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還知道回家
2025-04-02 12:24:31
作者: 墨菲是你
裴銘遠說話的態度像是在認錯。
顏熙的眼珠兒一閃,心裡很疑惑。像裴銘遠這樣有聲望的聲樂教授,又有著顯赫的家世,他會做什麼樣的錯事讓他覺得愧對她呢?
顏熙平靜地開口勸道,「裴教授,您不必太自責了。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您更不必想著我的看法和意見。我是您的學生,我沒有權利指摘你。」
裴銘遠想到自己曾經和付雲瑤雲雨過、糾纏過,眉頭皺起,忽然一陣乾嘔。
就像是要把什麼髒東西嘔出來一樣。
顏熙連忙送了一杯水過去。
裴銘遠沒有喝水,而是衝進了洗手間,狠狠地漱了口。
顏熙把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了。
偏偏這時有電話打過來,裴銘遠接了電話,凝眸細聽,聽到最後,才發出聲來,「好吧,我現在過去。」
顏熙聽到裴銘遠要出去,有心離開,「裴教授,您處理事吧,我先走……」
裴銘遠定定地望著她,說道,「你留下,我一會兒回來。我還有重要的事跟你談。」
顏熙聽到說「重要的事」,又猶豫了。
她像所有的年輕女孩子一樣,知道自己被別人信任和需要,心裡油然而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責任感,「是,裴教授,我等您回來。」
裴銘遠匆匆地朝外走,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他打開自己的抽屜,取出幾代包裝精緻的乾果,讓顏熙一邊吃一邊等她。顏熙看看這些沒有拆包的乾果,一時有些愣怔。
她眉眼笑意萌生,「裴教授,我……不太喜歡吃這些。」
裴銘遠嘆口氣,翻撿出那袋葡萄乾,一定讓顏熙吃,「吃這個吧,這種紅葡萄乾補心補血,可多吃。」
顏熙自己看了看葡萄乾,口腔里立刻溢滿了酸澀的汁水。
以至於裴銘遠走後她仍然沒有吃一顆葡萄乾。
顏熙看看時間,等待裴銘遠回來的時間顯得格外地漫長。她忽地就想到了今天是周末。周末是要『回家』的。她再不行動,一會兒回家要晚了。
一想到雲漠可能因為她晚回家而做出什麼「懲罰」她的事來,顏熙就緊張起來。
她看了看裴銘遠的辦公桌,準備過去寫個紙條給他留下,作以解釋。
潔白的紙上,印上工整有力的小字。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顏熙還有一句話沒寫完,於是就隨口說道,「請進。」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付雲瑤換一件義大利名設計師設計製作了黑色長裙,配著白色蕾絲的上裝,看上去自然有一種恬靜感。
顏熙手裡的筆放進了筆筒里。
她別轉身,目光和付雲瑤的目光相遇,終於引得她動了氣。
付雲瑤是看到顏熙坐在裴銘遠日常坐的辦公桌前,秀氣地拿著筆在寫字時,心裡惱火了。她直接對著顏熙挖苦道,「金顏熙,你看看你寫得字,那樣小氣,怎麼配在音樂學院裡呆呢……」
顏熙是分辨不出付雲瑤這樣的態度里究竟想表達什麼。
她在不在音樂學院裡呆,那是她的選擇和權利,付雲瑤無權干涉。
顏熙低下眉眼,一點兒也不想看付雲瑤,「付小姐,我有事先走。您在吧。」
「不許走。」付雲瑤不依不饒。
她的面龐稱得上是秀麗端莊,亦有名媛的派頭。可是,她此刻這樣的做法,實在是讓人生氣。
顏熙略站了站,忍著氣說道,「付小姐,我有事需要先走,以後再聽裴教授的教誨吧!」
說完,顏熙拿起了自己的小包,毫不留戀地朝門口走。
嘩!
一杯溫熱的水撲面而來,顏熙堪堪地打了一個激靈,她一邊擦拭,一邊在心裡暗自感嘆,幸好這水已經溫了,要是一杯熱水這樣打過來……她的臉就毀了!
