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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扣在扳機上，一觸即發。

  情況危急，周以軒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給雲漠做助理之前，他是經過特訓的。對於用槍更是雲漠親自教導的，有相當的敏銳性和熟練性。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細心地體會著槍放在皮膚上的力道，很快，他就感覺到這手槍的槍口並不是緊緊地貼著他的太陽穴，而是明顯地傾斜著，這說明傑克雖然出了槍卻沒有讓他一槍斃命的念頭……這個發現讓周以軒稍稍放鬆。

  只要傑克不是經常打槍的人，他就有機會逃跑。

  而且，他和傑克並沒有很深的冤讎，傑克對他沒有殺機，不過是想借這樣的動作來威脅他說出實情罷了。

  周以軒迅速地回想兩人的談話，大約明白了傑克的心思。

  

  這個傑克是在為秦歡然討公道。

  他自然知道怎麼回答了，「傑克，事到如今，那我也不隱瞞了……我和歡然是情侶關係……」

  周以軒說完，帶著深深地感情嘆了口氣。

  他的頭跟著慢慢地低下來。

  老傑克的手也鬆了幾分。

  周以軒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冰涼的槍口正一點一點從他的太陽穴，從髮際線滑過。但是，並沒有離開他的頭，只是輕觸在頭髮上，繼續對著他。

  「周，你沒有對我撒謊？」

  「這樣的時候，我能對您撒謊嗎？歡然所以聽到我的名字情緒激動，是因為她剛剛和我吵了架，事實上是因為她來了月經……你知道，女人這幾天都比較煩躁，而她又是一個在感情上很強勢的人，僅僅因為我約會遲到，她就大發脾氣。然後，我們就吵了架。對於這樣的局面，我也只能暫時冷處理。」

  「你說的都是真的？」老傑克半信半疑。

  周以軒並不敢隨便說，只是謹慎地說道，「傑克，我為什麼要騙你呢？剛才我不說，是因為我和歡然並不認識你，而你突然那樣關心歡然，我當然要有所警惕，所以才沒有說實情的，這你應該明白。」

  這番話終於讓老傑克相信了。

  他那用在槍上的力道，一下子就虛了，並且，把槍漸漸移開了周以軒的頭。

  周以軒的手心出了冷汗，卻故作輕鬆地鬆開了方向盤，把手肘搭在降下了窗玻璃的車窗上，挑眉看看傑克，看到他沉思的模樣，他假裝隨意問道，「傑克，我還是疑惑，你和歡然難道有什麼關係……」

  「沒有！」

  周以軒的反將一軍，讓傑克有些慌亂。

  他迅速地別過身，看向一旁。

  *

  秦歡然的例假期結束之後，一想到周以軒乘人之危，對她做的那些事，她就噁心地吃不下飯去。本來就胃不好，更沒有胃口。她想到那家小酒館的老闆娘烤得肉餅十分可口，就叫了外賣。

  叮咚！

  門鈴響的時候，秦歡然正在打掃衛生。

  屋子裡收拾出了一大袋垃圾。

  桌子抹得乾淨，地面也十分地整潔，總算可以安心住著了。

  「誰？」

  秦歡然用英文問。

  一個女聲答道，「送烤肉餅的。」

  雖然隔著厚厚的鐵門，秦歡然還是聽清楚了，正是小酒館的老闆娘梅吉。如果換作是她的夥計們送烤肉，秦歡然都會不信任，可一聽是梅吉，立刻打開了大門。

  她微笑著請梅吉到院子裡坐坐。

  「歡然……」

  老傑克突然出現在梅吉的身後，這讓歡然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悅。

  她直接想把傑克關在門外，卻被梅吉勸住了，「噢，我可愛的姑娘，老傑克是個很好的人，他很關心你，我們大家都是酒館的朋友，都是喜歡蘋果白蘭地的人，我們坐下來，好好地談談，不是很好嗎？」

