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2025-04-02 12:26:52 作者: 墨菲是你

  「該死!」

  周以軒低低地咒了一聲,上前把秦歡然從水裡拉了出來。秦歡然上身的黑襯衫半濕,下身被濕漉漉的牛仔褲包裹著,而那顏色更濃的血紅色的水正從褲腳處漏出來。

  秦歡然周身泛冷,感覺有人抱住了她,她就朝著身邊那溫暖的懷裡鑽。

  ——「難怪她剛才說自己流血了,竟然是來那個了!」

  周以軒在心裡嘀咕了一聲,氣惱地鬆了手臂。

  秦歡然曲線下墜,像鲶魚一樣滑溜溜地順著周以軒的身體往下滑。其實,她被周以軒嫌棄,人已經被他推開了,可是,她又上前把周以軒合抱住。畢竟是醉了酒,說是抱著周以軒,可她哪有力氣抱住他?就只是一點一點地朝下溜。

  「秦歡然,你給我起來。你這算什麼,明知道自己來那個了,還要喝醉酒。怎麼,等著我伺候你呢?信不信我現在把你丟去餵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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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在……動……物……園裡呢!」

  周以軒的話音剛落,在地上縮成一團的秦歡然就接了一句。這讓周以軒始料不及。

  「秦歡然,你可真能裝!」

  周以軒說罷,用胳膊夾起這個讓他心煩的女人,邁著闊步進了臥室。

  *

  和煦的陽光像媽媽的手,照得人臉上暖烘烘的。

  秦歡然像往常一樣慢慢地睜開眼睛,眼皮一點一點地撩起,看到窗外有強光射進來。她仔細辨別,很快就根據窗口的陽光判斷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鐘。

  ——「好舒服!」

  秦歡然手撐在床上,挺胸坐起。當看到自己沒有穿上衣時,她立刻大叫起來。

  不,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昨晚,她喝了很多酒,然後,好像是周以軒過來了。然後,他一直對著她吼。

  ——「可是,為什麼竟然這樣裸著睡呢?」

  秦歡然想不起昨晚她睡的時候,有沒有脫外面的襯衫,可是,有一點她很確定,她決沒有戴月經防護墊!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歡然把薄被拉上來裹住自己並不張揚的胸。

  兩手抱住頭,靜靜地想了一會兒。

  最後她想到了周以軒。

  秦歡然銀牙一咬,利落地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在遍尋不到手機之後,她決定到客廳打座機。臥室的門虛掩著,她霍地一聲拉開,就看到那個讓她生恨的男人正閒適地坐在沙發上喝……喝茶!

  周以軒真地是在喝茶。

  他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秦歡然揚起一腳就朝著周以軒踢了過去。這完全沒有章法的一腳,瞬間被周以軒用大手拂開了。秦歡然暫時失去了平衡,自己的腿在空中轉了幾轉,頭暈得難受。

  她捂著心口,微微含腰站穩。

  對著周以軒罵開了,「周以軒,你無恥,你趁人之危,你卑鄙……你下……」

  「別說得那麼難聽,是你一直朝著我的懷裡鑽,我就勉為其難地……」

  「周以軒,你都做什麼了?你……你分明就是欺負人!」

  聽到秦歡然說「欺負人」三個字,周以軒高大的身形壓過來,緊盯著她的臉,眼神凌厲,「秦歡然,你喝那麼多酒,人都不省人事了,還說什麼欺負不欺負你?我可以告訴你,那個老男人是怎麼樣欺負你的,我也是怎麼欺負你的!你如果下次再喝醉了……」

  啪!

  秦歡然揚手打了周以軒。

  她到底是練習過元武道,手臂揮起來,十分地有力。

  周以軒被打得別過了臉。

  他下意識地以長指抹了抹唇邊,忽地抓緊了秦歡然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拎起來的架勢,「秦歡然,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自己沒有自制力,反覆地被人欺負,身上早就被別人看光了!」

  「周以軒,你住口!」

  「我就是要說!那天你說被老男人欺負了,我當時就想……哪天我也趁你醉酒之後欺負你一下,反正你經常喝醉酒,喝醉了就好欺負了……哈哈,終於等到了這天……昨晚……該看的我都看了,該……摸的,我也摸到了……不過,秦歡然,我告訴你,你根本沒有什麼好摸的,皮膚又差,我摸著都噁心……哦,可氣的是,你還來那個了,讓我做什麼事都不方便……不過,不方便也做了……」

