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我愛你
2025-04-02 12:27:13
作者: 墨菲是你
顏熙正在想心事,眼前突然黑影一閃,眼睛就被雲漠的手蒙住了。
世界很黑,可是,她的心裡卻很亮。
她仿佛能看清楚雲漠溫潤手指上的細紋,也清楚地嗅到了他手上淡淡的香氣。
顏熙不慌,也不惱,丟開了手裡的毛巾,用自己的兩隻手摸索著攥緊了雲漠的手腕。女人的手心貼緊自己的手臂,雲漠抬眼看看鏡子裡的她,沉聲問,「金顏熙,你愛雲漠嗎?」
「雲漠,我愛你。」
顏熙一個字也沒有省。
不假思索地說了一個完整的句子。
雲漠回味了幾秒鐘,慢慢地任由自己的手墜下,顏熙的手跟著落了下來。
鏡子裡,顏熙那雙沒有了阻擋的眸子,反而有些迷茫的感覺。
雲漠湊到她耳邊,用讓她喜歡的,著迷的男中音說,「顏熙,我愛你。」說完,他從鏡子裡看著她的眼睛,深凝著……
「雲漠,沒什麼事,我要洗臉了,你去忙吧!」
顏熙怕自己再和雲漠對視下去,就會放棄自己的立場,所以,很快就錯開了視線。
毛巾迭好,晾好。拿起洗面奶,擠出一股,放在手心裡慢慢地揉著。
本以為雲漠會走,沒想到,他就一直守在她身旁,像欣賞表演一樣看著她。顏熙搓了一手的泡沫,又送到水龍頭下,嘩嘩地衝掉了。
「雲漠,你在這裡,我怎麼洗臉啊!」
「沒法洗就不洗了……」
「我為什麼不洗臉,你難道想看我髒兮兮的樣子?」
「誰說的?夫人的臉,不洗更香,比香妃還香。」雲漠這樣說的時候,真就貼過來在顏熙的臉頰上嗅了嗅。顏熙的臉上騰起了紅雲,小心地躲開了。
她按捺著已經被雲漠擾亂的心緒,開始認真地洗臉。
洗面奶豐富的泡沫在臉上打磨,磨出細膩的白。
顏熙閉緊了雙眼,防止洗面奶進入眼睛裡。雲漠就在身邊,她洗臉的動作很快。
「顏熙,對不起!」雲漠的道歉聲,突然傳入耳中。
顏熙手停下,問,「雲漠,你說什麼呢?」
雲漠拿了毛巾,在她的眼睛處仔細擦拭了一會兒,顏熙睜開眼,對上了他的墨眸。雲漠抬手在她的腮上揉揉,又接著說,「昨天,詩落過來的時候,我忽略你了,這是我的錯。你才是我心愛的人,我應該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我現在想想,詩落幾次和你說話,很有故意的成分。詩落嫁給秦錚之後,生活不如意,這是事實,可是,她不能用自己的不如意,來影響我們的幸福……所以,昨天的事,怪我沒有及時地制止詩落,這就是我的錯。顏熙,你那樣善良,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一切是我的錯,對不起!」
雲漠的道歉十分地誠懇。
「閉眼!」
道過歉之後,雲漠給顏熙洗了臉。
因為顏熙沒有主動配合,結果,淋濕了衣服。
「是覺得本總裁只嘴巴說說道歉,沒有誠意,所以,洗了臉還不夠,還要幫忙換衣服?」雲漠一雙墨眸帶著笑意,利落地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家居服,然後,拉著顏熙坐到床邊,準備幫她換衣服。顏熙躲開了,「不要,我自己來。」
「衣服都拿過來了,不差這最後一步,乖,轉過身來,不然,怎麼能顯出本總裁的誠意呢?」
「雲漠,你的誠意……已經夠了。我自己來吧!」
「哪裡夠,你還沒有說原諒我呢。我一定要幫你……」
「不用了……雲漠……好了,你停手吧,我原諒你了!」
「真原諒我了?」
「那當然!」
「既然原諒我了,為什麼還不讓我碰你?你不讓我幫你,這就是沒原諒我!」
「我……」