  梅吉那老年人特有的蒼老的聲音讓人聽了心都沉靜下來。

  歡然也餓了，目光只在烤肉餅上盤旋。

  院子這麼大，傑克想進就進吧！

  秦歡然住的莊園樣式已經久遠了，一樓窗外的走廊像陽台一樣，放置著幾把木椅，還有小茶桌。走廊帶著短牆，短牆上擺著一些多肉植物。

  烤肉餅的味道實在可口，秦歡然坐在茶桌的邊上，悶著頭吃餅，喝牛奶。

  剛開始，傑克和梅吉還坐在她身邊陪著，一會兒，兩人就四下里看起來。

  歡然抬起頭，發現兩人不見了。她用濕巾抹淨了手，轉到室內，正看到傑克手裡拿著鋼尺，正在量尺寸，就是量她柜子的尺寸，還有牆面的尺寸。她咽了咽口中烤肉餅的餘味，追著問，「哎，老傑克，你在做什麼？這是我的家啊，你想朝我的家裡安排什麼？我今天剛剛清掃過衛生的，家裡不許亂動！」

  傑克收起手裡的鋼尺，梅吉則邁著殷勤的步子走過來，用英語跟秦歡然解釋。

  「噢，可愛的姑娘，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傑克準備讓你做他的女兒！」

  「咳！」

  這個消息太意外了，秦歡然嗆得咳了一聲。

  傑克……準備讓她做他的女兒？

  「傑克，你真是老糊塗了。我有父親的，你這是做什麼，隨便就要讓人做你女兒麼？這太可笑了，可笑極了。」

  秦歡然一邊擺手搖頭，一邊拉開了門，請兩人出去。

  兩人都不準備走。

  老梅吉直接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坐下，而傑克則擺出了長談的姿勢。

  「歡然，我可以告訴你，你跟我的妻子長得很像……當時，她離開的時候，我心裡很高興，因為，我以為，我終於擺脫了一個女人的糾纏。可是，沒想到，她一走，我什麼也做不成了……仔細想想，她當時或許已經懷孕了，她帶走了我們的愛的結晶……」

  「等等。」秦歡然攔住了老傑克的話。

  她很直接地告訴他，這個女人跟她沒有關係，她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像不像的事，「傑克，我不會像你的妻子，請你離開吧！」

  傑克凝神望著，他看向歡然的眼神是專注的，也是充滿憐愛的。

  「歡然，你不是認為，你可能就是我的孩子嗎……」

  「呃！」

  秦歡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梅吉過來，用力給她拍背。梅吉手上的力道很大，歡然被拍到之後了，一次就有效，停止了打嗝。

  「傑克，你是不是喝多了酒，然後過來說瘋話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我看今天梅吉和你，就是過來給我講故事的。不，是過來騙我，給我洗腦的。天啊，你們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樣想的啊！」

  秦歡然這個時候，最想給顏熙打電話了。

  她要把在美國遇到的這些奇怪的事告訴顏熙。顏熙一定會給她出主意的。

  在歡然想得出神時，梅吉拍拍她的手，先行出去了。

  傑克則坐到了沙發上，準備跟秦歡然促膝長談。

  秦歡然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她迅速地掏出手機，報了警。傑克沒有上前奪她的手機，只是靜默地站著，一臉地痛苦，「歡然，你不相信我？好，我先走，我們的事，你先消化一下，以後，慢慢來。」

  說完，傑克匆匆的離開，走到大廳的門口，他回身，遠遠地望著秦歡然，對著她下了保證，「歡然，沒有你的允許，我是不會再來了。我這個人生性孤僻，你不要把我和梅吉過來的事告訴警察，好吧？」

  秦歡然咬唇不語。

  *

  夏天白晝里的安靜和綿長，讓顏熙無端地心裡發空。她到廚房裡親手做了水餃，又用冷水瀝過，裝到保溫桶里，然後，讓秦明開上車，來到了寧城的看守所里。到了看守所門口，看著那樣肅穆又莊重的大字，她抱著保溫桶，怎麼也邁不開腿。

  上次過來看父親的情景歷歷在目。

  父親吃了包子，卻因為和她說了一會兒話，又完全地吐了出來。

  那樣的場面想想就讓人難受。

  「秦明，這餃子，你給我父親送進去吧，辛苦你了！」

  「是，夫人。」

  秦明不敢怠慢，連忙接了保溫桶，下了車。

  秦明走了很久，顏熙一直對著門口張望著。她既想讓秦明早一點兒出來，好知道父親的情況，另一方面，她又想讓秦明晚一點出來，讓秦明在裡面，好好陪著父親聊聊天。

  顏熙知道，因為雲漠的關係，父親在看守所里的生活會很好。

  可是，再好父親也是一個失去自由的人。

  他的心裡是怎麼也不會高興了……

  「夫人。」

  秦明提著保溫桶上來，顏熙接過來，殷切的目光看著秦明，問這問那。秦明都一一做了答覆。秦明還像顏熙詳細地說了金誠吃過餃子之後對她的稱讚，「金先生說夫人您的手藝已經可以和他的手藝相提並論了，他說啊，就是這餃子皮稍稍有點硬，讓我告訴您，下次揉面的時候，記得要多醒一會兒。」

