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來之不易的幸福
2025-04-25 13:04:28
作者: 孤夢南蝶
夏侯磊趕來的時候,安冉冉已經進了重症監護室,他看著躺在床上如同一片羽毛一樣輕柔的她,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蹂躪著一樣。
夏侯磊別開頭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孩子呢?」
「在保溫箱裡呢,醫生說,孩子和大人現在的情況都不樂觀。」老貓聲音很是沙啞,他佝僂著身體仿佛老了好幾歲。
夏侯磊張了張嘴,喉嚨處仿佛被一個東西堵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他無力的垂拉下手臂,將自己重重的摔進了座位里,太無力了,這種無可奈何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讓他確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有多麼渺小,他還有什麼資格趾高氣昂?
老貓看著夏侯磊抿了抿嘴,他就是冉冉的愛人吧老貓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他很擔心,擔心這個男人是不是好人。老貓越想越難耐,他搓了搓手坐在他身旁,「你和冉冉領證了嗎?」
夏侯磊轉頭皺眉望著老貓,從剛才他進手術室給安冉冉加油打氣後,他就對這個男人沒什麼好印象,也不知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接近安冉冉的目的一定不單純!
夏侯磊這麼想著冷哼了一聲,「我們還沒來得及領證,但安冉冉這輩子都是我的人。」
好霸道!老貓握緊了拳頭,這樣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能對安冉冉好嗎?他又想起了蘇卿堯,蘇卿堯不是說安冉冉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嗎?
他們仨老貓警覺的瞪大眼睛,「冉冉這回不是單純的一個人了,她有了孩子,而且她很愛她的孩子,你知道女人做了母親身份上就有可轉折,她未來生活中的全部重心都落在了孩子身上對於旁人肯定會忽視,而且她想要的一定是能夠照顧她並且能包容她孩子的人。」
老貓滔滔不絕的說著,夏侯磊越聽越疑惑,「等一下,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老貓明明是一個果斷的人,但給安冉冉挑選夫婿時,竟然會變得如此優柔寡斷,「我的意思是,你確定你能一輩子對冉冉好嗎?她有了孩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有啥不一樣了?」夏侯磊更疑惑了,「再說,我不對冉冉好,難道你能?」他不滿的說道,一切要跟他搶媳婦的男人他都不允許!
老貓幽幽的嘆了口氣,實在是太大男子主義了。
就在這時,白龍和蘇卿堯跟了過來。
「怎麼樣?你們沒事吧?」蘇卿堯問道,「冉冉呢?」
白龍緊皺著眉頭腳下有些不穩,他緊緊的抓著蘇卿堯,眼淚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湧出來,該不會
夏侯磊站起身走到白龍身前指了指窗戶,「冉冉在裡面呢,她剛生完孩子,老爺子你不用擔心,她沒事。」
聽了夏侯磊的話蘇卿堯的心立馬提了起來,「什麼?!生孩子?!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才剛到六個月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夏侯磊抓住他的衣領高聲問道。
夏侯磊的嘴角苦澀抿起,「她來醫院的時候已經見紅了,孩子如果不生下來可能就保不住了。」
「所以你就讓冉冉冒著生命危險生孩子?!你知不知道她身體是什麼狀況啊!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蘇卿堯太過心疼安冉冉,衝動的喊道。
夏侯磊推開了蘇卿堯,「難道只有你心疼冉冉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還沒賴你,你倒惡人先告狀了,如果不是你把冉冉拉進這個雲龍山莊,會發生這種事?!」
蘇卿堯眼神變得暗沉,「如果你能靜下心來認真呵護冉冉,冉冉會被我撿到?」
夏侯磊怒視著蘇卿堯,「你!」
蘇卿堯揚起下巴,「怎麼?我說錯了?」
老貓站在二人中間擋住了他倆,「別吵了!現在不是超級的時候。」
白龍擺擺手嘆息了一聲,「你倆啊,就別怪對方了,要怪就怪我吧」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龍爺!」
「老爺子!」
蘇卿堯和夏侯磊同時開口。
老貓嘆了口氣,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孩子究竟是他倆誰的,把安冉冉交給誰才放心。
