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這讓他有些難堪
2025-04-02 12:27:18
作者: 墨菲是你
呃!
胸口處悶疼悶疼的,手又使不上力氣,秦歡然感覺自己像一隻小魚擱淺在沙灘上。夜晚的酒吧比陽光滿布的白天更熱鬧。周圍有碰杯豪飲的聲音,小舞台上有一個憂鬱的少年在歌唱。大家各有各的樂趣,並沒有注意到秦歡然的窘迫。
只有送酒的侍應生對著秦歡然喊,「請讓開路,到外面睡去!」
呵,這傢伙,一定以為她是喝醉了酒,才倒在地上的。
周以軒更可恨,直接從她的身邊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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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鋥亮的皮鞋,惱恨地伸手去抓,可是,手被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自從到美國後,再沒有練習過元武道,又沉迷於美酒,沒有按時吃飯,身體素質每況愈下,如今變成這樣,能怪誰?
這一刻,秦歡然被自己的無力感折磨得害怕起來。
她這樣下去,就算將來能來顏熙在一起,她怎麼保護她,又怎麼面對她?
不行,再不能這樣過生活了。
秦歡然撐起一口勁,磨蹭著坐起來,然後,穩穩地站了起來。
她本來是找周以軒來質問事情的,可是,現在的形勢,她能自保就不錯了。
拖著有些呆滯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偶爾撞到客人身上。對方以為她喝醉了,倒沒有追究。小酒吧美酒誘人,到了夜晚,這裡最多的就是酒鬼,所以,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秦歡然跌跌撞撞地出來,抬頭就看到門口有一個修長的背影。
朦朧的燈光下,有裊裊的煙霧騰起。
是周以軒,而且,他在抽菸!
秦歡然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走過去。周以軒正把細長的白色菸草咬在嘴裡,手從兜里掏手機。他看過手機,利落地放好,手指夾住了香菸,目光轉向了她——「不是學過元武道嗎?我看你身體差得很啊!」
說完,周以軒猛吸一口煙,別過臉,讓那煙霧飄散在風中。
秦歡然惱了,他的悠閒讓她生氣。
「周以軒,我們到那邊去,我有話問你。」
「不去。」
「必須去。」
「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因為你……」秦歡然話說不出口,攢了一口氣,直接把周以軒推到了幽靜的角落裡。周以軒把手中的香菸扔到地上,用鞋子捻滅,然後,掏出濕巾擦手,又拿出一個薄薄的盒子,取了一塊口香糖放進了嘴裡。
秦歡然只顧看他的動作,自己倒變成了啞巴。
「還有五分鐘時間,有人過來接我,你……有話快說!」
周以軒明晃晃的腕錶在月光下閃亮。
秦歡然咬唇問他,「周以軒,你為什麼跟傑克說,我們是情侶關係?」
「策略!」
周以軒嚼著口香糖,說話的聲音帶著一點點滋潤的音調。聽上去,很溫柔。
秦歡在不清楚他在說什麼策略,可是,她很生氣。事實上,當她吃著烤肉餅聽傑克說起周以軒是她的男朋友,並且勸他們好好相處時,她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周以軒,我不管你是策略,還是什麼,我們沒有那樣的關係,你不許捏造!」
「我也不想。」
「你不想你為什麼要……」
周以軒沒有聽她把話說完,轉身就走,還拿出手機接電話,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秦歡然看他要走,猛追了幾步,一下子扳住了他的肩。
正在接電話的周以軒猝不及防,被她箍住,他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不動,只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歡然。
秦歡然甩甩頭,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兒,「周以軒,你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有沒有……有沒有……」
「做了!」相較於秦歡然的糾結,周以軒答得很肯定。
「你卑鄙……」
啪!
秦歡然出手迅速,周以軒不期然地就被她打了臉。
深吸一口氣,周以軒把手機移下來,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剛剛被秦歡然打過,熱辣辣的,很有感覺。有多久沒有這種熱辣辣的感覺了?倒被這個女人打出來了!
