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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孤單,你知道嗎?

2025-04-02 12:24:35 作者: 墨菲是你

  看著滿臉怒容的裴芸芸,雲逸咬著唇站在原地,有那麼一會兒的走神。

  從他記事起,他的媽咪就經常對他發脾氣。有爹地在的時候,媽咪還收斂一點兒。如果只剩下他們母子倆,媽咪就無所顧忌了。

  不僅會亂發脾氣,還會動手打他。

  可是,金顏熙就不會。

  金顏熙總是和顏悅色地對他。什麼事都想著他。不會沖他使脾氣,更不會打他。還會想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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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雲逸就在心裡把裴芸芸和顏熙做了一番對比。

  對比的結果讓他難受。

  「雲逸,你站在那裡想什麼?我問你話呢,你和爹地出去這麼久,他跟你說什麼了?」

  雲逸的眼珠兒動了動,醒過神來。他人小,卻把雲漠說的話都記在了心裡。所以,當裴芸芸問他時,他謹慎地說,「爹地只是帶著我玩了,沒有說什麼。」

  裴芸芸不信。她走過來,搖著雲逸的肩膀再次問他,雲逸茫然地搖了搖頭,「爹地他……什麼也沒說……啊!」

  裴芸芸從雲逸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聽的消息,心裡生氣,用力一摜,雲逸就被推倒在地上。

  雲逸的小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生疼生疼的。他兩隻手臂倒背著,撐地坐起來。而且,就算疼也不哭。裴芸芸掃了他一眼,眼神忽然又變得柔軟起來,重重地嘆了口氣,卻不想扶雲逸起來。

  她雙手抱胸,別轉身,一個人生悶氣。

  「媽咪,不要生氣了,是逸兒不好,逸兒以後一定早回來。」

  雲逸的童聲軟糯。裴芸芸靜默不語。

  今天,為了掩飾身上的吻痕,裴芸芸穿著一件高領的連衣裙,脖子領口箍得緊。這讓她的心裡無端地氣惱。又想到雲漠送雲逸回來時,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根本不加理會。就連他離開觀濤閣時,她追著送他,他也不理她……

  所有種種,都讓她覺得胸悶壓抑。

  所以,她懊惱地沉默著,什麼話也不說。

  雲逸知道裴芸芸還在生氣,上前拉著她的手臂,小聲央求道,「媽咪,逸兒困了,逸兒要睡覺,你陪逸兒睡,好不好……好不好?」

  「走開啊!」

  裴芸芸心裡的氣惱達到了頂點,她手肘用力一甩,雲逸措手不及,身體反過,轉了一圈,頭撞在沙發角上,跌倒了。

  沙發雖軟,但是雲逸人小,皮膚嬌嫩,額頭上撞出了淡淡的青色。

  「媽咪……」

  孩子的聲音低微,像是被疼痛折磨得說不出話來。

  裴芸芸別過身一看,看到雲逸額頭被撞青了,頓時氣往上涌,她抱著肩,大聲喊,「阿華,阿華,拿醫藥包來。」

  阿華拿來了醫藥包,又把雲逸扶起來坐下。

  裴芸芸彎腰在一旁看著,阿華細心地幫雲逸抹藥膏。

  「雲逸,你說,你怎麼就這樣不小心呢?媽咪心裡正煩著,你還過來鬧。看看,撞到頭了,你說說你……這麼不讓人省心。」

  雲逸任由阿華給他抹藥膏,緊抿著唇,一句話也沒有說。

  「好了,走,媽咪陪你睡覺。」裴芸芸看到自己兒子受了傷,似乎又有些於心不忍。等到傭人給雲逸擦過藥之後,上前拉起他的小手上樓。

  雲逸握緊裴芸芸的手,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媽咪,你告訴逸兒,你為什麼不開心啊!」雲逸臨睡前,眼神痴痴地望著裴芸芸問。

  裴芸芸本來給雲逸蓋上薄被,正要離開,這個時候聽到他關心的小聲音,突然就鼻子一酸,撲簌簌落下淚來。

  「媽咪,你哭了。」

  「沒事,媽咪沒事。」

  「媽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裴芸芸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揚起頭,恨恨地說道,「是,是有人欺負媽咪了。」

  要不是她的生意都轉給了丁玉峰管理,她暫時有求於他,她是怎麼也不肯受他的欺侮的。丁玉峰居然說他愛她,簡直是笑話!

  他那樣低賤的人,也配談愛情?

