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我中邪了？

  「殺人啦！一個，一個！」

  市場忽地飛了起來，翅膀撲騰著，喙大張著，發出嘹亮的聲音，唯恐天下不亂的高喊。

  葉聲皺了皺眉，從兜里拿出兩張紙巾，搓成一團砸向市場。

  啪嗒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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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場撲扇著翅膀落到地上，還不肯放棄的發出嘎嘎的怪叫聲。

  葉聲說了聲「住嘴」，總算安靜了下來。

  十五分鐘後。

  鄒凱然臉上掛了彩，多出一隻熊貓眼，小腹一片淤青，雙膝因為某不可言說的原因，破了皮，他的視線逐漸恢復了清明，發現自己雙手不能動，被反剪在身後，有一股大力壓著他，迫使他只能屈辱的彎腰低頭。

  「不動彈了？」葉聲見鄒凱然不再瘋狂掙扎，力道稍稍小了一些。

  鄒凱然有些茫然的顧盼。

  我這是錯過了什麼？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好像一切都變了？

  他動了動腿，從難受的跪姿變成箕坐，背後的力氣變小，葉聲從他身後走到他面前，從冷冷的俯視變成略帶疑惑的觀察，看什麼奇怪的動物似的。

  鄒凱然目光掃過周圍，開闊的廳室，他個人偏愛的復古華美的建築風格，高大的穹頂，從斑斕玻璃透過的柔和光線，這的確是他家沒錯，只是為什麼他跟葉聲和和氣氣的談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是穿越了嗎？」鄒凱然在享樂之餘，偶爾也會看看小說，純為打發時間。

  「你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吧？」

  葉聲確認鄒凱然恢復了過來，伸手將鄒凱然拉了起來，「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主要是你跟我動手太狠，且不講道德，所以我才沒怎麼留手。」一般人跟女人打的時候，也不會卯著勁往臉上或者另外兩處脆弱位置打，但剛才鄒凱然真是毫無底線，讓葉聲只想速戰速決。

  說起來，鄒凱然還挺抗揍的。

  「我怎麼渾身都疼？」最關鍵的是，臉疼、肚子疼、膝蓋疼也就算了，他為什麼沒有一點兒印象？

  「呃……」

  「我屁股也疼。」鄒凱然控訴。

  「不好意思，我踢了一腳。」葉聲咳了一聲，「下次不會了。」

  鄒凱然：「……」你這還打算有下次？

  他現在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架了，要真有下次，他不得直接蒙上白布裝進小盒子？

  「經過剛才發生的事，我對你的情況大致有了了解。」葉聲轉移話題。

  「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上一秒還在正常的說話，下一秒莫名其妙跪了，身上還多了這麼多傷，眼睛都有點兒睜不開，即使心大如他，也有點兒吃不消。

  「你說自己三次見到了鏡子裡跟你長相一樣，但其實不是你的人。」葉聲說著，看見鄒凱然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表情複雜的說，「我覺得，那是你。」

  「不可能，那根本不是我！」鄒凱然毫不猶豫搖頭否認，他腿疼，站著說話有點兒抖，「坐下說，你喝酒嗎？還是喝茶？」

  「溫水就成。」葉聲說。

  鄒凱然坐到椅子上，按了下桌上的呼叫按鈕，綠燈亮了兩下後，低聲說：「給我送杯香檳，還有一杯溫水。」抬頭看了眼葉聲，「你吃點兒東西嗎？」

  葉聲沒想到他現在還有這種心思。

  沒等葉聲回應，鄒凱然又說：「送些甜點、零食過來。」

  「你真的想喝酒嗎？」葉聲默默補了句，「我記得，你第一次看見鏡子裡的人，就是在喝醉後。」

  「沒醉，微醺而已。」鄒凱然酒量不低，一杯香檳不至於讓他醺醺然，不過，葉聲說得有理，他低頭又對著呼叫裝置說了句，「香檳換成龍井吧。」

  等到茶水、點心一一送了過來，葉聲將剛才發生的事也都詳盡的描述了一遍，鄒凱然眼神呆滯，重複說：「那真的是我嗎？我乾的？我這麼猛，居然跟人對打？」

  「喂，你把自己看的太菜了吧？」葉聲心裡補充一句，這傢伙拼起來還真挺狠的，凶性十足。

  「我不會中邪了吧？」

  鄒凱然心裡頭其實對這些事還是有點兒怵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經過這麼一回，他即使原先不信，現在也信了十成。

  先是慌了一下，但轉念一想，葉聲能把中邪的自己制服，還一臉平淡的……唔，淡然喝水，很顯然沒將這事放在眼裡，她果然深藏不露。鄒凱然安心了不少。

  「你不是中邪。」葉聲有些憐憫的看著他，「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

  「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點兒問題？」

  「我一切正常，該吃吃該喝喝，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懷疑我有精神疾病的人。」鄒凱然吃了點餅乾補充糖分，用紙巾擦了擦手，「我們家有相熟的心理醫生，定期會請醫生過來一趟，即使現在我跟爸媽分開住，但是這個習慣我並沒有改變，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上的健康，我一直都有注意。」

  葉聲知道，一般富貴人家會有專門的心理醫生，她不認為鄒凱然說謊，可要是鄒凱然心理沒問題，為什麼會出現剛才那種變化？鄒凱然的改變並不是被惡鬼影響、控制所導致的，難道是詛咒？可是詛咒也會有痕跡，小嬰在這方面比較敏銳，如果真的有，她一定會有所發現，提醒自己。

  鄒凱然原先覺得葉聲挺靠譜，但現在看著葉聲默默摸著雞尾鸚鵡的腦袋思索的模樣，心裡又開始打鼓。

  「要不我還是請幾個大師來試試吧？」

  鄒凱然擔心葉聲不痛快，特意解釋說並沒有輕視她的意思，只是多找點兒法子，指不准哪個就有效果了呢？葉聲很理解他的病急亂投醫。鄒凱然對她的善解人意感動無比，想著即使她之後沒出什麼力，也一樣給她報酬，葉聲意會他的意思後，擺擺手拒絕了。

  「你先請幾個大師看看吧，我也會留意這方面的事。」葉聲一想到請大師的昂貴价格，再看看鄒凱然，只覺得他腦袋上頂著幾個大字——「優質肥羊，速宰！」

  鄒凱然的找大師之路不甚順利，砸了不少錢，有效果的一個沒有，他經過窗子的時候，又見到了鏡子裡的人。

  兩次。

  時間間隔越發頻繁。

  葉聲聽說了一些，並沒有主動接觸他，鄒家在朝平市還算有名，葉聲讓衛茂望打聽一些事，卻打聽到了另外的消息。

  鄒凱然曾住進過第七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