周以軒早就以為自己全身都冷了,再不會熱了,沒想到今天……又有感覺了……
「啊!」
秦歡然還沒有說話,就被周以軒攥緊了手腕。
她想掙開,可是卻是白費力氣。
「秦歡然,我要是把你的手剁了,你怎麼辦?會哭嗎?」
「周以軒,你是惡魔!你放開我!」
周以軒冷冷地盯著秦歡然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音線變啞,「秦歡然,你給我道歉!」
「我不!鬼才跟你道歉呢!」
「道歉!」周以軒的音量大了一倍。
秦歡然受了驚,動作僵住了。她心裡難受極了,手腕又疼,終於哭出了聲,她不是嬌小姐,從小就是男孩子的脾氣,哭的時候,聲音很大。
周以軒霍然鬆開了手,手扯了扯領帶,臉色陰沉地走開了。
*
上午的時間,顏熙要澆花,餵魚,整理房間。
海珊從家裡帶來了阿黃的女兒,也就是另一隻阿黃。這兩天,她和秦明忙著給阿黃布置新家呢!顏熙心疼她,就沒有再安排她做其它的事。
澆花這件事,實在太有意義了。
顏熙看著剛剛噴過水的葉子,比沒有噴過水的綠了許多,心裡很高興。想到水這麼重要,她為著肚子裡的寶寶,走到廳里,自己倒了杯水喝。
手機鈴聲由低到高響起。
顏熙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的號碼,微微一怔,按鍵接通了——「歡然。」
「顏熙……」
電話里,秦歡然的聲音鼻音很重,完全是剛剛哭過的狀態。
「歡然,你怎麼了?哭了?出什麼事了?不舒服嗎?」
「我胸口好疼……周以軒他欺負我……」
秦歡然哭得頭昏沉沉的,說話也沒有邏輯。她這樣一說,顏熙立刻擔心起來,「歡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胸口……周以軒打到你了?」
「是……不是,他……他……」
秦歡然沒有喝酒,哭得再厲害,她也有一分清醒在裡面。
她根本說不出口。
她怎麼能告訴顏熙,周以軒趁她喝醉了酒,強要了她呢?
「歡然,不哭,好好說。你把事情說清楚了,我……我讓雲漠處置周以軒。周以軒他怎麼能欺負你呢?」
顏熙覺得,周以軒明明知道歡然和她是好朋友,還要欺負歡然,那說明,周以軒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這樣的事,雲漠也會生氣的。
秦歡然把手機撂到了茶几上,兩隻手捂著臉哭。
顏熙心急如焚,喊秦歡然接電話也沒有反應,只能握緊了手機,屏息諦聽著。剛開始,她聽到的都是秦歡然的哭聲,過了一會兒,哭聲消失了——「歡然,你說,周以軒到底做了什麼,你告訴我!」
「他欺負我……很嚴重地欺負我……顏熙,我要他付出代價來……」
很嚴重地欺負了?
顏熙用力想著,一會兒,問出了聲,「歡然,難道周以軒他……」
「顏熙!」
秦歡然已經泣不成聲,只好先持斷了電話。
顏熙的心還懸著,直接上樓去找了雲漠。雲漠正在用大屏幕開視頻會議。顏熙散著頭髮,僅穿著一件V領的家居服,臉色雖然勻淨,卻比淡妝時少了些活力。
「雲漠……」
顏熙就那樣闖了進去。
雲漠正坐在屏幕前,顏熙一進房間,他就從大屏幕上看到了顏熙,立刻關掉了攝像頭。那攝像頭在牆上,必須得關掉,不然,他和顏熙說什麼,做什麼,都得在他的下屬面前播放了!
