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一切交由夫人打理
2025-04-02 12:20:03
作者: 墨菲是你
唉!
顏熙嘆嘆氣,更深地陷入自己的思緒里。雲漠側臥在顏熙身後,指尖順著她玲瓏的線條下滑……安靜的車廂里,靜謐得讓他直想叫囂一番。
明明就是剛剛親密過,她卻能在他的撫弄下,沒有任何回應地想心事。
「別動!」
兩人休息了片刻之後,顏熙起來,看看手機,居然已經四點鐘了!
這樣算來,他們已經在車廂里廝磨了三個多小時……而且,這房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雲漠說,他們的車就停在別墅前面。
顏熙聽後,羞得想立刻把自己用衣服包起來。
雲漠長臂攔住,不讓她動那幾件扔在地毯上的衣服,「你等著,我去別墅里拿衣服吧!」
顏熙人朝前擠擠,手臂從下面伸過去,就是想現在穿上,「雲漠,我就穿這個……」
「乖,這衣服髒了,本總裁不能委屈你!」
雲漠乾脆抱她到腿上,認真地跟她解釋。
顏熙想到自己不著一縷的模樣,慌得抬手去擋雲漠的眼睛。
*
顏熙挽著雲漠落落大方地走進別墅。
她身上那件香奈爾的白色時裝裙,配著窈窕的曲線,格外地引人注目。
「雲先生好,夫人好!」
別墅的傭人們都用羨慕和崇敬的目光看著他們。
顏熙禁不住暗暗嘆息,還是雲漠做得對,想著顧全她的面子。試想,如果她衣衫不整地進來,這些傭人們怎麼能不在心裡鄙薄她呢?
「雲漠,我想看看雲逸的房間。」
兩人到了臥室里,雲漠幫顏熙洗了澡,頭湊過來,一直在她頸間嗅。
顏熙抵著他,不讓他再鬧,不停地追著他問,「雲逸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雲漠笑笑,「本總裁不管家事,一切交由夫人打理。」
夫……人?
顏熙仰起頭,凝神看雲漠。
他那雙幽潭一樣深邃的眸子,此刻,正溫柔地看過來。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神很快將她的包裹,融化。
「雲漠,你……」
「怎麼,讓你管家,你很為難?」
顏熙無措地把沒有受傷的那一側額頭,偎到了雲漠懷裡,「雲漠,我……不為難,我就是有點不習慣。我想,是幸福來得太快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雲漠垂眸看看,長指疼惜地捏捏顏熙的粉腮,轉而,仰首看向了窗外。
不管準備好還是沒準備好,該來的一切都擋不住。
他想給顏熙多一點幸福。
就為了有一天,她知道真相後,痛苦能短一點。
*
顏熙在雲逸的房間裡呆了半天,出來就要用雲漠的筆記本。
說是要給雲逸重新選兩套床上用品。而且,她看了看雲逸的衣櫃,說雲逸換洗的小褲頭太少了,一定要再買。
雲漠沒敢打擾她的熱情,主動讓出了自己的書桌。
顏熙不錯眼珠地盯著電腦選商品的時候,雲漠坐在沙發上用自己的ipad處理文件。書房裡,氣氛和諧又美好。
結果,顏熙自己覺得不自在了,她的視線悄悄從屏幕上移開,遠遠地朝雲漠看去——
男人原本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著,Ipad放在沙發扶手上,他只能歪著頭看。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專注。看到緊要處,雲漠抬起長指,在屏幕上慢慢地撥著,微微蹙眉。
「雲漠……」
顏熙心有不忍。
細細的手指從筆記本上移開,輕輕地喊了一聲。
雲漠抬眸,眼神對上顏熙的眼神之後,由凝肅漸轉為促狹,忽然朝著她嘬了嘬唇,隔著幾米遠的距離,作勢吻她。
他竟然這樣輕薄她!
顏熙心裡的愧疚立刻轉成了羞惱,再也不為自己占用了他的辦公桌而難過了。
「雲漠,我先睡了!」
顏熙用完筆記本,起身就走。
雲漠走過來,想抱抱她,也被她躲開了。
她這樣小孩子似的脾氣,雲漠只覺得好玩。顏熙走了,他看看被她合上的筆記本,坐過去,重新打開。
他不能就這樣陪顏熙一起睡。
還有幾個重要的郵件需要回復,另有一篇講演稿要改……
*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早睡的顏熙悄悄地從臥室里出來。
她返身輕輕地掩上門,怕吵醒了雲漠。
雲漠睡眠輕,聽到了顏熙的動靜。本以為顏熙去衛生間,不想,聽著她的腳步聲像是出去了。
真不讓人省心!
