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2025-04-02 12:24:29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的身體強健,又身懷絕技,這一點,顏熙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把這一身的絕技和力量都用到她身上,她怎麼能受得了?
「雲……漠,你……」
顏熙無法說什麼讓雲漠停下的話,因為,她自己一直處於一種渴慕的、暈乎乎的感覺之中。這種感覺就像吃興奮丸藥一樣,吃了一點感覺很愜意,再吃一點感覺很舒服,再吃……再吃……就是飄飄欲仙了。
更讓顏熙興奮的是,雲漠的感覺和她一樣。
「老公。」顏熙的臉汗涔涔的,輕柔聲音里又帶著劇烈運動之後的顫意,自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韻味。
雲漠移近了幾分,頭伏在她的頸間,吻住不放。
真希望就這樣一直和她粘在一起。
可是,她那樣柔韌的性子,不是他說了算的。
雲漠咬住顏熙殷紅的唇,又揉磨了一番,然後,盯住她迷離的眼睛,一定要她記住他說的話,「金顏熙,你答應本總裁的三條要求,可都記住了?」
顏熙聳了聳鼻頭,嗅到了雲漠口中的味道。這味道,讓她臉紅。
顏熙不敢再看雲漠,倏地別過臉去,小聲道,「都記住了。」
「跟本總裁說說。」雲漠以長指撥過她的臉,追問。
顏熙長睫垂下,一字一字地說道,「第一條,以後每周三每個周末回家裡陪老公。」
「嗯,還有呢?」
「還有……第二條,放暑假後回雲棲山莊。」
「不錯,還有第三條呢?」
聽到說第三條,顏熙咬唇,忽然挑眉看著雲漠嚷起來,「一個假期增重十斤,我怎麼做得到?」
想到雲漠強迫她變胖,顏熙就覺得恩愛全無,恨得想咬他。
「我現在已經八十六斤了,要是再胖十斤,我……我都要一百斤了,簡直醜死了!」
雖然沒有刻意減過肥,但是,顏熙的體型一直保持得很好。
身體纖瘦,曲線卻極為動人。
就是懷著雲逸的時候,也只是長大了肚子。加上孕期保養得極好,身上沒有留下什麼妊娠紋之類的痕跡。而且,孕育過雲逸之後,她悄悄跟著手機上學著做了孕後身體復健。不僅身體狀態恢復很快,人也瘦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現在雲漠卻想方設法讓她變胖,她怎麼願意呢?
「變胖一點兒,更美,哪裡會變醜?」雲漠不以為然,還故意捏住顏熙的臉蛋朝兩邊輕扯。
「就是丑。」顏熙衝著雲漠瞪大了眼睛,那眼睛裡呼呼地冒出了小火苗。
雲漠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忽然放鬆了態度,俯首壓過來,很體貼地說道,「金顏熙,你不想變胖也行,那就答應我的第四個條件……」
一聽到雲漠說第四個條件,顏熙急了,「雲漠,你為什麼總給我定規矩,你為什麼不約束你自己呢?」
雲漠抬手揉揉她的長髮,故意把長發揉亂,「怎麼沒約束我自己?我要求你做到的前三條,我一樣得做到。」
顏熙愕然,「雲漠,你也要在兩個月內增重十斤?」
「那當然。」雲漠點頭稱是。
顏熙這次無語了。
不管前三條多麼可怕,最可怕的是第四條。
雲漠看她這樣,故意問,「怎麼,要是做不到,就改為第四條,第四條……」
「不要。」顏熙摟緊雲漠的腰,怎麼也不放手。
女人在懷裡瑟瑟,雲漠俯首吻了她帶著馨香的黑髮,終於在心中輕嘆一聲。
他想再要一個寶寶就這麼難嗎?
他的第四條不過是讓顏熙懷寶寶,她怎麼就這樣害怕呢?
難道是當初失去雲逸的痛苦讓她刻骨銘心,害怕再懷孕嗎?
「哎,本總裁這樣忍著,你就不心疼嗎?」
顏熙想到雲漠每次都自己早早地備下避孕用套,心裡又溫暖又覺得對不起他的一腔深情。可是,她真地沒有準備好再做母親。她連雲逸的事尚且處理不好,怎麼再有孩子呢?
