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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就該治

2025-04-01 15:01:08 作者: 一溪明月

  錦簾低垂,車內光線昏茫,她的五官沉在暗處,一片模糊。那雙清澈如水的明眸,此刻浸在一片水霧裡,警惕中帶著幾分倉惶,倉惶里透著幾分窘迫。

  她一向都是從容不迫的,什麼事能逼得她這般手足無措?

  蕭絕心中忽地一動,猛然意識到什麼。

  象是無意間闖入禁地,偷窺了不該看到的秘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

  熱氣上涌,俊顏染上一抹暗紅,幸得背著光,她此即又心慌意亂,根本正眼都不敢瞧他,是以全未察覺。

  蕭絕愣了許久,才總算鎮定下來。

  想了想,做勢欲上:「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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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瞬間漲紅了臉,低叫了一聲:「不要!」

  視線與他稍一相接,立刻心虛地移開,細細柔柔的嗓子裡透著幾分惱火,又隱隱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求你了,別管我~」

  蕭絕的心裡一松,笑意浮進眼眶。

  他不再堅持要進去,卻也不肯離開,就這麼倚著車門,一手撩著帘子,凝視著她。

  微微地笑道:「好,我不進去,你別慌。」

  杜蘅明顯鬆了口氣,嘴裡卻不肯服軟:「誰,誰慌了?」

  蕭絕笑容更深:「告訴我,出什麼事了?」聲音極輕,仿佛怕驚嚇到她似的。

  杜蘅象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似的,驀然抬起頭來,圓瞠了水眸,一臉煩燥地叱道:「都說了不要你管了!」

  「呵呵~」蕭絕笑出聲來,神情愉悅,聲音低沉醇厚,極為動人,墨玉似的眼睛,璨然生輝。

  真是個彆扭的傻姑娘!

  可是啊,可是!這樣彆扭又害羞的她,卻比平日冷靜自恃,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她,可愛一百倍!

  杜蘅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你笑什麼?」

  「傻丫頭,我不管你誰管你?」蕭絕黑亮的眸底有細小的火星在跳躍,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笑得象偷了腥的貓:「別急,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這一刻,他真慶幸自己來了,不然這傻丫頭就要坐困愁城,傻乎乎地縮在這窄小的空間裡,焦急地等待天亮了!

  杜蘅心慌氣短,不依地嗔道:「你想幹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瞎處理啥呀?

  蕭絕只是笑,轉過身衝著屋子裡呦喝一句:「歇夠了吧?出來,上路了!」

  杜蘅吃了一驚:「還兩個時辰才天亮呢!」

  蕭絕雙手負在身後,下巴揚起來,十足驕傲地道:「小爺要進城,誰敢攔?」

  從頭到尾,沒有問她一個字。

  杜蘅漸漸鎮定下來,在安心的同時又浮起一絲小小不安:突然做這樣的決定,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一路暢行無阻,馬車直接駛到楊柳院內。

  蕭絕彎了腰,隔著車窗笑道:「早點休息,明天再來看你。」

  轉過身望著紫蘇,想要仔細叮囑她幾句,又實在不知道這種時候要說些什麼?

  最終只好乾巴巴地丟下一句:「照顧好阿蘅~」

  紫蘇難掩驚駭,借著扶杜蘅下車之機,壓低了聲音問:「你跟七爺說了?」

  杜蘅面紅似火,狠狠剜她一眼:「怎麼可能?」

  紫蘇也覺得以小姐的脾氣,不可能將這麼私密的事透露給七爺。

  前世,她與南宮宸做了七年的夫妻,都不曾談論過這些事。七爺與她,才認識多久?

  她含了笑:「虧得有七爺,不然還得多受幾個時辰的罪。」

  杜蘅不語,直到沐浴完,換上乾淨的衣服,一身爽利地躺在炕上,還在回憶著他那帶著點寵溺的微笑,驚疑不定地猜測著——他到底是知道了在裝糊塗,還是心裡糊塗著卻裝知道?

  這一晚,楊柳院裡兵荒馬亂,與杜府隔著兩條街的夏府卻也是雞飛狗跳。

  夏正庭回京,許太太設了家宴,為他接風洗塵。

  原本該是其樂融融,合家團聚的一刻,夏雪卻鬧起了彆扭。

  她竟然任性地拒絕到上房,跟夏正庭夫婦以及幾位兄嫂一起吃團圓飯!

