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精分後,中邪一點也不可怕了
2024-05-11 02:04:10
作者: 吃火雞的魚
第七精神病院,簡稱七院,十幾年前在朝平市相當有名,有的人嘴賤,跟人互懟的時候常常會罵:「七院出來的玩意兒,腦子就是不好使,恰糞都輪不著你這豬玀!」恰什麼玩意兒另說,總是,七院作為精神病院,在朝平市可說是相當有名,不太好的那種名聲。
一般家裡有住進去的,都不太樂意讓別人知道。
七院屬於是在平時存在感不高,但是罵人的時候相當有分量的地方。要讓一般人仔細說說七院地址在哪兒,有什麼醫生,大多都不清楚。
「他住了多長時間?」葉聲將消息發過去。
「至少有一年多。」衛茂望回復很迅速。
「是因為什麼原因入院的?」
「暫時還沒查到,我會繼續調查。」
葉聲關上手機,沒規沒矩的癱坐在椅子裡,腦袋擱在椅背,市場翹著尾巴噠噠噠走了過來,翅膀一揚,跳到了葉聲膝蓋上,原本蹲在葉聲膝上的橘貓腿腿尾巴一掃,跳了下去。市場立馬從葉聲膝蓋上跳下去,抬著翅膀爪子在地上走來走去,用喙撩橘貓,換來橘貓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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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霽嬰蹲在旁邊看,不住的為一貓一鳥的戰鬥拱火,生怕它們打不起來。
最終,腿腿將市場壓在了屁股下,後爪還蹬了市場兩下,還是葉聲走過來把市場從它的魔爪之下解救了出來。
「要你別作死,這回吃虧了吧。」
「嘰嘰!」市場兩聲雞叫,尾巴毛掉了幾根,它一點兒也不心疼,更沒有被腿腿壓倒的頹廢,揚起翅膀飛到腿腿頭頂,叫了起來,「腿子,腿子,不許動,蹲下。」得,竟然把葉聲平時訓橘貓時的聲音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葉聲失笑,等一貓一鳥終於結束鬧騰的戰鬥後,葉聲給鄒凱然打了個電話,告知他自己得到的消息。
鄒凱然沉默了很久,幾乎默然到有些不像葉聲認識的他。如果說平時的鄒凱然像極了春日裡蔥蘢生長的翠草,那麼現在,他幾近枯萎了。
「我知道了。」鄒凱然語氣澀然,「我會去自己查證,這件事,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
「你不打算去問問父母?」
「我……」鄒凱然說不出腦子裡是什麼想法,他大腦一片空白,「我現在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葉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只是單純的中邪,被鬼影響,葉聲有很多辦法。
但如果真的只是他精神方面出了問題,葉聲無能為力。
結束通話,葉聲查了查七院,在網上查到的東西大多經過添油加醋,唯一搜到的新聞,還是十多年前七院裡曾經死過兩個精神病人,院方說法是,病人產生矛盾,一個病人用磨尖的鐵釺刺傷了另一個,而另一個夜間用枕頭準備捂死對方,兩人扭打起來,失手導致雙方死亡。兩人一起死了,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更為奇怪的是,事後有人揭發,說一個病人是被電死的,死後直接被拖了出去,兩眼翻白,大小便失禁,被另一個病人看見。看見屍體的那個病人開始覺得有人要害他,房間裡的桌子、樹上的鳥、經過的其他病人和醫生,都被他當成想要謀害自己的對象,他為了保護自己,開始傷害別人,有一次居然和醫生動手。
某一天,他正常捂著被子睡覺,因為沒有安全感,認為危險無處不在,這個病人每次睡覺從來不會將身體任何部位露出到被子外面,特別是腦袋,他將枕頭塞在頭頂位置,被子蒙上,天亮後,來給他餵藥的護士發現他已經死了,屍體都僵了。
「這裡頭有貓膩啊。」
七院在這十幾年前,沒有任何原因,接收的病人越來越少,網上關於七院的消息也越來越少見,就在最近兩年間,關於七院的議論一點兒都沒了。
鄒凱然做事雷厲風行,隔天葉聲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能見一面嗎?」
大約一個小時後,葉聲在綠洲公園見到了鄒凱然,他的沮喪肉眼可見,由內而外散發著低落的情緒。
「我去了一趟七院。」鄒凱然坐在長椅上,垂頭喪氣的說。
「感覺怎麼樣?」
「很不好。」鄒凱然望著前方,視線空茫,「我一靠近那裡,心裡就覺得厭惡,恨不得掉頭就走。我對那裡的一切東西都沒有印象,鐵絲網,走廊,還有貼著奇怪圖紙的過道,我完全不記得,但是,當我走到那裡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從前肯定去過那裡,那種討厭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強烈。」鄒凱然自認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順風順水,從沒遇到過什麼麻煩事,更不知道厭憎是一種什麼感覺,直到踏入那裡的那一刻,他有了鮮明的體會。
這種滋味不好受。
「那時我一走進去,有個年紀很大的護士就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有點兒……」鄒凱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從來沒遇到過有人一看到自己,就露出那樣的神情,「她看我的樣子,既驚恐又害怕,既噁心又厭惡,還有那種淡淡的嫌憎,真是想想都讓人不舒服。」
「她認出你了?」
「應該是,我當時忍著不適想要跟她搭話,可她真的很沒禮貌,我話沒說完,她就搖著頭走開了,一個字都不願意跟我說。」鄒凱然當時真的險些氣倒,「醫院裡的那些人,有些挺客氣的,還有少數,一看見我目光躲躲閃閃,我每次想問什麼,他們都不願意搭理我。」
那時候,鄒凱然真的產生了一些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這麼遭人嫌嗎?
「你去了一趟,不會無獲而歸吧?」
「我知道了一些事,他們似乎將我當成另外一種人,認為我兇狠歹毒,殘暴邪惡,我對他們表現出來的禮貌、客氣都是虛偽的掩飾……艹!」鄒凱然忍不住罵了一句。
「怎麼了?」
「有個醫生竟然覺得我是什麼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甚至懷疑我要對他做什麼壞事,險些報警,還想把我趕出去!」
「可真夠慘的。」
「我就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我什麼樣兒?」鄒凱然深呼吸,總算讓自己沒那麼憤怒。
「可能是你……從前給人家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你也認為我精分嗎?」
「難道你想中邪?」葉聲說。
「我倒寧願自己是中邪了。」鄒凱然喟然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