雲漠抬起沉重的眼皮,擰過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穿好睡衣下樓。
「雲先生。」大廳里值夜的女傭看到雲漠,嗑睡全無,緊著上前行禮。
雲漠站在樓梯口,問,「看到夫人了嗎?」
女傭低頭,說出了顏熙的所在,「夫人她去廚房燉湯了。」
燉湯?
雲漠緊張地朝著廚房走,輕輕推開門,門內,顏熙穿一件寬大的嶄新的圍裙,手裡舉著一把明晃晃的斧子正朝案板上剁。
「顏……」
雲漠克制地不敢出聲,怕驚到她,讓她受傷。
人卻飛一樣到了她身後。
側身看看,案板上,擺著一扇色澤紅潤的豬排骨。顏熙正在剁排骨。
看她這樣的架勢,實在又好笑又讓人擔心。
呯!
斧落之後,排骨斷開。
雲漠正想上前,顏熙又掄起了斧頭。他隱忍地站在她一米之外,看護著她。
呯,呯地響聲之後,案板上已經落了一片排骨段。
終於剁好了。
雲漠懸著的心一點一點歸位。
本以為這就好了,他可以鬆口氣了。不想,顏熙纖細好看的手指,拈起剁好的排骨段一個一個地看著,目光挑剔。看了一會兒之後,嘩啦一聲,竟然把自已辛苦剁好的排骨一個不剩地推到了一邊,重新握住鋒利的斧頭,再剁……
雲漠驚懼又無奈地看著,直想上前抱住她。
她這哪裡是剁排骨,簡直是在剁他的心啊!
可是,他想到她對雲逸的那份心意,又煎熬著自已,並不攔她……
大約一個小時後,顏熙叉著腰,看著案板上勻實的小排骨段笑了。
排骨洗淨泡到水裡。
顏熙開始剝玉米皮。又大又綠的玉米咬著棕色的須子,憨實可愛。
撲哧!
顏熙想到昨天晚上,她扯著雲漠的手,讓他找人把雲棲山莊有機農場裡今秋的鮮玉米送過來時,雲漠瞅著她一臉黑線的表情,忍俊不住,笑了。
那時都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
她給雲逸選完小褲頭,突然就想給他燉個湯。
其實,白天雲逸說愛喝湯的時候,她心裡就朦朦朧朧地起了這個念頭。
她又在電腦上百度了一遍,最後決定做玉米排骨湯。
所以,才吵著讓雲漠找人送玉米過來。
剝開皮後,綠色柔軟的玉米須子,露出來,顏熙拿起一綹,放到腮邊,輕輕地上下擦著。微癢的感覺襲來,她紅著臉把那須子扔到了一邊。
*
雲漠看到顏熙把排骨裝到砂鍋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深深的疲憊感襲來,比跑了五千米還累。
雲漠還是決定不影響她,而是自已悄悄地去小吧檯喝一杯紅酒放鬆一下。酒杯里如玫瑰花汁一樣芳香的紅酒,映出顏熙的容貌來。雲漠墨眸凝住,手舉著杯子,不忍再喝。
哐!
一聲巨響從半敞的廚房傳來,雲漠飛一樣過去,不管地上落了什麼,拉起顏熙的手就按進水池裡,又放開水龍頭衝著。
「雲漠……」
顏熙看到雲漠突然出現,嚇住了,好一會兒才難受起來。
雲漠目光鎖定在顏熙手指上,低喝,「別動,燙傷後,必須用冷水沖洗,把裡面的熱氣拔出來,不然,手會起泡。」
可是,那勺子根本不燙啊!
顏熙本想拿勺子輕輕翻攪一下,不想,手一松,勺子掉落在地上。
不過,看雲漠這樣緊張,她也不好說什麼。
「雲漠,你說,雲逸愛吃玉米嗎?」
忙碌的時候顏熙不覺得累,這個時候,站在雲漠身邊,卻是頭一歪靠在他的肩頭,昏昏欲睡。
雲漠黑而密的長睫輕顫,眼底騰起一團霧氣,「愛,他愛吃。」
顏熙在家裡的時候,除了煮麵條,什麼也沒做過。現在嫁給他,為了給雲逸做湯,拿著斧頭掄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又被燙著,這樣的辛苦付出,怎麼能不讓他感動?
*
寧城醫院。
裴芸芸守在雲逸的床邊,帶著難掩的高興勁說,「雲逸,你爹地今天凌晨的時候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要給你做湯。還特意囑咐我,今天就不要再給你送湯了……」
「我陪在你爹地身邊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下過廚房,這次能給你做湯,你是多大的福氣啊!」
雲逸癟癟嘴,卻不敢說不想喝。
不僅不能說不想喝,還得笑著誇獎兩聲,畢竟,爹地媽咪是最疼他的人。
「媽咪,爹地疼雲逸,雲逸好高興!」
裴芸芸瞅著兒子幸福的小臉,心裡五味陳雜。
這幾年來,雲漠對雲逸視如已出,實在讓她感動。甚至,雲漠對她不冷不熱,她也能理解。畢竟,她已經被楊鑠玷/污過了,而且還有了雲逸。她這樣不乾淨,怎麼能指望雲漠能熱烈地愛她呢?
