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2025-04-02 12:23:18 作者: 墨菲是你

  她是沒有錢,才想著通過這次比賽得些獎金去音樂學院上學呢!

  要是還沒有獲獎,就先在拍攝上花了許多錢,那她可承受不起。顏熙自己想通了,默默地戴上了戒指,沉下心來,繼續拍攝。

  雲漠半夜離開的事,金誠知道後不免多想。

  現在看雲漠又親自為顏熙拍攝視頻,心裡才寬鬆了些……小夫妻鬧矛盾,分分合合的也是常事。他不再多想,鑽進廚房為雲漠備飯。中午的餐桌上,雲漠和顏熙都沉默不語。等到了晚上,雲漠乾脆就直接帶著秦明離開了。

  他們匆匆離去,連晚飯也不吃,這讓金誠心裡很是憋堵。

  他本想責問顏熙,可是,看顏熙這幾天跟著雲漠拍攝精神高度緊張,飯也吃得少,他又心疼地問不出口。

  雲漠不留下吃晚飯,顏熙只象徵性地吃一點兒就上樓了,剩下金誠自己也沒心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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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過了幾天,金誠就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像是胃病又犯了。

  他不想打擾顏熙,就自己拿著卡去了寧城醫院。

  「金……誠?」

  喧鬧的門診樓大廳里,金誠拿了些調理的藥正要回家,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轉身看看,就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容。

  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很像許世銘,可為什麼會瘦成這樣呢?

  說是皮包骨頭,一點兒也不誇張。

  「你是許世銘?」金誠略略遲疑,劍眉蹙起。

  許世銘感慨地點了點頭,「是我。金誠兄,這幾年不見,我看你也老了不少!」

  金誠想到自己當初被許世銘逼債,最後還得靠顏熙出國打工才能還上那些巨額債務,心裡不免又不自在起來,甚至不想再和許世銘多說一句話。

  「嗯,我還有事,再見。」金誠匆匆地道別,轉身離開。

  許世銘卻緊緊拉住他的手不放,一定要和他談談。

  「金誠兄,走,我們到僻靜處好好談談。」

  「不必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金誠的態度冷淡,舊事重提,實在是讓他無法面對。再說,他跟許世銘根本也就是無話可談。「金誠兄,你一定要聽我說說。你不知道……」

  話題剛剛開始,許世銘的眼睛裡就泛起了淚花。他身患絕症之後,一直存著一顆懺悔的心。剛才有人給他打電話說,金誠來了寧城醫院,現在正要走。他沒有心思想打電話的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跟他說起金誠,就直接追過來了。

  「你不知道,我……」

  「許世銘,你到底怎麼了?」

  金誠看許世銘的態度有些古怪,就停下腳步,細細問他。

  許世銘痛楚地說道,「我……恐怕不久於人世,我真想找你好好敘敘舊。走,到我病房裡吧!」

  不久於人世?

  這樣的句子,瞬間讓金誠震驚了。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難道,這個許世銘真地要死了?

  金誠心裡煩亂,只好跟著許世銘回了他的病房裡。

  許世銘想到那天跟顏熙說過的話,又想了想,才重新起了一個頭,「金誠兄,我對你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我得向你懺悔。」

  「傷天害理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金誠問。

  許世銘長嘆一聲,用手搓了搓臉,說道,「金誠兄,令愛沒有跟你說嗎?上次她來找過我,我把五年前的事的真相告訴了她。」

  五年前的事?

  金誠聽後臉色驟變,追問道,「許世銘,你說五年前的事,是指我欠債的事嗎?」

  雖然願賭服輸,但是,對於當年的事,金誠自己也想過,越想越覺得蹊蹺。可是,他又沒有什麼證據。再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想也於事無補。

  現在突然聽許世銘提起,心裡倒想知道個究竟了。

  許世銘心裡也驚訝呢,「金誠兄,看來令愛真沒有跟你說起。」

  「你快說是怎麼回事吧!」

  金誠有些不耐煩地催問道。許世銘就希望得到這樣的機會,把自己的罪過再懺悔一遍。他想了想,開口說道,「金誠兄,我對不住你啊!五年前故意灌酒讓你糊塗,設計讓你欠下巨債,又上門打砸,逼債……那些事,實在不是我的本意啊!那都是我聽從了老闆的意思才做下的啊!」