  「是，是，我記住了。」

  顏熙抹抹眼睛，看向了窗外。

  秦明把該說的說了，該編的也編了，看顏熙這樣，也不好打擾，只穩穩地開著車。

  在朝陽公寓裡，顏熙思緒重的樣子被雲漠發現了。

  雲漠下午一直在書房裡。將要吃晚飯的時候，他早早地結束了工作。晚飯前，顏熙在做什麼呢？他這樣想著，四下里找，卻在雲逸的房間裡找到了抱著一隻笨笨熊發呆的顏熙。看她那樣面色發暗的樣子，一定是在這房間裡坐久了。

  「雲夫人，在想什麼呢？」

  雲漠坐到顏熙身邊，右手攬住她的肩，左手虛虛地抱住了熊也抱住了她。

  顏熙被動地倚在雲漠身上，凝眸不語。

  雲漠的臉頰在她的秀髮上揉蹭著，「不是去看過岳父大人了嗎？為什麼還這樣地低沉？你這樣，對寶寶可是不好……來跟本總裁說，到底在想什麼？」

  「雲漠，我在想我父親，中午的時候，我雖然去看他了，可是，我並沒有進去……」

  「是麼？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我……」

  「好啦，夫人，不要擔心啦，你相信我，岳父大人在裡面，吃穿用和外面的標準一樣，我讓人安排了單間給他住。」

  「可是，住再好的房間，父親也是一個被看押的人，被拘禁的人，他是不會開心的，我也不會放心的！」

  顏熙說到傷心處，眼裡汩汩地淌下淚來。

  雲漠垂眸看到了，只緊緊地抱著她不鬆手。

  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雲漠想了想輕聲問，「顏熙，你告訴我，你相信岳父大人殺人了嗎？你相信他嗎？」

  「我相信父親，我相信他。」顏熙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這樣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親人，

  是麼？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我……」

  「好啦，夫人，不要擔心啦，你相信我，岳父大人在裡面，吃穿用和外面的標準一樣，我讓人安排了單間給他住。」

  「可是，住再好的房間，父親也是一個被看押的人，被拘禁的人，他是不會開心的，我也不會放心的！」

  顏熙說到傷心處，眼裡汩汩地淌下淚來。

  雲漠垂眸看到了，只緊緊地抱著她不鬆手。

  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雲漠想了想輕聲問，「顏熙，你告訴我，你相信岳父大人殺人了嗎？你相信他嗎？」

  「我相信父親，我相信他。」顏熙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這樣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親人，

  是麼？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我……」

  「好啦，夫人，不要擔心啦，你相信我，岳父大人在裡面，吃穿用和外面的標準一樣，我讓人安排了單間給他住。」

  「可是，住再好的房間，父親也是一個被看押的人，被拘禁的人，他是不會開心的，我也不會放心的！」

  顏熙說到傷心處，眼裡汩汩地淌下淚來。

  雲漠垂眸看到了，只緊緊地抱著她不鬆手。

  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雲漠想了想輕聲問，「顏熙，你告訴我，你相信岳父大人殺人了嗎？你相信他嗎？」

  「我相信父親，我相信他。」顏熙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這樣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親人，

  好啦，夫人，不要擔心啦，你相信我，岳父大人在裡面，吃穿用和外面的標準一樣，我讓人安排了單間給他住。」

  「可是，住再好的房間，父親也是一個被看押的人，被拘禁的人，他是不會開心的，我也不會放心的！」

  顏熙說到傷心處，眼裡汩汩地淌下淚來。

  雲漠垂眸看到了，只緊緊地抱著她不鬆手。

  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雲漠想了想輕聲問，「顏熙，你告訴我，你相信岳父大人殺人了嗎？你相信他嗎？」

  「我相信父親，我相信他。」顏熙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這樣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