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十六年前
2024-05-11 02:04:04
作者: 吃火雞的魚
綠洲公園。
葉聲跟鄒凱然並肩而行,在路邊的長椅停下,這個時節,公園裡的鳥雀少了許多,葉聲帶著的市場格外搶眼,幾個小孩子總是跑來跑去,時而湊過來偷瞄。
鄒凱然並沒有被惡鬼寄生的痕跡,身上也沒奇怪的地方,雙手放在腦後,自在的看著周圍景色,「沒想到這裡風景不錯,那是天鵝嗎?」
葉聲看了眼在湖裡游來游去的鵝,對鄒凱然的大大咧咧有了新的認識,說:「那是大白鵝,偶爾在公園下蛋的那種。」
「哦。」鄒凱然恍然大悟說,「所以,你觀察到了什麼?」
「嗯?」
「你從看到我開始,一直在偷偷打量我,在考慮什麼,並且故意碰了我一下,你得出了什麼結論?」鄒凱然聳聳肩,坐到旁邊長椅上,右腳翹起,隨意的抖了抖。
葉聲:「……」
「如果是一般女孩子,我肯定以為對方暗戀我了,不過,你不一樣,不然,你也不會讓我來找你了。」鄒凱然看著葉聲,「你有什麼辦法為我解決我的困擾?報酬肯定會有的,你知道。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也不會推脫。」
這傢伙原來不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只知享樂的傻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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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轉念一想,也是,鄒新立那樣的聰明人,哪會生下一個成天只知道樂呵呵玩耍的兒子?鄒凱然還是獨生子,將來要繼承家業的那種。
「別悶著不吭聲啊,我這幾天看見鏡子就發憷,說真的,連玩都沒心思玩了!」鄒凱然苦著臉,「一個人要是生活沒了樂趣,走在大街上對著玻璃都能腿打顫,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活著就是為了玩兒?」
「不然呢?為了吃飯睡覺結婚生子然後老死嗎?」鄒凱然一攤手,「或者是工作加班把公司做大做強然後再成天到晚工作,跟我爸那樣?」
不知道為什麼,葉聲忽然有點兒手痒痒,要是能錘這傢伙一頓,也許能緩解這種衝動。
「你別瞪我,我就是覺得那種日子沒意思,反正我爸還在,公司輪不到我做主,不如貿著勁兒的自娛自樂。」鄒凱然態度一如既往,開得起別人玩笑,也開得起自己玩笑,「要是我真出了什麼事,一不留神沒了,我想我爸肯定還能再生出來一個。」
「你跟我講講你在老宅里遇到的事成不成?」鄒凱然眉飛色舞的對葉聲拋了個眼色,有些好奇。
「沒什麼。」葉聲說,「我覺得,你遇到那種事,應該不是老宅的問題。」
鄒家老宅的詭異都在宅子裡頭,外面還算正常,村民經常路過老宅,並沒有遇到什麼怪事,那顆歪脖子樹是個例外,但也沒聽說村子裡有離奇死亡的事件,可以暫時排除歪脖子下的鬼害人,總之,鄒凱然本身有點問題,很可能因為去了老宅一趟,引得他本身的問題浮現出來。
說起來,鄒家買下孫俊民的老宅本就奇怪,明知危險,還一直保留到現在。
「我還是建議你將事情告訴你父親,他也許有解決的辦法。」鄒新立為了老宅忙活了這麼些年,不可能沒點兒應對的法子。
「這是最後的辦法。」鄒凱然想先自己解決,不願意把事情捅到老爸那裡去,「你聽我說完,沒有一點兒猶豫就相信了,還建議我來找你,我相信你有辦法的。」他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怎麼擔心的模樣。
葉聲只能無奈搖頭,她連鄒凱然為什麼遇到這種事都不清楚,怎麼可能會有十全的把握?
「你說不是老宅的問題,那你認為是什麼原因?」鄒凱然說。
「只是猜測而已。」
「所以,你猜到了什麼?」
「你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葉聲目不轉睛看著鄒凱然,發現他有些疑惑的歪了下腦袋,思考了會兒,還是一臉不解的表情。
鄒凱然搖頭說:「我從沒遇到過,不過……」他想起從前父母的話,坐直了身體,「我有段時間,總是迷迷糊糊的,至於發生了什麼事,已經記不清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十六年前。」
「兩個八年。」葉聲思忖,站在鄒凱然對面,掃視了他一眼,然後說,「十六年前,你才十三四歲的樣子,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一點兒都記不清?」
「我是真的記不清了。」
「記憶模糊的情況,有多長時間?」葉聲追問。
「大約,一兩年吧。」鄒凱然說。
「一兩年,你說只是一段時間?你還不覺得自己以前出了問題?」葉聲愕然。
「也許吧。」鄒凱然知道從前的自己不是這個樣子,只是,記憶就像一塊毛玻璃另一面,他看得模模糊糊,聽得隱隱約約,已經不願意再回想。他現在的生活很好,輕鬆,並不沉重,也不疲憊,他不願意多想。父母的勸告他一直記著,父母喜歡現在的他,他也喜歡現在的自己,一個人,為什麼一定要有曾經呢?
「大概就像你說的,在那段時間,我遇到了什麼事情,不過,應該已經解決了才對。」鄒凱然說,「爸媽都讓我不要擔心,讓我一切往前看,讓我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什麼也不要管,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事情並沒有根除嗎?」葉聲思索起來,十六年前,鄒新立應該是拜託爺爺解決的,鄒凱然的問題,也許只能壓制,無法根除。
這是第二個八年,葉聲將鄒家老宅的鬼燈都畫了出來,鄒凱然過來拿畫時,並沒有任何異常,當他不知為什麼到了老宅附近,那種被壓抑的東西又重新浮了出來,導致他再度出了問題。
「先帶我去你家看看吧。」葉聲說,「我要確認一遍。」
如果鄒凱然家裡沒問題,那麼就可以說明,他遇到那件事的癥結本就在他自己身上。
太陽沉入西邊,掛在尖頂建築的縫隙之間,從遠處看,白色的建築被染得通紅,建築的影子倒垂在地面,讓綠茵草地變得烏黑。
鄒凱然站在斑斕的玻璃之下,眼睛映著絢麗的光,對葉聲再一次的詢問,忽然變了態度,低吼:「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的事!不知死活的賤人,想知道我會怎麼殺了你嗎!」他脖頸間青筋暴起,眼神兇惡可怕,野獸似的咆哮,說出他平時根本不可能說的話,歹毒又下流,換了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