顏熙的手捉緊了領口,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她的手還是被雲漠分開了。然後,雲漠就幫她。睡衣從手臂上滑落,雲漠的手也慢慢地捊過,手臂上的皮膚繃緊,顯得十分地興奮……
「我自己來吧!」
顏熙扯過衣服,迅速地套好。
然後,她轉身收那件沾濕的衣服時,雲漠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他那樣按緊了她,很用力地吻她。等她坐到他懷裡之後,又轉成了輕柔的吻。顏熙睜開眼看看,看到雲漠微闔著眼,很迷人,她跟著羞羞地閉了眼……
*
誤會說清楚了,夫妻兩人一起吃了豐富又溫馨的早餐。
顏熙吃一點就飽了,可是,雲漠一定讓她再多喝一杯牛奶。牛奶溫熱香濃,可是,喝多了,嘴裡就不對勁了。最後,多出一杯牛奶,她喝了一半,餘下的放在桌上,雲漠端起來喝了。
陽光映照著客廳,明亮而有生氣。
雲漠坐到鋼琴前,讓顏熙點一首曲子,他想為她彈琴,「雲夫人,這是你的特權,請儘快使用!」
顏熙走到雲漠身邊,手輕輕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一時想不起要聽什麼曲子。
她知道雲漠的鋼琴彈得好,但是,從不輕易給別人彈奏。
他是熱烈地愛著她,所以,才要彈琴給她聽。
「雲總裁,那就不難為你了,就彈……」
話音未落,雲漠的手機就嗡嗡地響起來。
雲漠手伸進手袋,正要掛斷,看清了上面的號碼後,立刻接聽了——
「奶奶!」
雲漠喊奶奶的時候,用左手攬住了顏熙的腰。
顏熙只好站在一旁聽著。
——「雲漠,你二叔他果然是假扮的順從和尊敬,這些年,我是看錯他了!」
「奶奶,二叔他做什麼了?」
「他忤逆我,還出言不遜,我就想,他存了對抗我的心,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或許,他想要忤逆我,從我讓你父親做雲氏總裁的時候,就開始了……只是一直沒有顯露而已。」
「奶奶,若是這樣說,也不無道理。雲昊的種種行徑,並不是他一人就能做到。或許,他就是二叔活動的一顆棋子。」
雲蓉在電話里長嘆一聲,想到雲帆在離開祠堂前對她說的那番話,她的心可是涼透了。
人也清醒了許多。
「雲漠,防人之心不可無。雲帆他既然已經露出了端倪,那我們就要先一步防範……」
「是。」
……
顏熙聽著雲漠和雲蓉通話,心裡也跟著多了一份警醒。
要說雲帆,確實給人一種陰陰的,看不清內在的感覺。
如果他真要對雲漠不利,那她也要把他當作對手來看待。
*
「丁玉峰,你聽著,你不許亂來,我的錢一分也不能少,只能……」
咚咚!
臥室內,裴芸芸正坐在床頭拿著手機跟丁玉峰通電話。
丁玉峰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他竟然想出來把她的一家甜品店盤給別人,還是低價出售,說是甜品店不營利,不如早點結束營業……
這,這算什麼?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裴芸芸無法再繼續打電話了,人下床穿好衣服,匆匆地趕到門邊,把門移開一個小縫,問,「是誰?」
「我,楊爍!」
楊爍一邊答應著,一邊用力推開了門。
裴芸芸被推出一米遠,她的手還拽著手把手,模樣有些狼狽,「楊爍,這是我的臥室,你敢進來,你走……你走!」
說到最後,裴芸芸有一種無力感,最後,她自己找到沙發的一角,坐下了。
這段時間,楊爍住在觀濤閣里,像了幽靈一樣,她在哪裡,他跟到哪裡。除了衛生間安全,其它的地方都不安全。為了躲開楊爍,她要接丁玉峰的電話,還要到洗手間裡去。她,她這是過得什麼日子啊!