「老爺子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夏侯磊說道。
白龍從窗外一直望著安冉冉,他其實並不想離去,他害怕自己這一走,又失去自己的親人了。
老貓頓了頓走上前,「龍爺,走吧,安冉冉已經過了危險期了,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白龍嘆了口氣點點頭,「好磊,照顧好冉冉,卿堯,你也休息休息。」說完他跟著老貓轉身離開。
坐在車裡,老貓搓了搓手緊張的開口,「冉冉的血型和我一樣。」他直截了當的開口。
白龍脊椎微僵了僵,「你想問什麼?」
「雪婷你還在找嗎?」老貓聲線微微顫抖。
白龍悶哼了一聲別開了腦袋,「嗯。」
「龍爺!冉冉是我的女兒沒錯吧?」老貓抓著白龍的胳膊焦急的問道,「她有著和雪婷一樣的眼睛!」
白龍的心極速下沉,自己風光一生,唯獨自己的女兒是他這一生里最大的失敗,也是他不願回憶的痛楚,「無論冉冉是誰,她都是我的孫女,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老貓急得抿了抿嘴唇,「龍爺,你還不肯從過去走出來嗎?過去我們倆已經犯過錯了,我也盡力在彌補。這麼些年我一直當你的槍,為的就是贖罪,但是當我看到冉冉時,我才發現當年的我活得有多失敗,冉冉她就是我的女兒!」
白龍聲音提高了些許,「別說了!我教你本領給你容身之處,可你呢?背信棄義,迷惑我的女兒!最後還逼走了她!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自稱為冉冉的父親?!不想我再攆你走,你就趕緊下車。」
老貓喉結上下滾動著,「白龍,你還是不懂,這麼些年,你還是沒搞清楚你女兒離家出走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你說我不配,那你呢?當年的你,配當父親嗎?我還以為你會想清楚是我高估你了。」他問完下車離開,直徑走進了醫院,老貓的思路逐漸變得明確,他要用自己的後半生好好守護安冉冉。
白龍自己一人坐在車上,脊椎僵得筆直,滿是滄桑的眼皮緩緩合上,一口濁氣從嘴裡緩緩吐出,他搖搖頭,「走吧」
司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沒有因為二人的談話而有所反應,他點點頭就駕車駛出鬧市。
安冉冉又在重症監護室待了幾天就轉入了普通病房,夏侯磊和老貓爭先恐後的照顧著安冉冉,老貓越來越不喜歡夏侯磊,一直覺得他不適合作為伴侶和安冉冉共度一生,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挑刺。
而夏侯磊並不知道他和安冉冉的關係,他心裡的醋罈子早不知打翻多少次了,這個老貓果真像貓一樣狡猾,他也是一樣,故意擠兌老貓,二人就這麼糊裡糊塗的對著幹。
直到安冉冉醒了過來。
「冉冉,想吃點什麼?還是喝點什麼?我親手給你煲湯了,你來嘗嘗嗎?」夏侯磊殷切的問道。
「冉冉啊,來喝點我做的小米遼參粥吧,也是補身子的。」老貓說道。
安冉冉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一人端著一個保溫飯盒,她有些納悶,自己是睡糊塗了嗎?怎麼感覺怪怪的,她眨了眨眼都來不及顧及身上的疼痛了。
「你倆我的孩子呢?」
「孩子在保溫箱裡,冉冉放心,我為了你和寶寶的健康,特地把醫院買下了,現在這個醫院只照顧你和我們的寶寶。冉冉,你喝我的好不好?」夏侯磊再一次問道。
安冉冉滿頭黑線,差點忘了他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夏侯磊了。想起了上次在他家吃飯差點被難吃死的經歷,求生的欲望讓她選擇了老貓,「那個我想和點粥。」
老貓得意的挑了挑眉,屁顛屁顛的打開飯盒,「嘗嘗吧,你媽以前最喜歡吃我做的粥了。」
安冉冉眼神閃爍著,這個陌生的稱謂讓她心生動盪,「我媽?」
老貓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條縫了,他美滋滋的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吹著,「嗯,你的母親。」
安冉冉眼眶有些泛紅,她的雙手緊握在胸前,呼吸都變得急促,「我的媽媽」
夏侯磊聽著他倆的談話一頭霧水,他心疼的抱住安冉冉,「你在亂說什麼?沒看見冉冉情緒都不穩定了?她剛醒過來你別這樣刺激她。」
老貓不高興的癟癟嘴,好不容易有機會和自己女兒說說話,還被別人打擾,他舀起一勺粥餵進安冉冉的嘴裡,「怎麼樣,好喝嗎?」
安冉冉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喝。」
夏侯磊噘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冉冉你嘗嘗我煲的湯,我特地跟劉姨學的,特別滋補。」
安冉冉撓撓頭乾笑了幾聲,「我還是想喝幾口粥。」
夏侯磊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別過身子縮在角落,「不理你了」
老貓心裡暗爽,就要這個感覺!讓他再大男子主義,讓他再裝!