「親愛的,你這樣慌張,發生了什麼事嗎?」
顏熙的氣息還有點不穩。
她走得太急了。
她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想了想說道,「雲漠,周以軒的事,你還管嗎?」
「以軒他怎麼了?」雲漠一邊反問,一邊攬過顏熙的肩,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雲漠對待顏熙的話,十分地認真,態度也很平靜。他這樣的反應,讓顏熙跟著冷靜了不少。
她自己倒有些遲疑了。
不過,歡然那樣傷心,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件事很嚴重。
歡然總說周以軒欺負她了……這「欺負」兩個字,意義眾多,到底是怎麼回事,得問周以軒。他做了什麼事,他自然清楚。
顏熙想到這一層,就不再猶豫了,「雲漠,剛才歡然打電話時,哭得很厲害。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就沒有見她這樣哭過。她說周以軒欺負了她。她一個女孩子,遠在異國他鄉,被周以軒欺負了,我們不能不管!」
這樣充滿正義的話,聽在雲漠心裡,也跟著重視起來。
他不喜歡秦歡然是真的。
但是,秦歡然這個人的品性,既然顏熙相信,他也相信。
周以軒跟隨他多年,周以軒的為人,他也是相信的。
「顏熙,你也知道他們都在國外,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得問問以軒。你說秦歡然很委屈,我相信。不過,以軒跟著我多年,他做事,我還是可以放心的。歡然和你的關係,他不是不知道。他不為你,也會為我,決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來。所以,你先不要著急,我打電話給他,把事情問清楚,好不好?」
顏熙點點頭,答應了,「也好,你問吧!」
雲漠走到桌前,拿手機撥通了周以軒的號碼。他一邊在室內踱著步子,一邊等著,但是,電話沒有人接。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少見。
「不過,也可能他在洗澡。美國這個時候,已經快午夜了。他如果晚睡,可能在洗澡呢!」
顏熙沒有說話。
自己站起來,就要出去。
卻被雲漠攔住了,他長臂從她身前兜過,擁她在懷裡,兩臂又環在她胸前,聲音柔柔地說道,「夫人,不要著急,事情總會弄清楚的,不差這一會兒。來,你跟我說說,肚子裡的寶寶們,今天好不好?有沒有折騰你?還有,我們家的魚兒都還好嗎?你養的那些花……哦,似乎都是些不開花的綠植……它們長勢怎麼樣?」
雲漠問了這麼多,雖然都是些讓她放輕鬆的話題,可是,顏熙卻聽不下去。
「雲漠,你讓我走吧,我到外面再打電話給歡然問問情況。」
「在這裡不能打嗎?」
「我……我還是到外面打吧!」
顏熙這樣堅持,雲漠扳過她的身體,手在她的臉上揉了一會兒,眼神忽然就帶了氣惱,「金顏熙,本總裁對你沒有隱瞞,你為什麼要避開我和那個秦歡然打電話呢?」
「雲漠,你……你還說我?我的私人電話,自然要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打。」
顏熙在雲漠面前,一點兒也不示弱。
她不僅這樣說了,還直接推開他,走出了書房。
到了廳里,她給歡然撥電話,電話也打不通了。
就是沒有人接。
「歡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別讓我擔心!」
顏熙不得已,給歡然發了微信。
過了一會兒,歡然回了一條微信——「顏熙,我沒有事,就是剛才被周以軒推倒了,倒在地上,胸口疼了一陣兒,現在已經好了,你不必管我了。我去洗澡,一會兒就睡,明天打電話給你。現在打不了,我的情緒還在。」
「歡然,你的胸口疼得厲害嗎?不能洗熱水澡。」
「已經好了,你放心吧!」
顏熙並不放心。
可是,寧城和美國隔得太遠,她再擔心,也無能為力。
*
周以軒洗澡出來,看到雲漠打電話給他,立刻回了電話——
「總裁,你……找我?」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手握著手機,忘記了擦頭髮,發梢滴答地掉下水珠兒來。
「剛才我去洗澡,沒想到您會打電話過來,關於那個朱婷的事,我已經查到了線索,明天把事情捊清楚後,再跟您匯報。」
周以軒一口氣說了很多,雲漠就那樣沉靜地聽著。
等著周以軒停下之後,雲漠淡淡開腔,「那個秦歡然是怎麼回事?」
周以軒怔住,用手裡的毛巾抹了一個臉,答道,「我們沒有什麼事。」
「沒有事?沒有事她的委屈會穿過太平洋傳到了寧城?」
周以軒再用毛巾抹了一下臉,他立刻想到了秦歡然會打電話給顏熙,這讓他有些難堪。不僅難堪,還很羞愧。想必秦歡然跟顏熙說了什麼,顏熙再跟雲漠說。這樣一層一層地說,那意思都變了,還有,顏熙不會心平氣和地跟雲漠說……那雲漠就是因為他受了氣,他怎麼能不羞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