  「媽咪,你告訴我,是誰欺負……」

  「好了,你這么小,能做什麼呢?你照顧好自己吧!不要給媽咪添麻煩就好!睡吧!快睡!」

  啪!

  說完,裴芸芸不等雲逸再說什麼,直接關掉了燈。

  黑暗中,雲逸窩在薄被下,瞪大了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

  夜色中,雲漠的車穩穩停下。

  秦明從司機位上下來,打開車門,請雲漠下車。

  剛才在路上,雲漠已經詳細問過金誠的情況了。知道家裡一切都好,直接讓他把車開到了楊爍的別墅前。

  「你先回去吧!」雲漠雙手揣兜,昂首看向了別墅內明亮的燈光。

  秦明不敢多言,退後一步,離開了。

  闊步穩健,悄無聲息。

  雲漠的人剛站到別墅前,別墅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門內,燈光里,一身黑衣的楊爍正殷切地看過來,像是已經守候多時了——「雲漠。」

  「唔。」

  雲漠淡淡地應了一聲,踏步進門。

  看楊爍還扶著門站在原地,他上前按住門,關閉。

  楊爍束手站在原地,雲漠則轉身,喊他進來,「難道,要把我擋在門口不成?」

  「沒有。」

  楊爍前進一步,出其不意地拉住了雲漠的手。

  楊爍明明就站在房間裡,手還是涼的。

  握著雲漠的指尖,那樣冰涼的感覺,像是從心底里透出來,又一點一點地傳遞到雲漠身上。

  雲漠不動聲色地牽著楊爍的手朝廳里走,一邊走一邊問,「又做檢查了嗎?手這樣涼,是不是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呢?」

  楊爍看雲漠沒有鬆手,身體也偎過來,說起自己的事情來卻是漫不經心,「我身體都好了,就是冷氣開得低。」

  「開這麼低做什麼?火氣太大?看來,你是休息好了。」

  雲漠坐到沙發上,很自然地脫開了楊爍的手。

  還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讓楊爍坐。

  楊爍怔怔地看著他,唇角咬緊又放鬆,最後,直接坐到了雲漠身邊。

  「別坐我這,去倒杯水!」

  雲漠身體後仰,指使楊爍。楊爍倒是樂意去倒水,他接了水再回來時,雲漠已經移到了小沙發上。而且,極其自然地拿著茶几上的一份報紙在看。報紙上有關電車的新聞報導,他看得很認真。他之前投資的無軌電車,已經竣工了。即將運行通車。他在想,這第一次通車,一定要帶著顏熙坐……

  「喝水。」

  「噢。」

  雲漠又垂眸想了一會兒,把報紙迭放到一邊,端起水杯,緩緩地喝了一口。

  今天雲逸吃魚,他也跟著吃。

  那魚澆的汁味重,如果換作平時,他一定要當場囑咐廚房不要把菜的口味做這麼重。可是,看雲逸吃得很高興,他什麼也沒有說。

  自己還破例多吃了兩塊。

  楊爍就挨著雲漠坐。兩個相鄰的沙發成九十度角。楊爍的眼神鎖定在雲漠那性感的喉結上。雲漠喝水的時候,他就一直看著。而且是拄著腮看,看得一雙鳳眼發直。

  雲漠喝過水,淡掃了楊爍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夫人說,你的病也好了,人又很有能力,勸我恢復你的助理職務,你自己覺得如何?」

  楊爍不習慣雲漠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

  但是,他也聽出來了,雲漠對於之前他欺負金顏熙的事,還是在意的。而且,故意把恢復他職務的事歸功於金顏熙。這雖然讓他聽著彆扭,可是,卻是一件好事。

  「雲漠,我一直就是你的助理,不管你用不用我,信不信我,我都是一顆心,一顆為著你的心。既然……夫人有雅量,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我們這麼多年的情義,我只有在你身邊,才感覺自己有價值。」

  楊爍說到動情處,直接握住了雲漠放在沙發上的手。

  還刻意地握緊。

  楊爍的臉雖然很細緻,但是,手卻很粗。

  雲漠很清楚,楊爍多年來,守在他身邊,什麼事都做,手自然粗礪一些。

  念及往事,雲漠對楊爍的原諒,又多了幾分。

  *

  對於顏熙來說,音樂學院的課程依舊。

  不同的是,原來請假的裴銘遠又複課了。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有時候,在課堂上做示範的時候,手從琴鍵上高高揚起,卻久久不落。