「雲漠,我們是夫妻,我心疼你,你……也得心疼我,更得心疼我們的孩子。」
「我現在正在上學,沒精力照顧孩子,就怕讓孩子受委屈。」
「再說,我想到雲逸,心裡就又疼又淒涼。我還是不要了……」
雲漠怔怔地看著顏熙,看了很久,忽然把她抱緊在懷裡,久久不分。
*
就在距離雲漠的別墅不遠的山坡上,是裴銘遠的別墅。
黎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
正射在裴銘遠前面的墨色茶几上。
「說吧,昨晚怎麼回事!」
雙手用力搓了搓臉,裴銘遠的聲音帶著幾分惺松。
一覺醒來,凌亂的床,還有床上未著半縷的女人,還有被幾滴鮮血染污的床具。這一切都像是在提醒著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付雲瑤沒想到裴銘遠會有這樣一問。她還以為,經過昨夜之後,他會先和她說『對不起』之類的話,看來,她真是低估他了。
付雲瑤把裙袖朝著上面捊捊,露出雪白手臂上暖昧的吻痕。
裴銘遠沒有多看,直接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窗外,朝陽正努力地從山後跳出來,晨曦的微光讓人看了禁不住心生嚮往。
可是,眼前的女人,真讓他噁心。
「雲瑤,昨晚我喝了酒,什麼也不記得了,你說,我做了什麼。」
付雲瑤雖然已經在心裡把昨晚的事編撰了幾遍,可是,現在要直接跟裴銘遠說,她還是有些緊張不安的。
付雲瑤在心裡鼓了鼓勁,說道,「銘遠,你喝醉了酒,拉住我,叫著金顏熙的名字,一定要吻我,你的力氣很大,突然就騎到了我身上,我……」
付雲瑤一邊說,一邊等著裴銘遠喊停。
她以為,裴銘遠一定不喜歡聽這些,一定早早地就讓她停住。可是沒想到,裴銘遠像松樹一樣傲然地站立著,完全是凝眸細想、仔細判斷的樣子。
付雲瑤侷促地勒著手,用一隻手的指尖,摳進了另一隻手的虎口處。
「接著說。」果然,裴銘遠又催促。
付雲瑤抬眸看著他挺立的背影,心生愛慕。這種愛慕瞬間給了她勇氣。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她就是要得到他。
「銘遠,你確定要聽嗎?我……我當時很害怕,我想掙脫,我又很矛盾,你知道,我很喜歡你,這種喜歡已經很久了。我還是第一次,所以,我流血了,我……」
「你是說,我對你用強了?」裴銘遠的聲音淡然,像遠處顏色輕輕的山巒。
雖然極遠,但是總歸是山的姿態。
付雲瑤點頭,又搖頭,最後捂住了自己的臉,「不,銘遠。你喝醉了,我是可以躲開的。可是,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
聽到這,裴銘遠轉身問,「你是說,我們倆在一起是兩廂情願?」
「是……是的,我喜歡你,我喜歡被你愛。」
裴銘遠長長地吁了口氣,冷漠地說道,「既然我們是兩廂情願,我們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就不必再想了。你走吧!」
付雲瑤沒想到裴銘遠在這裡等著她呢。
她不能就這樣走。
她得讓他對她負責,「銘遠,你知道,以前我雖然愛你,可是,我們是清白的,是沒有關係的。現在不同了,我們有了更親密的關係,所以,我就是你的女友了。我希望我們能好好地相處,進一步深入了解,然後,結婚。」
「哼!」
裴銘遠輕哼一聲,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那玻璃杯,被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臉於蒼白之中透出青色,「付雲瑤,你夠了。」
「為了和我結婚,你可是真下了功夫。」
「說什麼我醉了騎在你身上,你覺得,我會醉到那樣的地步嗎?我只喝了一瓶白蘭地。以我的酒量,我喝兩瓶神志也是清醒的。可是,昨晚,我偏偏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不想說你的鴨湯有問題,也不想說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一句『兩廂情願』就把所有的醜惡都掩蓋了……怎麼,就是這樣,你還不滿足,你還指望我會娶你這樣陰險的壞女人嗎?」
裴銘遠悔恨的眼神打了扭。
昨天,他應該早早地讓付雲瑤走。
他留下了她,竟然是留下了一個禍根,真是讓人作嘔!