  「周以軒,你……你說做什麼了?」

  「呵呵,沒聽清楚嗎?你來那個了,讓我做什麼事都不方便。不過,我還是做了!」

  秦歡然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上。

  *

  對於秦錚來說,查清楚自己腿受傷的事,是一件大事。

  他全力以赴,卻一時難以有什麼進展。

  出事那天的監控,什麼有關的畫面都沒有留下。而認罪自首的李強又已經死了。這事情短期之內是很難有線索了……

  「阿錚,不要太用功了,傷身體。」

  秦少鳴進到兒子的小書房裡,四下里看看,看到秦錚凝神對著電腦屏幕,略略一怔,勸道。

  秦錚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請父親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他自己也坐過去。

  然後,抬眸看著父親,問,「爹地,您說是雲漠害了我的腿,您可有證據?」

  「怎麼,你不相信我?」秦少鳴吃驚地站了起來。又驚又氣。

  他對著秦錚說道,「你被雲漠害成了這樣,難道還要為他說話吧?當時,李強拿了雲漠的錢,臨死的時候,才跟我說了真話。我確定是雲漠害了你。」

  秦錚坐在沙發上,眼神十分地痛苦。

  他的左腿沒有了,他恨起了天下的人。可是,他的恨不能是無緣無故地恨。畢竟,他是一個成年人了。

  他想了想,十分感慨地說道,「爹地,在我沒有和雲詩落結婚之前,我和雲漠幾次見面,他都有絕對的優勢來擊敗我,甚至可以拿槍打在我的左腿上,讓我直接失去左腿。可是,他沒有那樣做……他既然沒有直接傷我,又何必為了傷我而花五百萬找來了李強做什麼替罪羊呢?」

  秦錚的話把秦少鳴也給說動了。

  但是,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感覺。

  「阿錚,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也能體會你的痛苦。以前,我們怪雲漠就怪雲漠。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娶了雲詩落……哎,我們和雲漠之間的恩怨,是難以說清了!按說,雲漠傷了腿,我們理應再想辦法還回去,讓他也嘗嘗被扔滋味……可是,沒想到你和雲詩落結了婚……我看詩落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聽著父親的話,秦錚百感交集。

  雲詩落的事……不想也罷!

  「爹地,您說的這些話,我都記住了。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傷害我的另有其人。我得出這樣的結論,實在很正常。可是,要證明這個結論的正確性,找出那個真正害我的人,卻不好找……」

  「阿錚,你怎麼就這樣認定了呢?」秦少鳴有些不耐煩。

  他可是親口跟李強對應過,確實是雲漠害了秦錚,現在,秦錚這是要做什麼呢?

  「是不是那個金顏熙又跟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爹地,你不要什麼事都朝著顏熙身上扯。顏熙她是和我談過,可是她並沒有誣陷別人,也沒有刻意地給雲漠洗白。她只是就事論事,說到了……」

  「住口。」

  秦少鳴恨恨地擋住秦錚的話。

  他倒背著雙手在廳里反覆地走著,最後才重重地撂下一句話,「秦錚,雲漠是你的仇人,是害你失去左腿的人。你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明白嗎?」

  面對父親的淫威,秦錚沉默不語。

  回到落雲軒里,他的心就充實起來。

  在這樣風景優美的地方住得越久,越讓人迷戀。遠遠地看過去,雲詩落正站在客廳的一角畫畫。速寫本放在腿上,她的目光就窗外的風景和速寫本之間往返。

  「咳。」

  秦錚輕咳一聲,站在衣帽間的位置,並不動。他等著雲詩落過來迎接他呢!

  可是,雲詩落畫畫入神,並沒有聽到。

  「畫什麼,不許畫!」

  啪!

  秦錚久等不到雲詩落過來伺候他,直接上前打掉了雲詩落手中的速寫本。

  「秦錚,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雲詩落想發脾氣,可是,看到秦錚的眼神之後,就委屈地說了其它。她咬唇,彎腰想把速寫本撿起來,結果,被秦錚一腳踩住了。

  「秦錚,你究竟想做什麼?」

  雲詩落用力推開秦錚。秦錚被她眉眼間的怒意給氣著了。

  可是,她懷了孕,還做這樣的動作,實在有些……可憐!

