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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

2025-04-01 15:01:05 作者: 一溪明月

  「怎麼會這樣?」黃雨卻似沒有聽到,衝過去盯著地面的棋盤。

  黃花攻勢凌厲卻是後繼乏力,紅花看似溫和柔軟,卻是步步為營,牢牢地掌控著全局。這盤棋,竟然連中盤都沒有走到,就輸了!

  

  杜蘅神情冷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頓了頓,又道:「其實你的棋藝並不差,想過為什麼會輸得這麼快,這麼慘嗎?」

  黃雨臉上血色全無,蒼白孱弱得如同一朵風雨中隨時要凋零的小白花。

  「你心中執念太盛,求勝心切,以至不顧大局只想劍走偏鋒。」杜蘅面無表情,語氣涼薄:「若你以此心態入宮,不止得不了寵,報不了仇,還會連累黃縣令一家死無葬身之地!」

  黃雨有些不服氣:「二小姐的棋藝……」

  「我的棋藝並不比你強多少,今日贏也是贏在心態。」杜蘅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恐怕你絕沒想到,會在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上栽跟頭吧?這就是善泅者死於溺的道理。」

  「你太驕傲了!世上能人甚多,沒有誰是取代不了的。皇上是一國之君,後宮三千佳麗,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況且,他已近耳順之年,你以為單靠美貌和一點小機巧便能奪得他的寵愛,從而扳到梅妃,報黃家血海深仇?做夢!」

  黃雨漲紅了臉,近乎悽厲地問:「既是如此,你為何送我入宮?」

  她綺年玉貌,卻要委身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倘若黃則中沉冤不能得血,那她的犧牲又有何意義?

  杜蘅臉色愈冷:「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我送你入宮,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藉機上位,牢牢占據帝心,卻要靠你自己。誰也無法幫你,更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血色迅速從黃雨絕美的臉蛋上褪得乾乾淨淨,櫻唇哆嗦著,眼中淚霧凝成水珠搖搖欲墜,絕望得近乎茫然。

  杜蘅嘆了口氣,聲音轉為柔和,語氣卻比之前更淡漠:「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現在後悔,退出還來得及。」

  「我,還有得選嗎?」黃雨神情淒迷,淚水紛紛灑落:「退出之後呢,我又能去哪?」

  只怕她今天說退出,明日就會被從黃家逐出來,自生自滅吧?

  風過落花香,只有她低低的嚶嚀之聲,在空寂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淒涼。

  杜蘅不答。

  那是她的人生,她不能,也無法替她做決定,更不可能給她任何承諾。

  黃雨哭了一陣,抹乾了眼淚,道:「只要做揚州菜就行了嗎?需不需要學著唱幾首揚州的小曲?」

  杜蘅啞然而笑,道:「這個,隨你自己決定吧。總之你記住,不要妄想用聰明來博得寵愛,後宮裡自作聰明的女子通常都活不長。梅妃在宮中經營了數十年,背後還有家族撐腰,不要愚蠢地以為僅憑青春貌美和所謂的才氣跟她硬碰,要儘可能地低調內斂。」

  「你的意思,是要返璞歸真,大智若愚?」黃雨疑惑。

  「今上是睿智之人,又近垂暮之年。在看盡繁花之後,再嬌艷的牡丹,也只能入眼難以入心。更不會蠢到為一個女人,擾亂後宮原有的秩序。所以,你要做個安靜的釣者,伺伏待機。」

  黃雨低喃:「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若是他一直都注意不到我呢?」

  低調內斂,不等於被動等待;大智若愚,並不意味著真的蠢笨。

  怎樣做,就要憑各人的本事了——當然,這本事也包括運氣在內。

  這卻不是三言兩語,也不是可以用語言能表達的。

  杜蘅笑了笑,淡淡道:「明年春天就要選秀,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抓緊時間準備。」

  「你,還會再來嗎?」黃雨急急問。

  「九月戶部就要造冊了,入了冊就是待選的秀女。在你進宮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見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黃雨咬著唇,眼裡閃過失望。

  杜蘅訝然:「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黃雨臉上一紅,垂眸不語,半晌才輕輕搖了搖頭:「二小姐與我萍水相逢,能這麼幫我,已十分感激,怎敢再給二小姐添麻煩?」

  杜蘅正色道:「既是合作,就該坦誠以對。有問題攤開來,大家商量著在入宮之前解決。不然,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足以帶來滅頂之災!」