「楊爍,你走,你……」
「換一條長褲,陪著我出去一趟。」
「去哪?」裴芸芸隨口一問,又後悔了,「我不陪你,我為什麼要陪你,你算什麼……人啊,我可裴家的大小姐,我……」
楊爍倒不畏懼,「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坐在這裡不走了!」
說完,他重重地坐到了她的床上。
裴芸芸瞪大了眼睛,上前就推楊爍,「你這算什麼,你走開了,你把我床單弄髒了。」
楊爍紋絲不動地坐著,還順勢抓住了裴芸芸的手,然後,淡淡地提到了「指甲」兩個字,「裴芸芸,你不陪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不在這裡坐著,可是,我的手癢了,我最喜歡給人拔指甲了,我可以……」
「楊爍,你走,你走!」
裴芸芸被楊爍抓住了一隻手,另一隻手一直不停地打著他。
很快,另一隻手也被楊爍拉住了。
她無能為力,用腳踢他,可是,她穿著軟拖鞋,她的腳尖觸到他堅實的小腿骨,反而疼得難受。幾下之後,裴芸芸的淚水涌了出來。
「我在一樓等你,叫上趙強,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你在前面,我們是你的隨從。」
「隨從?有這樣的隨從嗎?楊爍,你混……你滾!」
楊爍驟然放開了手,裴芸芸撲倒在床邊。
「最好穿一雙平底皮鞋……」
「你走,我穿什麼你管得到嗎?」
楊爍看看裴芸芸,轉身,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
「楊爍,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朝前走,去雲帆別苑後面的樺樹林裡。」
裴芸芸本來正裊裊婷婷地在前面走,聽說要去樺樹林裡,立刻停下不走了。她雙手叉腰,對著楊爍喊,「你是不是一個怪物啊?那裡有什麼好的,到處都是樹,進了裡面,連看太陽都很難……」
楊爍謹慎地看看四周,低聲道,「裴芸芸,我不想為難你,我尊重你,讓你選擇。」
「選擇什麼?」
「第一,我們在這裡……吻一會兒,第二,你帶著我們去樺樹林。」
「呃!」
裴芸芸漲紅了臉,慌得用手捂住了嘴。
楊爍已經強吻過她了,還是當著雲漠的面。這讓她如何自處呢?不過,這段時間,她哪裡有心思想著報復金顏熙呢,更是越來越覺得沒有勇氣再接近雲漠了。想想,楊爍是雲漠的人,楊爍手裡有那天晚上,她和他在一起時的錄音。楊爍既然把錄音給她聽了,一定了會給雲漠聽了,要不,雲漠怎麼會那樣的厭惡她?
楊爍就是她的劫!
裴芸芸耷拉著腦袋,一頭酒紅色的捲髮散落在耳邊,顯得十分地淒涼。
她這幾天沒休息好,本就嘴唇泛白,身體發虛,這個時候,更顯得弱不禁風。
走進了樺樹林裡,濃蔭蔽日。
「楊爍,你為什麼讓趙強在外面等,為什麼不讓他跟著過來,我不想和你一個人獨處,你……」
「是我想和你獨處,你不願意?」
楊爍一邊用樹枝劃拉著地上的草叢,專心探路,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裴芸芸衝著楊爍的背景揮了揮拳頭,跺了跺腳。
不想,她尖細的後跟一下子就踩進了有著腐葉的鬆軟的土壤里,「楊爍,我的腳陷進去了,我的鞋,我出不來了,我……」
「說讓你穿平底的輕便鞋了,可是,你不聽,這是咎由自取!」
「我的腳真拿不出來了……啊!」
裴芸芸一用力,腳倒是拔出來了,人卻直直地撞到了楊爍的背上。男人的骨頭太硬了!裴芸芸的淚水在眼睛裡打轉轉,自覺地退後一步。
楊爍停在原地。
她這樣撞過來,真有些意外。
他靜靜地等著自己心裡的氣息平穩了,才轉回頭,睞了她一眼。裴芸芸可是抓住機會問,「楊爍,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你在找什麼呢?」
楊爍嘆了口氣,仰天看看樹葉間的陽光,嘆息道,「一個洞口。」
「洞……口?這裡面有洞嗎?難怪小時候,雲漠總喜歡在這裡玩,他說這裡面可以探險,很好玩……」
嗚嗚!
一想到「雲漠」這兩個字,裴芸芸大哭起來。
她是沒有資格再讓雲漠娶她了!
她還有什麼臉面讓雲漠再喜歡她呢?
「楊爍,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那在晚上,我們喝了酒,你是不是完全清醒的,你……」
「裴芸芸,你在享受男女之愛的時候,可是喊著我的名字,你那樣淺吟低喚,又親又膩著我,能怪我嗎?」
「我……我……」
裴芸芸看看前面的樺樹樹杆,上面正有一隻黑色的眼睛。那是樹皮的結構和紋理形成的疤結,可是,確實又像一隻真正的眼睛。
她想著,要是撞在這樹上,撞死了就好,撞不死,還得毀容。
她額頭上的傷,雖然抹了雅安醫院的藥膏,可是,仍然留了一條淡淡的紅痕。尤其是她發脾氣的時候,那裡特別地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