,自然得客隨主便。趕緊和師父道歉:「師父,我錯了,是我思慮不周,聽你的,我現在就去休息,今晚就出發。」說完就到板凳上躺平睡覺。
許是看我機靈,師父也沒再說什麼在另一條板凳上休息。
晚飯時醒來,我去唐雲昭那拿吃食,還跟唐村長說了一聲,我師父回來了,晚上要和師父一起離開,上鵠鳴山去小住幾日。
唐村長也驚奇為何要晚間趕路,我推說山上有法事,師父是擔心我的病情才回來看看,見我病好的差不多了,就連夜帶我回山,免得影響了法事。
聽說師父也回來了,唐村長堅持要回去再弄些吃食。拗不過他,我只得請唐村長吃食就不必現準備,多贈我們些乾糧路上吃就極好了。
拿了吃食,道謝後,我趕回義莊,和師父各自吃完後。收拾停當,便夤夜趕路。
去鵠鳴山的路,師父早已打聽熟稔。這裡距離鵠鳴山極近,但是有山脈阻隔,這周圍的幾個村鎮,幾乎都分布在山裡,所以要去鵠鳴山,也需要穿山越嶺,路途十分不便,但是也不得不走。
「師父,你有沒有晚上是晚間開眼的?能讓我夜間也辨識路的?」夜間行路煩悶,我突生想法,問師父道。
「當然有」師父很隨意的答道。
入秋以後,夜裡的山間已經有了些涼意。不過跟師父修行以來,我對冷熱的感覺越來越淡,這都得益於修行帶來的變化。
現在聽聞師父說,還有改造目視之法,我一下來了興趣,求道:「師父,你快教我。」
師父晃了晃手裡的火把,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就是嗎?燈火一照,夜路自明,雙眼得開,還要我教什麼?哈哈哈!」
我愣在當場,只聽師父大笑三聲,一臉愉快。
誰能想到,一直正經的師父竟也會與我開這樣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