  夏正庭有三年不曾回京,她正該好好向他展示一下自己治家的手段,讓他看到她把夏府管理得多麼井井有條,欣欣向榮,豈會容忍有人壞她形象?

  即使,那是她最寵愛的女兒,此刻,也絕不容她放肆!

  所以,她派了李媽媽親自去見夏雪,措詞嚴厲,態度堅決地命令她,必須出席晚上的家宴!

  夏雪被逼無奈,只好勉為其難地去了。

  結果,卻在餐桌上失了儀。

  當那尾喻意著吉慶有餘,團圓喜樂的紅燒魚一上桌,她立刻花容失色,對著滿桌的佳肴,吐了個昏天暗地,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孟氏與她同桌,小姑有事自然不敢怠慢,急急追到外面服侍。

  她是過來人,見她吐得唏哩嘩啦,卻並沒吐出多少東西,大多是酸水。

  立刻便知道,她這種狀況必是有一段時間了。

  心裡暗道:糟糕!這分明是懷孕的症狀!

  當即嚇得手腳冰涼冷汗涔涔。

  平昌侯府的嫡小姐未婚先孕,倘若傳了出去,這可怎麼得了?

  許太太生了二男一女,豈會不知?恨得手帕都快絞碎,面上還要粉飾太平,瞪著琉璃訓斥:「雪兒是不是又貪涼,吃很多冰?」

  琉璃額上淌汗,順著她的話道:「這幾日天氣炎熱,四小姐耐不得熱,所以……」

  許太太立刻截斷她的話喝罵:「你是怎麼服侍的?由著她的性子胡鬧,病成這樣也不報上來請大夫?拉出去,打十板子!」

  她恨琉璃護主不力,惹出滔天大禍還敢隱瞞不報,借著這個機會打她出氣。

  琉璃流著淚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辯,任由兩個粗壯的婆子上來拖了她下去。

  夏正庭溫言道:「好啦,雪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做的事,連你都攔不住,更輪不到琉璃!我難得回來一次,不要為了點小事鬧得家宅不寧。」

  轉了頭吩咐:「好啦,起來吧!把你主子扶回去,好生伺候著。」

  叫了夏雪進門,斂了笑,淡聲訓斥道:「雪兒也是,都許了人家了,也得斂斂自己的脾氣,不能什麼事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在家你娘可以慣著你,以後嫁到衛家去,公婆可不會由得你胡鬧!」

  夏雪這幾日吐得厲害,臉上血色全無,軟綿綿地掛在孟氏的身上,垂眸應是。

  夏正庭有心再訓她幾句,瞧她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回去休息。」

  夏風心疼妹妹,道:「雪兒病得不輕,眼下正是季節交替時節,冷熱失常,風寒入體最是難治。我看大意不得,還是請許太醫來看看吧?」

  許良將原是軍醫,是夏正庭的舉薦下,才進了太醫院,這些年平昌侯府里但凡有人有個頭疼腦熱,幾乎都是請的他。

  夏雪驀然變色,失口嚷道:「不要!」

  孟氏也條件反射地嚷了起來:「萬萬不可!」

  許太太當場變色,近乎猙獰地喝道:「閉嘴!有侯爺在,哪輪到你說話!」

  夏正庭蹙了眉,不滿地道:「這是家宴,還不許人說句話?」

  和顏悅色問孟氏:「說說,為何不能請許太醫?」

  孟氏低了頭,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對策,細聲慢氣地道:「媳婦尋思著,又不是什麼大病,天色太晚,還是不驚動許太醫的好。省得傳出去,外人不知,還當四小姐有隱疾……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許太太忙附和:「聽她這麼一說,倒也有理。雪兒正跟衛家議著親,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

  「荒謬!」夏正庭板了臉訓斥:「滿城這麼多勛貴,誰家還沒個頭疼腦熱的?難不成,所有請太醫的都是患了隱疾?」

  夏雪連忙道:「我沒病,不過是受了些涼,腸胃有些不舒服罷了!回去躺躺就好了,不要喝苦死人的藥!」

  夏正庭板著臉:「胡鬧!有病就該治!多少熱血男兒在沙場上出生入死,你卻連這點苦都受不得,怎配當我夏正庭的女兒!」

  他轉頭吩咐安平:「去,拿我的名貼,請許太醫進府!我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地敢胡說八道,往平昌侯府潑髒水?」

  他一錘定音,偏廳里陷入死一般的靜寂。

  夏雪腳下一軟,幾近絕望地癱在孟氏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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