  「老闆,什麼老闆?」金誠攥住許世銘的胳膊,問。

  許世銘怔了怔,無奈地說道,「我們MM夜總會證照上寫的老闆是楊爍,可是,真正地幕後老闆是……雲漠。」

  「你說,幕後老闆是誰?」金誠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連連追問。

  許世銘痛苦地說道,「我們真正的大老闆是雲漠。當年,是雲漠先看上了你女兒,他想得到你女兒,所以,就讓楊爍來找我,用了這樣的苦肉計……」

  金誠呆住了,「你說,雲漠為了能得到顏熙,所以讓你設計來害的我們?」

  許世銘點頭。

  他十分悔恨地說道,「金誠兄啊,你不知道,我當時如果不那樣對你,我的家人就要遭殃啊。我為了自己的家人,陷害你。讓你的女兒不得不簽下協議,賣身給雲漠,這就是我造得孽啊!」

  賣身給雲漠?

  金誠就覺得眼前一黑,人幾乎倒下。

  他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了,心也在這一刻變得蒼涼起來。

  「許世銘,你胡說,你是不是在騙我?我女兒怎麼會……會那樣做呢?」

  「不那樣做又能怎麼樣?你女兒看著我帶的人打你,早就覺得自己走投無路了。在那樣的情況下,只能靠出賣……哎,是我,就是我造得孽啊!」

  金誠鬆開了手,頭深深地低下,最後,用一雙大手抱住了頭。

  這些都是真的嗎?

  看許世銘住的這病房,看他的模樣,確實是絕症。

  一個得了絕症的人,還會再撒謊嗎?

  這樣想來,當年顏熙離開的那一年,是有問題的。她不是通過歡然找了什麼好工作出去打工,而是簽了賣身協議,在外面任人凌辱!

  想到這,金誠就覺得胸口悶悶地疼。

  那樣地疼痛根本無法抑制,無法緩解,就一直疼著。他踉蹌地從許世銘的病房裡出來,分不出東南西北,辨不出前後左右。

  天空陰沉地可怕。

  像是隨時有一場大風雪降臨。

  金誠怎麼也不會忘記,顏熙給了他一百萬的支票,又對著他磕頭的情景。當時,真有生離死別的感覺。當時,顏熙臉上的表情,十分地堅定,又是十分地淒涼。

  難怪啊!

  原來,她是要用自己年輕的清白的身子來換這一百萬啊!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不僅一無所知,還一次又一次地花著她給的錢,偷偷地出去喝酒。

  天啊!

  這是什麼事啊!

  *

  大過年的,雲蓉住進了醫院,雲帆只好帶著雲昊前來探望。雲昊本不想來。他已經跟雲帆說過了,雲蓉一定不想看到他。雲帆根本不聽。

  結果,雲蓉看到他們之後,態度冷淡。

  雲昊早早地從病房裡出來了。他準備一個人先到車上等。

  還沒有走到停車場,就看到金誠從住院部的大樓里出來。那樣失魂落魄的模樣,著實讓人看了心裡不安。

  雲昊邁開矯健的步伐,幾步跑過去,扶住了金誠,「爸,您這是怎麼了?」

  金誠木然地,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他怔怔地想著,想得就像失明了一樣,什麼也看不到了。

  「爸,來,我扶您到那邊坐。」

  雲昊扶著金誠坐到了草地中央的小亭子裡。

  這裡躲也僻靜。

  「爸,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金誠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喃喃自語。「是我的錯。我被人害了,又讓顏熙跟著我被人欺負。我這個做父親的太不稱職了。」

  雲昊實在聽不明白金誠在說什麼,只好配合著他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問。

  「爸,您怎麼被人害了?」雲昊問。

  金誠提到了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我稀里糊塗地就欠下了巨額賭債。我當時就想著,我怎麼點那樣背呢,我不過是玩了幾次,怎麼就輸了數十萬呢?現在我才知道,我那天喝醉了酒,是被人設計了。人家做了圈套,讓我朝裡面跳啊!」

  雲昊這次是明白了。

  當年,他已經十六歲了。父親欠債的事,他都知道。那天,他回到家裡,就看到一片狼藉。父親縮成一團,醉醺醺地說不出話來。而姐姐顏熙跪在地上,哭得站不起來。

  那樣的情景,他是莫生難忘。

  他怎麼就沒有想到,父親是被人下了圈套呢?