「付雲瑤,你不認為這樣做很可恥嗎?」
「裴教授不在,你就這樣放肆嗎?你這樣的作為,將來如果讓他知道了,他會怎麼樣輕視你……這些,你都想過嗎?」
付雲瑤氣得腮幫子都打顫。
她揚手一指,直接指到了顏熙的臉上,「金顏熙,你聽著,現在和以後,你是永遠沒有可能和裴銘遠在一起的,因為,銘遠他……他已經是我的了。」
裴銘遠是她的了?
這是什麼邏輯啊!
顏熙一時想像不出裴銘遠怎麼就是付雲瑤的了。
難道,付雲瑤的意思是說,她和裴銘遠的關係已經不一般了?
顏熙驟然一笑,心裡想道,裴銘遠真能受得了付雲瑤的性子嗎?或許,付雲瑤在裴銘遠面前是溫婉的大家閨秀模樣呢。
可是,這樣的事,實在跟她沒關係。
顏熙望著付雲瑤,鄭重地說道,「付小姐,我再聲明一次,我要離開了,你在這裡等裴教授吧。我各方面的事,你還是不要管了。」
「不管,我為什麼不管?」
付雲瑤說話時,態度蠻橫,她自認為事關裴銘遠,自己就能橫加指責。
尤其因為對方是顏熙,她說話更加地肆無忌悼。
「金顏熙,你怎麼這樣無恥,明明銘遠很討厭你,你還糾纏他,你真是……」
——「無恥的人是你!」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沉厚的男人。
顏熙抬眼看時,正看雲漠傲岸的身影。一身白西裝的造型,完美得像是前來進行訪問的王子。雲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顯得渺遠。
他自從進到辦公室里,就沒有正眼瞧過顏熙。
可是,他雖然把目光鎖定在付雲瑤身上,卻是滿眼的輕蔑態度。
付雲瑤打心眼裡懼雲漠幾分。
卻又不想讓自己再受辱,「雲總,你這樣是不是太有失禮貌了?」
「哼,說你無恥,那還是抬舉你了,你如果覺得有失禮貌,那就先去學學禮貌。你聽著,顏熙是我的女人,我們兩個是一體的。你再要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我可是不依的。我如果動起手來,就直接把你從這扔下去。」
「我……」
雲漠迅速地瞭了顏熙一眼,又快速地移開。
顏熙知道他的意思,垂下頭,跟在他後面走。
*
「你,還知道回家?」
雲漠和顏熙一前一後剛進門,顏熙就被雲漠抵在了牆上。
顏熙倒不怕他。
可是,就是反感他這樣做。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不理會雲漠,結果,被雲漠直接用長指把臉扳了過來。
顏熙躲不過,只好面對,「雲漠,我沒有忘記我們今天要回家的約定,我已經跟裴教授寫了紙條,我正要走,可是,那個付雲瑤她攔著我。她……」
雲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澀,他迅速地鬆開手,直接把顏熙按進了懷裡。
「顏熙,不要去找裴銘遠了。」雲漠的聲音低而沉。雖然沒有明白地指出顏熙的錯,可是,在顏熙聽時,卻十分地彆扭。就像是雲漠在告誡她。
顏熙對此十分地反感,「雲漠,你以為,我想去找裴銘遠嘛?」
一想一到今天的事,顏熙就心生怨氣。現在又被雲漠這樣數落,心裡更氣了,「雲漠,我們的關注點不同,你要求的,我儘可能做了,但是,也請你尊重我,不要把什麼事說得那樣武斷。」
說完,顏熙把雲漠推開,自己抱著肩站到了窗前。
薄暮中,視線內的景色已經開始模糊。
顏熙想想今天的事,實在是鬱悶,心情變得很差。
雲漠凝神望著顏熙的背影,墨眸沉鬱。他並不想對自己的女人施加壓力。可是,如果他表現得毫不介意,她是不是更容易把自己的心裡天平朝著別人的方向傾斜呢?