一切都是楊鑠造得孽!
如果沒有他,她怎麼會失去了貞潔,又怎麼會有了雲逸?
楊鑠……
裴芸芸在心裡念著這兩個字,眼睛裡蘊滿了仇恨。
雲漠送湯過來,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裴芸芸悵然的表情自然而然地闖入他的眼裡,他斂斂長睫,把目光投向了雲逸。
「爹地!」雲逸看到雲漠過來,高興地頭從床上抬起。
裴芸芸抹了抹眼睛,連忙站起來,「雲漠,你過來啦!雲逸早餐只吃了一點兒,正等著喝湯呢!」
雲逸看看自己媽咪,眼神彆扭。
其實是媽咪不讓他多吃,他只啃了半片麵包,剩下的飯菜就被她收走了。
「是啊,爹地,你的盒子裡是什麼湯啊?」
雲漠掀開湯筒的蓋子,室內浮浮悠悠地飄滿了玉米的香味。
雲逸真地嘴饞了,「爹地,雲逸要喝。」
裴芸芸抽抽鼻息,嗅嗅,臉上滿是讚美之色,「雲漠,這味道好鮮啊!真是難為你了。」
雲漠不作聲地幫雲逸盛上湯,送到他嘴邊,餵他。
「爹地,這湯真好喝。」
雲逸喝了幾口湯,小舌頭在嘴唇上抹了抹,讚美聲不斷。
白瓷碗裡的湯清洌醇香,能映出人影。雲漠垂眸,在心中深嘆一聲,從凌晨三點到今早七點,四個小時,顏熙熬著,他也熬著,就燉了這點湯,能不好喝?
*
「秦總,我幫您泡了咖啡,溫度正好。」
南慕雪端著香氣四溢的咖啡送到秦錚的桌前,可是,剛剛散會回來的秦錚隨意地鬆開領帶,只把眼盯著桌上未處理完的文件,並不理會她的好意。
「你喝吧,我不想喝咖啡。」
「可是……」
南慕雪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心裡一陣委屈。
自從秦錚坐上秦氏總裁之位,她就一心一意地跟著他。畢竟兩人已經有了親密關係。再加上秦家和南家也算門當戶對,她就想著,有一天,秦錚會娶了她。可是,她在他身邊呆得時間越長,心裡就越沒有底。秦錚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想她一個堂堂南家千金,竟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讓她怎麼能不恨呢?
要恨就恨那個金顏熙。
要不是金顏熙,自己哥哥怎麼會坐牢,要不是金顏熙,秦錚何至於憋成那樣,以至於倉促地要了她。要是她和秦錚沒有那層關係……
「我先走了,你把工作做完,也走吧!」
秦錚拿起車鑰匙,又給南慕雪安排了幾項工作,大步離開了。
嘩!
南慕雪抬手把文件推到了地上,眼睛裡透著狼一樣可怖的凶光……
秦錚駕車在街道上慢慢地開著,最後,開到了雅安醫院。他把頭探出車窗,眯著一雙天生風流多情的眸子朝樓上看,陽光下,雅安醫院的大字光芒耀眼。
他找上樓,晏寧正在做著他永遠也做不完的手術。而姐姐歡然的辦公室里不見人影。
「姐?」
秦錚推開保健室的門,輕輕地喊了一聲。
他走進來,遠遠地看到秦歡然穿著一件白色的元武道道服,正在動作猛烈地出拳,踢腿。他略略沉吟,隨即走過去,修長的手臂從背後圈過來,按住了歡然的胳膊。
「姐,別打了,歇歇!」
「放開我!」
歡然死命地掙扎,一雙細長的腿朝後踢,手用力掰著秦錚的手。「秦錚,誰讓你管我的?你走開。」
「姐,我不是管你,我是……愛你。」
秦錚的聲音里始終透著一層慵懶。歡然心裡一急,突然以手肘的力度打開了秦錚。她轉身,對著秦錚朗聲說道,「秦錚,你來啊,我們打一次,你如果贏了我,我就聽你的。」
秦錚揚揚下頦,把鑰匙丟到一旁,身上的西裝脫下,不怕不躲,迎戰。
「請。」歡然突然抱拳行了行禮。
秦錚笑笑。姐弟兩人,擺了姿勢,你一拳,我一腳的打開了。秦錚這幾個月苦練格鬥,體能增強不少。歡然打得急,又已經在剛才自己練習的時候,耗費了體力,所以,在十幾個回合之後,秦錚只輕輕一拳,歡然應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