  秦錚鬆開腳,手扯著領帶,氣哼哼地上樓了。

  雲詩落看著秦錚拿著公文包的背影,這才明白秦錚大約在等著她去接他的包,像一個賢惠的妻子那樣照顧他……可是,她沒有做,他所以生氣了。

  雲詩落撣了撣速寫本上的土,緩緩地站了起來。

  *

  裴有年再次來到了聽楓苑。

  這次過來,他為著上次離開的時候,雲蓉依依惜別,他那樣趾高氣昂的樣子,根本擋不住。

  阿音把他引進了小廳里,自己退下。

  裴有年沒有立刻說正題,而是坐到雲蓉身邊,幫她輕輕地揉腿。

  雲蓉和他相視一笑,說中午聽楓苑裡燉了鴨子,讓他留下來吃飯。裴有年點頭答應了。

  「阿蓉,難道金誠殺害了司翰之後,就這樣消遙法外嗎?」

  裴有年早就對金誠殺人確定不疑,他費盡了心思找到金誠有嫌疑的證據,為的就是讓雲家追究金誠,拆散雲漠和顏熙。就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拖這麼久。雲漠的表現也讓他意外。雲漠居然不趕金顏熙走,還和她更幸福地在一起了!

  這讓他怎麼能不堵心呢

  雲蓉揮揮手,示意裴有年停下。然後,她自己站了起來。

  提到兒子司翰的死,她比任何人都痛苦。

  她這一生,跟著雲默笙,受過了創業的艱辛,也享受了無盡的榮華富貴。權力和榮耀的光環,至今仍然照射在她的身上。可是,這一切都沒有能讓她感覺到真正地幸福。

  只有和她的兒子云司翰在一起的時光,是她魂牽夢縈的時光。

  雲司翰除了個子矮一點兒,其它的各個方面都很優秀。

  他寫得一手好字,又會下廚房做飯,容貌雍容,骨格清奇,實在是一個繼承家業的好人選!

  ——「母親,母親!」

  「司翰……」

  雲蓉人站在壁畫前,看壁畫上的風景,心裡卻想著兒子,久久不能釋懷。

  裴有年近前,輕擁住她的肩,聲音沉重,「阿蓉,雲漠他被金顏熙盅惑,已經失去了辨別力。我們得幫他一把,我們幫他做決斷。這樣,才能對得起司翰在地下之靈。」

  「我何嘗不想這樣?只是,這寧城的公檢法系統,都要給雲家的面子。雲漠為著不讓他們起訴金誠,已經天天找人在公安局盯著了,我再上前插手,難道讓我們祖孫兩人在公安局大打出手嗎?」

  雲蓉的聲音是感慨的。

  也是落寞的。

  她毫不避諱地對著裴有年說道,「雲漠這孩子,怕是和我記仇了。自從上次在我這裡一睡不起之後,就再沒有來過。我打電話給他,他也不來……我們祖孫多年的感情,難道就這樣毀了嗎?」

  舊事重提,裴有年臉色不好,但是,他很快就有了精神。

  他扶著雲蓉坐到了臥榻上,低聲道,「阿蓉,讓你和雲漠祖孫失和的不是其它,而是金顏熙!」

  裴有年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間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這次他過來,看了一下裴芸芸,可是,看到她的狀態很差,人很憔悴,三十歲的年紀在她的臉上是完全地顯出來了。

  裴芸芸這樣,怎麼能得到雲漠的喜歡和愛呢?

  不管了,這些都不管了。

  先把金顏熙這個禍害除去再說!

  「阿蓉,那個金顏熙伶牙俐齒擅於狡辯,一般人無法戰勝她。所以,我們要再找出點證據來,直接跟金顏熙攤牌,不怕她不聽。」

  「哎,有年啊,我所以不再一直驅趕金顏熙,是因為我知道她懷了雲家的骨肉,還是雙胞胎啊!我們雲家家丁稀薄,要是能再有兩個孩子,我可是高興壞了!」

  雲蓉的高興是真的,裴有年的堵心也是真的。

  裴有年一想到雲漠和顏熙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現在又有了孩子,就覺得上天對他不公,對裴芸芸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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