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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是禍水

2025-04-01 15:01:41 作者: 一溪明月

  夏正庭病逝,平昌侯府門前車水馬龍,白幡飄飄,喪幛高掛,一片肅穆莊嚴。

  南疆與臨安相距數千里,夏季,夏雷再怎麼星夜兼程,等趕到京都也已過了頭七。

  夏季入府先進靈堂,對著黑漆的棺木咚咚咚磕了十幾個響頭:「爹!不孝兒夏季來遲了!」

  夏風這幾天渾渾噩噩,早已跪得麻木,這時見了兄長,眼眶一熱,終是滾落一串淚水:「大哥……」

  「大哥~」夏雨孩子似地,一頭扎進他的懷中放聲痛哭:「你怎麼才回來呀?爹一直看著南邊,直到最後一刻也沒閉上眼睛……」

  

  「是我不對!」夏季閉眼,啞聲道。

  「爹~」夏雷伏地失聲痛哭:「兒子給您找來了解藥,您為什麼不多撐些日子,等我們回來呀!爹啊,爹……」

  「解藥?」夏雪一怔:「什麼解藥?」

  「三弟捎了信……」夏雷未及多想,解釋。

  夏風急急打斷他:「我聽說南邊巫師醫術精湛,是以要大哥和二哥四處尋訪。重金延請入京,不料卻是來遲一步。」

  許太太垂淚:「難為你一片孝心。只是宮中御醫輪番上陣,連鍾翰林也束手無策,就算苗族巫師來了,只怕也無力回天。」

  靈堂里又是哭聲一片。

  等到晚間,夏季,夏雷把夏風單獨叫到暖閣,細細詢問:「看母親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爹是中了蠱毒?」

  夏風點頭:「父親病因成謎,太醫們施盡渾身解數也不見起色。是以,許太醫便猜是不是父親在南面得罪了人,被人下了蠱。因沒有確實證據,怕母親驚恐,是以未敢明言。」

  「你好糊塗!」夏季面色鐵青,一口咬定:「父親軍功赫赫,南疆數省提起平昌侯誰不豎大挴指?又有哪個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對父親下蠱?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有那個心,也得有那個本事!父親行轅,戒備森嚴,鼠竊狗偷之輩根本不能靠近,哪有機會下毒?」

  「就是!」夏雷也覺得事有蹊蹺。

  「再說,」夏季濃眉深鎖:「父親在南疆幾十年,若是得罪了南人,為何不在南疆下毒,卻千里迢迢跑到臨安來下蠱?著實沒有道理!」

  「我聽說,」夏風就事論事:「有些蠱毒可以在體內潛伏數月乃至上十年,需等主人下令,這才發難。是以,蠱毒最是難防,更是難解。」

  「哼!」夏季十分不滿,提高了聲音道:「到現在,你還要護著那賤人!」

  夏風錯愕萬分:「大哥何出此言?」

  「大哥的意思,」夏雷有些為難,看了看他,道:「不是父親在南疆得罪了人,而是杜家二小姐在做祟。」

  兄弟兩這二十天來在路上飛馳,一路上對此事早做過無數遍的揣測,得出了紅顏禍水的結論!

  「這不可能!」夏風脫口反駁:「阿蘅生在清州,長在京城,這輩子就沒踏足過南疆,怎麼可能會下蠱?再說,她要恨也該恨我,怎麼也不致遷怒到父親身上!」

  夏雷本來就覺得夏季的懷疑有些牽強,這時就想點頭:「倒也是,三弟不過是娶了杜荇,再怎麼對不起她也罪不至死!何況她婚也退了,又跟蕭絕好上了,還想怎樣?」

  在他心裡,也覺得夏風的推測更加合理——夏季這些年仗著夏正庭的勢,在南疆造的孽可不算小,又都是些熱血男兒,保不齊有一兩個懷恨在心的。

  再加上殷姨娘當年在土司府,也是個頗得寵的,若不是父親看上了,土司說什麼都不會割愛。

  結果,送到父親身邊不到二年就香消玉殞,要說心裡完全沒有膈應,也沒人信。

  「蠢材!」夏季厲眼一瞪:「你當我是敢做不敢當,推卸責任?若真是恨我,為什麼不對我下蠱,反而舍易求難,捨近求遠給爹下蠱?這不合邏輯!」

  夏雷一想,也有理,便又把目光望向夏風。

  夏風面上慘白一片,堅持道:「阿蘅不是這樣的人。她也沒這個本事。」

  「她沒有,不代表別人也沒有!」夏季眸光陰鷙冰涼:「你不要忘了,她的相好是什麼人?」

  夏風捏緊了拳頭,很不喜歡他用這樣的語氣談論杜蘅,更是對「相好」這個詞本能地反感。

  夏雷想起還覺得後怕:「以穆王府的能力,要找幾個蠱的苗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去年大哥幾次三番想要除掉他,結果卻損兵折將。」