悠揚的音樂聲起,顏熙低頭看手機屏幕,原來是裴銘遠打過來的。
她遲疑了一下,接通。
「顏熙,你有沒有受委屈?」電話里,裴銘遠的聲音急切。
「我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卻看到水灑在地上,而付雲瑤也在。她那個人,最會在背後玩心機。我已經不再信她了。我就是擔心你。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讓你先回家了。」
聽了裴銘遠的話,顏熙抬眼看看兩米外的雲漠,莫名地鼻子一酸,說話音兒也濃重起來。
「裴教授,沒什麼事,我掛斷了……」顏熙不想再聽這樣的話。
她自己這樣的角色,很尷尬,她是真不想再被別人侮辱了。
「等等。」
裴銘遠喊住了顏熙。他心裡憋著的氣惱,這一刻,只想和顏熙傾訴。
顏熙只好問他,「裴教授,你……」
裴銘遠整理了一下思緒,很簡潔地說道,「顏熙,你知道,付雲瑤她是如何地……如何地卑劣嗎?她,她居然在我的湯里下藥,在我的酒里下藥,然後,趁我酒醉藥倒之時,和我發生了……那樣親密的關係。還以此來要挾我。想和我結婚,我心裡對她是恨極了……」
顏熙沒料到裴銘遠會和自己說這些,她一時怔住。
正兀自出神,一隻大手伸過來,直接把手機拿走了。
「裴銘遠,你不要再對我的妻子糾纏不休。我這樣說,是以一個丈夫的立場說的。如果我換一個身份,那我就要說,我會對你不客氣,會讓你付出代價。」
顏熙自己認為沒有錯,也不想多和雲漠解釋。
雲漠也沒有著急和她再說什麼。
「顏熙,有件事,我們需要談談。你跟我來書房。」雲漠喊顏熙到書房裡談事情。
顏熙自己洗過澡,裹緊了被子縮在床上,並不想談。
雲漠就把談話的場地從書房移到了臥室。
檯燈的光芒,映出滿是思緒的臉。那樣俊美的容貌,即便是在燈影里斑駁了,依然透著一股子冷峻之美。
雲漠靠在床頭,半晌,垂眸,用大手按住了顏熙的肩。
她的肩露在薄被外,微涼。而他的掌心灼燙。那樣溫度流轉的過程,讓兩人覺得明顯而真實。那是以體溫相交流的過程。顏熙慢慢地迴轉身,頭偎到了雲漠身側,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安靜地想著。
雲漠長嘆一聲,手撫著她濃密的黑髮,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顏熙,從下周起,你不用去上學了。我們……先把婚禮辦了吧!」
聽到『婚禮』二字,顏熙緊張地以手攥緊了雲漠的睡衣邊沿。
兩人正貼緊在一起,顏熙的緊張傳遞給雲漠。雲漠大手順勢而下,輕捊著顏熙的脊背。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她稍稍有點不對,他就心疼。
「顏熙,你告訴本總裁,你是不是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顏熙乾脆把頭藏在他的身側,不說話。
雲漠輕嘆一聲,慢聲慢語地說道,「婚禮是一個重要的形式。有了婚禮,我們結婚證才算數。顏熙,我要給你全亞洲最盛大的婚禮。讓你做最美麗的新娘。」
男人一片真心,赤誠可鑑。
顏熙想到婚禮的盛大場面,心裡很緊張。她一直在期待著那一天,又怕那一天突然來到。因為她和雲漠的婚禮不被祝福,如果弄得太張揚了,有些脫離現實。
「雲漠,我害怕。」顏熙想說好多話,最後,用這一句話代替了。
雲漠把她的人提溜上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好好地看著他。
顏熙並不困,目光落在雲漠的臉上,很專注地望著了,「老公,我同意你的安排。可是,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
顏熙眨了眨長睫,說道,「婚禮不能在雲棲山莊舉行。我就這一點要求。」
雲漠覺得,顏熙就是自己命定的另一半,居然能知道他的想法。他剛想說婚禮要在雲棲山莊,要把場面做到最盛大。誰知,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顏熙已經明確表示,不能在雲棲山莊。
雲漠試圖改變顏熙的想法,「顏熙,你知道,你將來是要做雲棲山莊的女主人,我們在雲棲山莊結婚,就是為了讓大家明白了你的身份……「
「可是,奶奶還不同意,我們的婚禮怕有什麼變數。此外,在雲棲山莊是雲逸的家,在雲逸的家裡和他的爹地成親,我怕會傷他的心。」
顏熙不得已說出了自己心裡的顧慮。
雲漠不以為然,「老婆,你說的這些顧慮都是我能處理好的的。你不必操心。你就安心地做自己的新娘子吧!」
聽了雲漠這樣的話,顏熙是可以安心的。
雲漠的能力她相信,可是,就是心裡亂亂的。結婚的事,一生只有一次,自然要求很圓滿,只怕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