付雲瑤撲過去,拉住裴銘遠的手臂,哭哭啼啼地說,「銘遠,你不能這樣拋開我不管。昨晚,你熱烈地要我,而我也把自己給了你,我們相互撫慰,我們……既然我們這樣幸福,為什麼還要分開呢?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
裴銘遠用力甩開她,毫不動情地說道,「雲瑤,你好好想想,我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提到了別的女人的名字?我可以很肯定地說,我就是想做,想找人相互撫慰,我也會找我喜歡的人。而不是隨便一個女人,也不會是你。昨晚,我醉了,可是,你是清醒的,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喊一個女孩的名字,是不是?」
付雲瑤聽著這些話,就像是晴天霹靂。
沒想到,裴銘遠竟然這樣清醒。
他竟然把昨晚的事分析地這樣透徹,還口口聲聲地說到了『別的女人的名字』。他就差說出自己喜歡的是金顏熙,當時口裡喊的是金顏熙的名字!
付雲瑤在心裡恨恨地下定了決心,強硬地不改口,固執地說道,「銘遠,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啊,你說『瑤瑤我愛你,愛了這麼久,今天,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這些話,都是你說的啊,你不能忘了啊!」
裴銘遠聽了付雲瑤的控訴,心中一凜。
難道,昨晚自己真地失態了?
如果他真說了那樣的話,那他可是無法解釋了。
*
裴銘遠到音樂學院上鋼琴課,台下的人聽得認真。
顏熙照樣坐在第一排。
顏熙看到裴銘遠臉色青白,心裡的滋味十分地難受。
「金顏熙,到我辦公室里來。」下課後,裴銘遠到她的桌前敲了敲桌子,然後,夾著教材書揚長而去。
迪亞推了推顏熙,示意她跟上,「錦溪,快點過去吧。不要讓裴教授等。」
顏熙答應了一聲,慢慢地跟上。
通往教授公寓的路很長,顏熙覺得自己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坐。」裴銘遠請顏熙坐下,自己卻揣著兜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他溫和的臉顯得十分煩燥,「付雲瑤都跟你說什麼了?你怎麼不肯見我?」
顏熙知道裴銘遠在說那天晚上她沒有下樓見他的事。
她小心地避開了,「裴教授,付小姐她什麼也沒有說。」
「她沒有說什麼,你就不來見我?要不是我今天強烈地讓你來我辦公室,我們恐怕再也不能單獨見面了,是不是?」
裴銘遠越說越氣,他忽地打開抽屜,取出一盒香菸,拈了一支放在口中猛吸——「咳,咳……」
「裴教授,您不能這樣。」
顏熙上前輕巧地抽走了裴銘遠夾在兩指間的香菸,又迅速地捻滅在煙缸里。
裴銘遠是聲樂專家。他也很愛惜自己的嗓子。
顏熙最喜歡他的男低音了。
那樣極富感情的曲子,被他演繹得感情豐富而有韻味。
可他如果這樣不加節制地抽菸,嗓子會被弄壞的。
「顏熙。」
裴銘遠手掌分開,右手握緊了顏熙柔弱的肩頭,他俯下臉,逼視著她。顏熙有些畏懼,臉別過,看向了遠處。
裴銘遠看到顏熙這樣,心裡頭更是苦楚。
「顏熙,你討厭我,對不對?」
顏熙糾正,「不,裴教授,我敬慕您。」
「這種感情很具體,我敬慕您,就是敬慕您的人品,您的修養,還有您在藝術方面的造詣。可是,我是您的學生,我們師生之間,總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裴教授,我給您倒杯水。」
「好。」聽到最後,裴銘遠遽然轉身,臉上悲愴地落下了淚。他自己悄悄用手指抹淨,心裡忽然就想把他和付雲瑤的事告訴顏熙。就像他需要向顏熙真誠一樣。
顏熙送了水過來,裴銘遠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接了水,慢慢啜了一口,目光又投向了窗外,他心事忡忡地說道,「顏熙,我做了錯事,你以後,不要再敬慕我了。」說完這樣的話,裴銘遠像是真的做錯了事一樣,深深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