  「你也看到了,姓蕭的手段有多狠辣!不止當街殺人,還把屍體擺到一起,還編上號碼,氣焰囂張到極點!就這,還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手腕更是可見一斑!」夏季青寒了一張臉:「要查出那些人是我的手下,並不難。」

  夏風眉頭一皺,嘴唇微微翕動,卻強忍了沒有說話。

  本來只是一樁小誤會,吃了點虧也就算了。若不是夏季性子陰刻,不依不饒地要取他性命,又何至弄到現在這步田地?

  夏雷不敢責備夏季:「兩家既已結了死仇,大哥又遠赴南疆,他一時找不到人泄憤,把帳算在父親頭上,也不稀奇。」

  夏季啪地一掌擊向書桌,厚厚的紫檀木桌面竟然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不殺此獠,我誓不為人!」

  「大哥!」夏風心中一驚:「你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夏季目光兇狠,宛如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說我要怎麼辦?」

  「血債要用血來償!」夏雷同仇敵愾,紅了眼眶。

  夏風疲倦地揉著額,道:「兩位兄長切勿衝動,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夏季自以為平昌侯府有三百府兵,又仗著手底下帶了一批沙場悍將,就自以為可以橫行無忌。殊不知蕭絕手下不止有穆王府的死士,還有神機營上千名一流殺手供他驅策。

  這點子本事,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

  「你要是怕,乖乖在一邊呆著。」夏雷是火暴脾氣,當即表示鄙視。

  夏季卻陰冷一笑:「三弟即將承爵,的確不能讓人抓到把柄。放心,這件事你當不知道,爛在肚裡即可。即便將來東窗事發,也絕不會連累到你。」

  「大哥!」夏風心中氣苦:「我豈是那膽小怕事之人?倘若只是我一條命,拿去就是,絕不皺一下眉頭!可咱們,不能只顧自己逞一時之勇,罔顧了侯府上下數百條人命啊!」

  夏雷不樂意了:「這話二哥可不愛聽,蕭絕又不是三頭六臂!了不起,咱們把這條命抵給他,他還能把平昌侯府給滅了?」

  「三弟話裡有話,莫非還有什麼隱情?」夏季微感不悅,卻也聽出他意有所指。

  夏風走到門邊,挑起帘子向外張望了一眼,見外面靜悄悄的,並無一絲人跡,這才重又回到桌旁。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夏雷頗為不耐:「少弄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

  「半夜三更的,外面連鬼影都沒有一個,三弟也忒謹慎了些。」夏季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夏風神情肅穆,聲音壓得極低:「二位兄長,可聽說過神機營?」

  夏季和夏雷都是一愣,面面相覷,夏雷先發問:「五軍營還是京衛營的?」

  兩人都以軍功立世,對大齊的兵馬建制自然是了如指掌,卻從未聽過神機營的名號。

  夏季心思卻快夏雷一步:「難道是蕭乾秘密訓練的死士?」

  早就聽聞穆王府的死士,以一敵百,驍勇善戰。從以前的幾次較量,實力也可見一斑。

  但是,死士不比府兵,最是難得,不可能大量訓練。

  他以為充其量不會超過一百人。

  萬沒想到,竟然是以營為建制,換言之,最少有五千人了!

  夏風緩緩點頭,道:「也對,也不對。以我的推測,神機營的確是由蕭乾父子掌握,卻並不是隸屬於穆王府的私兵,而是皇上隱藏在暗處的一支奇兵。」

  緊接著,又把他對神機營的了解,傾囊向二人解說了一遍,末了道:「不是我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以蕭家的實力,大哥與他硬拼,等於是雞蛋碰石頭,自取滅亡。」

  夏雷呆住:「我的乖乖,怪不得他這樣囂張。」

  夏季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噬血的光芒:「你提醒得對,這件事看來得從長計議。」

  「計議什麼?」夏風心中咯噔一響:「你可千萬別亂來!」

  夏季陰冷一笑:「從小到大,你幾時見過大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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