  「爸,您跟我說,在背後設計你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姐她,她是怎麼被人欺負的?」

  雲昊一句一句地問得清楚。

  金誠這個時候,已經清醒了。他知道了是雲昊在問自己,一時悲從心來,嗚嗚地哭出了聲。

  看著父親老淚縱橫,雲昊的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想了想,才慢慢地說道,「爸,您不要傷心。您有什麼事就告訴我,我現在不是以前的金哲了,我是雲昊。在寧城,還沒有我不能擺平的事。您告訴我,是誰害得你?」

  金誠一想到雲漠,心裡更如刀絞一樣。

  他現在可是想明白了,為什麼顏熙突然要跟雲漠離婚。原來是顏熙從許世銘那裡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她不能容忍雲漠。仔細想想,顏熙那樣的性子,肯定是受不了雲漠之前的作為。

  ——「雲漠,雲漠!」

  金誠一邊用手捶腿,一邊喊了兩聲。

  雲昊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

  在寧城,他誰都可以擺平,就是雲漠,是他永遠無法模仿和超越的。

  「爸,您說,害你的人是雲漠?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金誠抹了抹眼睛說道,「當時,是雲漠先看上了你姐姐。他為了得到你姐姐這個人,就先把我逼得走投無路了。然後,讓你姐姐去求他,求他……賣身……」

  「是我啊,是我造得孽啊!要不是我貪杯,怎麼就讓人給害了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還要活著呢?」

  金誠說完,猛然朝著柱子撞去。

  雲昊及時攔住了。雖然攔住了金誠,他的心卻也痛得想死。

  「爸,我知道了,姐姐出去打工的那一年,其實是……是被雲漠……」

  是被雲漠欺凌、玩弄的一年!

  以雲漠那樣的心機和手段,是不會讓顏熙看清他的真面目的。他也就是把顏熙當作玩物罷了。一年!

  雲昊拳頭握得咯嘣響。

  他一想到顏熙用自己的清白換來了父親的救命錢和他上大學的錢,他的心就如被石盤輾過一樣痛得麻木了。

  這痛的深處,就是深深地怨恨。

  他不能就這樣放過了雲漠。

  雲昊忍著悲悽,想到那天他陪著顏熙去聽楓苑找雲漠的事,心裡不免氣惱,為顏熙不值。他猶豫著問道,「爸,我姐她知道這些嗎?」

  金誠頭窩進了肩膀里,聲音沉悶,「知道。」

  正因為顏熙知道了真相,才會對雲漠這樣冷淡。而他,還傻乎乎地撮合他們倆。

  哎,他這個做父親的,真做得糊塗啊!

  他就不知道自己女兒遭了多少罪,不知道自己女兒在暗夜裡哭過多少次啊!

  他覺得雲漠好,完全是被雲漠的表象給迷惑了。

  「爸,我先送您回去。我們不去雲漠的房子裡住,我們就回自己的家裡住。我把家裡收拾一下,以後,天天派人在門外保護著你和姐姐。」

  雲昊的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金誠的心裡。

  他知道顏熙所以不離開朝陽公寓,多半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這個時候,他知道了真相,他是決不會再賴在雲漠的家裡不走。

  「好,我們回自己的家。」

  ——「雲昊!」

  父子倆正在亭子裡談話,身後突然傳來雲帆的聲音。雲帆站在亭子外,正好聽到了雲昊說要和金誠回他們自己的家。

  這樣的話,聽到他心裡十分地膈應。

  他以為有了這些日子的投入,雲昊已經完全把雲棲山莊當作自己的家了。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雲昊心裡的家,還是有金誠的那個家。

  這讓雲帆越想越惱。

  以至於喊雲昊的名字時,也帶出了幾分怨氣來。

  「您過來了。」

  雲昊抬眸看看雲帆,恭敬地喊了一聲。他雖然不喊雲帆父親,但是,卻對雲帆十分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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