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說說看,他們怎麼就壞了?
2025-04-02 12:26:53
作者: 墨菲是你
可是看到雲蓉那樣高興,他又不能說什麼。
裴有年左思右想,哪裡也不對,一時急火攻心,生生地把嘴邊氣出幾個大泡來。
*
美國的八月,對秦歡然來說,就是一個惡夢。
海邊的舒爽,小鎮的美酒,在她被周以軒那個之後,一切都染了憂鬱的顏色。
——「周以軒他……他居然也做得下去……」秦歡然痛苦地想著。
當晚,她可是已經來月經了,做的時候會流血,而且會把血沾到他身上。試想,他得有多冷血,多無情才能把昏迷的她據為已有呢?
秦歡然為著自己失去了純潔之身,什麼也不想做。她在美國的雅安醫院裡本來就是掛著副院長的職,現在她自己都不舒服了,哪裡還有心思管醫院的事!
一連七天,秦歡然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短髮變長了一寸,她不加梳理,揉得亂糟糟的,就像一隻黑色的鳥窩。
上午的陽光照進客廳里,打在她穿著寬大的藍色T恤的身上。她被這陽光打擾了,嚴重地打擾了。咚咚地走到窗戶前,嘩啦,把窗簾閉合了。
室內幽暗得像是黃昏。
沙發上,秦歡然抱膝而坐,像是縮成一團的刺蝟。
敲門聲響起。
她從自己的臂彎里抬起頭來,眼神茫然,又帶著氣惱。
什麼人,這個時候打擾?
秦家的這座莊園,古老而充滿生機。她住到這裡之後,讓所有的家傭都回家放假了。這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本來還有小時工過來清理衛生,可是,因為她一直閉門不開,電話也不接,那小時工後面的這幾天就沒有再來整理。。現在,會是誰呢?
秦歡然走到窗戶前,掀開窗簾,就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光芒四射的高級奔馳車。
這車,是……是誰的呢?
秦歡然光著腳,走到門邊,打開門一看,門外正站著老傑克。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像是剛剛跑完了三千米的長跑一樣。秦歡然嫌惡地丟下一句話,又要鎖門——「不會客,請回吧!」
「哎,等一下。」
墨色的鏡片後,是一雙熱切的眼神。
秦歡然不加理會,仍然要關上門,結果被老傑克出其不意地按住了門板。他雖然瘦小,卻是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秦歡然嘗試著把門生硬地關合,沒想到傑克又進了一步,人完全地站到了室內——
「秦歡然,你……沒有去喝酒,我很擔心你,就找到你的地址,過來看你。」傑克的母語已經有些生疏了,他說這兩句話,神情緊張,吐吐吞吞地,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秦歡然微微一怔,大聲地趕他走。
「傑克,我知道,我喝酒時坐的位置,是你最喜歡坐的位置。現在我不去了,不是如了你的意嗎?另外,我不妨告訴你,你可以隨便占了那個位置,因為,我再也不會去喝酒了!」
秦歡然一口氣說完,就開始催促著老傑克離開。
老傑克像生了根一樣站在那裡,並不動一下。他已經看到了秦歡然的凌亂。又想到那天是周以軒在照顧她,就揣想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那個叫做周以軒的男人欺負她了?
「你不去喝酒,難道是因為那個周……以軒嗎?」
「不是,不是,你走!」
秦歡然聽到周以軒的名字就暴躁得像頭髮怒的小母獅。她抬腳就踢,老傑克猝不及防,被她踢中的下頜,頭堪堪地別向一旁,眼鏡也被踢飛了。
秦歡然呆站在原地,一時醒不過神來。
「你是傻瓜嗎?為什麼不躲?你走開,走啊!」
她雙手上前一推,已經受了重創的老傑克,人隨即朝後倒去。這是秦歡然始料不及的。她學習元武道,從來不是恃強凌弱,而是為了自保,為了除惡。現在看到老傑克竟然這樣不堪一擊,她瞬間就懵了。不等老傑克倒地,就跑上前扶住了他,「老頭兒,你為什麼不躲開呢?」
傑克的臉還扭向一邊,秦歡然擔心他,就過去扳他的頭。等到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後,立刻呆住了。
這……這個傑克摘掉了墨鏡之後,竟然這樣的帥氣!