  「錦溪,你說裴教授是怎麼回事呢?」

  賽迪亞滿腹狐疑地問。

  顏熙自然不能把裴銘遠和付雲瑤的事告訴賽迪亞,只能簡單地搪塞說,她並不知情。

  賽迪亞追問,「錦溪,你一定知道,快告訴我,裴教授到底有什麼事啊?」

  顏熙被逼得無法,急得喊出了聲,「亞亞,裴教授的事我怎麼能知道呢?」

  賽迪亞探詢的目光在顏熙臉上打轉,最後,只好作罷。

  她一直仰慕裴銘遠,這個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擔心藏不住,也擋不住的。顏熙知道,裴銘遠在學生心目中一直很有威望。現在,因為個人生活上的事,而弄得上課時精神恍惚,實在很遺憾。

  其實,顏熙也如賽迪亞一樣關心裴銘遠,甚至,她知道內情,更為裴銘遠憂心。

  可是,裴銘遠對她有那樣男女之情,這讓她不能再多靠近他了。

  想到最後,顏熙對賽迪亞,也是對自己,說道,「裴教授那樣的人物,自然是吉人天相。我們就不必操心了。」

  賽迪亞琢磨著『吉人天相』幾個字,久久沒有說話。

  「但願吧!」

  兩個人都在心裡想著,想著裴銘遠能吉人天相。

  轉眼,又到了周三。

  雲漠一直沒有和顏熙聯繫。

  顏熙看看手機,主動給雲漠打了電話,雲漠說自己晚上回來,讓她先回去。顏熙坐上了雲漠安排好的車,看著窗外的街道由繁華到清幽,不免感嘆。

  有錢人在繁華中賺取了錢財,卻紛紛到遠郊來置業,找清靜。

  淺水灣里,住的不都是有錢的富商和明星嗎?

  因為雲漠不在,顏熙住在淺水灣的別墅里,倍感空曠。

  「小寧,我出去走走,有事打我電話。」顏熙跟家裡的小保姆留話之後,邁著渴望的腳步出來。遠遠的,看到上次她和裴銘遠坐過的小山坡,想到一年前裴銘遠帶她回雲棲山莊的事,心裡忽然就變得柔軟不堪,特別地想過去坐坐。

  風仍然有些涼,水在夕陽里泛著桔紅色的粼粼波光。

  顏熙穿著一條修身的牛仔褲,尋了一個乾淨的地墩坐下。用手搭成涼棚,憑山遠眺,「真美啊!真像寧城的風景啊!」

  其實,這裡和寧城,相差甚遠。

  顏熙後來自己想想,她是想家了。所以,看到的景色都跟家鄉有關。

  雲漠在薄暮中找過來時,顏熙還坐在山坡上。手裡拈著一棵青草。

  「在等誰?」

  「沒在等……」

  顏熙聽到有人問她,幾乎是隨著心意答了一句,等到她警醒地回頭一看,發現雲漠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正站在她身後。

  她用長長的眼神看著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匆匆地站起來,小聲道,「你回來了。」

  雲漠別轉頭,四下里看,這山坡的一側就是裴銘遠的別墅。

  他看到別墅的窗戶打開著,像是那裡剛剛站著一個人在朝這邊看。如果他認為是裴銘遠在看顏熙,也沒有什麼錯。

  雲漠揚手丟開一塊石子,扔進了遠處的水面。那水面濺起小而圓的漣漪。

  風吹亂了顏熙的長髮,她抬手,把頭髮別到了耳後。

  雲漠一雙墨眸對著她問,「以前,來過這裡吧!」

  顏熙不躲不避,「來過。是和裴教授一起來的。那天,風很大。我告訴他,我要回雲棲山莊。當時,我看到了雲逸身上的胎記,我著急回去尋他。我沒有人可以依靠,我只能求裴銘遠。」

  「事實證明,我求對人了,裴銘遠是可以依靠的人。他再一次幫了我。」

  雲漠重重地呼了口氣,看向顏熙,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剛才坐在這裡,就是在想這些?!」

  顏熙背對著陽光的方向,臉色幽靜,並不說話。

  雲漠以為她會澄清,或者會和他生氣,結果,顏熙什麼也沒有做。

  風大起來,顏熙下意識地抱住了肩。雲漠不作聲地過來給她披上。大手抓住西裝的前襟,在她的身前按了按。

  「雲漠,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很害怕。不是害怕其它的,而是害怕孤單。孤單,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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