「冉冉再喝點。」老貓故意提高音量說道。
安冉冉點點頭笑得無比的甜,「嗯,謝謝爸,對了,我媽媽呢?她現在在哪?」
夏侯磊頓了一瞬,「嗯?爸?」
他趕忙又湊了過來,「冉冉你剛才叫他啥?」
「爸啊,你不知道嗎?他是我爸爸。」安冉冉笑著說道。
夏侯磊從頭到腳顫了一遍,「怎麼可能?!」他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喊道,這個對安冉冉殷勤到變態的男人竟然是安冉冉的爸爸?自己還一直把他當成安冉冉的變態追求者
「怎麼不可能?不信?」老貓站起身和夏侯磊對喊了一聲。
夏侯磊無論如何就是不相信這件事,「親子鑑定!」他咬著牙說道。
老貓自然是不帶怕的,安冉冉對於這件事自然也沒什麼反對意見,經過驗證反而更加安心,不用再去擔心自己的父母會突然消失了。
當親子鑑定下來的時候,夏侯磊比誰都著急,他看著鑑定書上的幾個字,整個人快要炸開了。
老貓則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哈哈哈!乖女兒大聲點叫叫我!我是你的什麼!」
安冉冉都不敢太用力笑,搖搖頭看著這兩個幼稚鬼,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自己真的是老貓的女兒。
夏侯磊真是後悔莫及,早知道老貓是安冉冉的父親,自己就不該對他那麼凶,更不該處處為難他,非但沒給自己找退路反而給自己樹了個強敵。
「那白龍老爺子呢?他不是說他是冉冉的爺爺嗎?」夏侯磊問道。
老貓頓了頓,臉上的笑逐漸脫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冉冉累了吧,先休息吧?」
安冉冉皺了皺眉,總覺得,老貓在刻意隱瞞些什麼,「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夏侯磊揉了揉安冉冉的頭,「好,我帶你去。」
安冉冉抬頭望著夏侯磊,心中激起層層漣漪,她和夏侯磊的寶寶,她真的是一位母親了,她有屬於自己的港灣了。
夏侯磊也深情的望著她,他的身份也有了轉變,對於安冉冉給予他的這一切,他倍加珍惜,「我抱你過去。」
安冉冉臉頰微紅,「我可以走的」
夏侯磊不由分說的將她抱起,朝著門外走去。
老貓看著二人,心裡很是酸楚,安冉冉竟然這麼喜歡他啊他搖搖頭談了口氣,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喝點悶酒了。
安冉冉靠在夏侯磊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滿足的掛起一抹微笑,透過玻璃它望著自己還在睡覺的孩子,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夏侯磊,我有爸爸了,也有孩子了,這一切不是夢吧?人活在這世上,真的可以這麼幸福嗎?」
夏侯磊將她抱的更緊了,「不是夢,是真的,這是我們的孩子,以後你會越來越幸福的,夏侯太太。」
安冉冉笑出聲來,又哭又笑的她吐了吐舌擦著眼淚,「夏侯磊,夏侯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說什麼,只能一遍遍的重複他的名字,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