眼睛是漂亮的鳳眼,鼻樑高挑,眉毛也十分地有型。原來那個墨鏡起的作用就是遮擋他的容貌啊!
秦歡然仔細地看著,看到他的下巴漸漸地腫起老高。
一時,又有些自責。
「秦歡然,我帶了雞腿漢堡過來,是剛剛烤好的,送給你吃的!」
傑克推開歡然的手,從地上摸索到自己的眼鏡,謹慎地戴上。那眼鏡竟然是質地格外地好,摔在地上竟然沒有摔壞……
盛雞腿漢堡的袋子被高高舉起,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秦歡然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這個時候看到食物,格外地親切。口腔里也滲出了唾液來。可是,傑克是陌生的男人,他的食物,她怎麼能吃呢?還是不要吃吧!
「傑克,你走吧,我不送了。」
秦歡然咽咽口水,飛快地轉身朝著室內走去。
沒想到傑克會跟過來,還把手裡的提袋放到了茶几上。讓雞腿漢堡的香味在空氣中更加遠地飄散開來。
秦歡然氣惱地想罵人,「傑克,帶上你的東西走,快走!」
老傑克並沒有走,他那躲在眼鏡片後的目光四下里打量著。室內簡潔的家具,沒有任何地裝飾,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女孩子住的地方。他輕嘆一聲,轉而對著秦歡然問起了不去喝酒的原因,並再次提到了周以軒。
「那個周,是什麼人,你的男朋友麼?」老傑克想問個究竟。
秦歡然卻不想說。
不想說也得說,因為周以軒根本不是她的什麼男朋友。
從一開始,她的腦子裡就十分地清楚,周以軒是雲漠的人,是為著雲漠做事的。只是後來,她因為周以軒對她醉酒後的照顧而對周以軒有了某種依賴……這種依賴,想想都讓她羞愧。
要不是她一時錯念,怎麼會被周以軒欺負了呢?
秦歡然心裡對周以軒恨著,又因為忍著餓不能吃香噴噴的食物,所以,那股子難受勁,實在是無法形容。
「不要跟我提他,我跟他沒有關係!」
秦歡然頹然地坐到了沙發上,用手捂著頭著。
老傑克再次把食物送到了她面前,並且向她保證,這食物是新鮮無毒的,「秦歡然,你不信,我們一起吃吧!我先吃一個,吃給你看!」
老傑克從紙袋裡拿出一個雞腿漢堡,大口地嚼吃著。
他很快就吃完了一個麵包,然後對著不理會他的秦歡然張開了手,「瞧,我吃光了一個漢堡,這漢堡是無毒的,是新鮮的。你可以放心吃了!」
「走開啊,我不放心,我對什麼也不放心,誰知道你這食物里有沒有安眠藥?或者放了其它的藥,等我吃掉之後,出了事,你好對我不軌,是不是?」
「怎麼會呢?在我的眼裡,你只是一個孩子,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你才剛剛二十三歲,你……」
等等!
秦歡然聽著老傑克的話,聽出了問題。
他怎麼知道她二十三歲了?
要說他知道她的住處,這是可以查出來的。因為她有一天,讓酒吧的人給她往莊園裡送過一次蘋果白蘭地。可是,他是怎麼知道她的年紀的?難道,是他對她進行了調查不成?這個老傑克,明明不老,卻戴著那樣一個眼鏡來騙人,現在又對她刨根問底的,難道,他不是什麼好人,而是一個陰謀家?
「傑克,你終於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了,可惜,你說錯了,我不妨告訴你,我不是二十三歲,而是……」
「你怎麼會不是二十三歲呢?你母親把那個玉墜給了你,她不會愛上別人的,她……走的時候就懷孕了,對,那個時候就懷孕了,她……」
老傑克喃喃地說了一通,聽得秦歡然一頭霧水。
她本來就被周以軒氣傻了。這個時候,又被老傑克給弄懵了。
她沒有吃過東西,頭暈腦脹的,氣得直想打人。
「傑克,你請從我的家裡離開,現在就走,走,走啊!」
老傑克木然地看著秦歡然,最後突然小聲嘀咕道,「你這樣,像誰?」
「我像我自己,不關你的事,你走啊,走啊!」
老傑克被秦歡然推動著,被動地朝外走。
他的口中嘀咕著,臉越發地腫得難看了。
「等等,你還沒有跟我說,周以軒是誰。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不應該在你喝醉酒的時候從你身邊走開……你後來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是不是?周以軒究竟做了什麼,告訴我?」
周以軒究竟做了什麼?
秦歡然琢磨著這句話,心裡蹭地起了火。
那火一直燒到了嗓子眼兒。
秦歡然心裡生氣,直接把傑克給甩開了,她揉著頭髮又在房間裡來回地走著,就像是老傑克沒有來之前看到的一樣。
老傑克看著她的身影,久久地不移開目光。
秦歡然甩甩胳膊,喊道,「周以軒就是個惡魔。他……是天底下最壞的男人!他和雲漠,他們都是壞男人,都是……」
「說說看,他們怎麼壞了?」老傑克誘導著說了一句。
秦歡然的壞情緒已經到了頂點,
她是怎麼也不能開心,也不能正常了,她在心裡把周以軒罵了一千遍。
可是,她卻不能大聲地說出周以軒哪裡壞!
最後,她被逼無奈,上前直接推著老傑克出了門。
然後,又用力地鎖上了門。
「滾,你們都滾,我再也不想理你們了!」
*
朝陽公寓裡,除了沒有了金誠之外,一切都是那樣的溫馨。
顏熙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遠處雲氏的摩天大樓,或許,雲漠現在就坐在那裡面吧!
——「一個人在想什麼,莫不是在想我?」
身後,雲漠的聲音傳來,顏熙受了一驚。他早上走的,這才九點多鐘就回來了,實在有點意外,「雲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這麼快?嘖嘖,聽聽這口氣,好像不希望本總裁早回來一樣。」
「你知道,我不是。」顏熙笑著解釋一句,走過去,拉起了雲漠的手,輕輕搖晃,笑而不語。
雲漠和女人對視五秒鐘,俯首吻了她的額,意猶未盡,又吻了她殷紅的唇。顏熙仰起臉,配合著他。兩人粘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唇分開了,兩人的視線又熱熱地在空氣里糾纏了半分鐘。
「明天,最新的無軌電車通車,我和你,一起試乘第一班車。這趟車途經十六個站點,其中就包括你們家小區門口的一站。」
「是嗎?」
顏熙聽著雲漠的描述,心裡說不出的喜悅。
她可以想像出,這第一趟電車從自己家小區門前經過時,會有那些熟悉的老街坊,趙嬸,林奶奶等人出來看熱鬧……
「雲漠,車上能不能多載幾個人呢?」顏熙滿懷期待地問。
雲漠本意是想就他們兩個人坐在這頭一班電車裡,那樣的情形該有多浪漫啊!可是,聽顏熙的話,不光是要他們兩個,還要再加其它人,這讓他那麼一點點地不悅。
「咳,本總裁可是安排好了,我們兩個在車上有『節目』,我們……」
「是啊,老公,我們大家一起啊!我帶上雲逸、海珊,再叫上我們老小區裡的老街坊們,讓他們一起坐坐這新式的電車。這可是通車後的第一輛車啊!」
雲漠聽後,長嘆一聲,兩手一捧,把顏熙的臉蛋擠起嘟嘟的兩塊。
他對著她的眼睛,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決定,「金顏熙,你聽著,你老公我做了決定的事,不能變了,我說就我們兩個,哦,還有你肚子裡的寶寶們一起坐,即可。」
雲漠說話時的態度突然正式起來,聲音也字正腔圓的。
顏熙不作聲地伸開手臂,從他的臂彎里穿過去,頭輕輕地貼緊在他的胸膛上。她沉默著,沉默得讓雲漠後悔。女人這個樣子實在讓人受不了。
「好啦,別再折磨我了,我答應你,一切按你說的辦,好不好?」
「好啊,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
顏熙聽到雲漠放鬆了態度,毫不遲疑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