  黃雨被她的疾言厲色嚇住,訥訥道:「我,真的沒什麼事。」

  杜蘅一言不發,只冷冷地看著她。

  黃雨被她看得直冒冷汗,不停地捏著手帕,目光閃爍不敢與她直視:「真沒什麼事,就,就是想問問,大少爺他還好嗎?」

  「哪個大少爺?」杜蘅心生狐疑。

  黃雨臉更紅了,說不下去。

  杜蘅心中一動,忽地問了句:「你,喜歡他?」

  「不是!我沒有!」黃雨驀然抬頭,驚慌失措地嚷。

  杜蘅眸光冰冷:「好,我會轉告七爺。他來不來,我就不能代他回答了。」

  她在臨安舉目無親,到平縣也不過二三個月,為了怕人追殺,整日躲在縣衙內院足不出戶,哪裡能有什麼機會與異姓相處?

  唯一與她有過接觸的,就只有蕭絕了。

  「七爺?」黃雨吃了一驚:「他不是二小姐的兄長嗎?」

  話出,立刻意識到說漏了嘴,急急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當面跟他道聲謝。啊,不是,不用當面……」

  杜蘅抽身就走,連話都懶得跟她說了。

  「二小姐,二小姐!」黃雨急得滿頭大汗,提著裙子踉蹌著追了出來:「你聽我解釋,我和七爺真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真不要臉!七爺的名也是你叫的?」紫蘇氣得口不擇言:「恩將仇報也得有個分寸!小姐好心救了你,你居然,居然背著小姐去勾搭七爺……」

  「我沒有!」黃雨大感冤枉:「我真的沒有!只是感激……」

  「收起你的感激!」紫蘇狠狠推她一把:「不需要!」

  「啊~」黃雨嬌嬌弱弱,哪裡經得起她這一推,當即跌坐在地。

  她又羞又氣又委屈,頓覺無地自容,掩著臉嚶嚶哭了起來:「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敢喜歡他……」

  寶兒張口結舌地愣在原地。

  林小志守在大殿之外,見杜蘅冷著臉出來,緊接著又見紫蘇怒氣沖沖,一溜小跑地跟了上來,以為外面的人出了紕漏給岑聿摸了進來,當即冷汗直流,飛奔了過去:「大小姐!」

  杜蘅淡淡道:「回臨安。」

  林小志見她服飾整齊,心中鬆了口氣,忙去看紫蘇:「出什麼事了?」

  「套你的車去,少打聽!」紫蘇甩給他一個白眼。

  林小志一頭霧水,又不敢誤事,只好去套車。

  聶宇平挑了挑眉,悄悄翻過院牆進了偏殿,聽得黃雨在嚶嚶地哭。

  寶兒站在一旁,臉上表情似諷似嘲又似憐,竟是一句勸的也沒有。

  旁的,並無任何異常,便以為只是兩人意見不和起了爭執,吵了幾句嘴,也沒放在心上。

  接連遇了兩樁糟心事,杜蘅在平縣哪裡還呆得下去?

  本來要第二天一早回京,這下連院子都不肯進了,徑直讓紫蘇進去收拾了行禮,連夜趕回了臨安。

  一行人只得緊趕慢趕,等回到臨安,已是丑時,不止城門緊閉,連客棧也都打了烊,索性去了田莊。

  羅旭半夜三更,被人從被窩裡挖起來,光著膀子便出來了。

  等聽說是杜蘅要來,嚇得睡意全消,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連聲埋怨聶宇平:「你跟著小姐出門,怎麼連行程都不會安排?突然間殺上/門來,這窮鄉僻壤的,哪是大小姐住的地方?」

  「別嘮叨了,趕緊準備去吧!」聶宇平踹他一腳:「也不需床鋪被褥,就安排間屋子,上些新鮮瓜果,讓大小姐歇個腳,天亮就走。」

  「這半夜三更的,大小姐是打哪來?」羅旭很是好奇。

  聶宇平看他一眼,冷冷道:「多做事少說話,知道多了沒好處。」

  羅旭聽得氣往上沖:「怎麼著,服侍了大小姐幾個月,牛起來了,瞧不起兄弟了?」

  聶宇平神色愈發冷厲:「我看你才是舒服日子過得太久了,忘了規矩!主子的事,豈是咱們可以胡亂打聽,隨便議論的?」

  一句話,立刻把羅旭的氣焰掐滅:「不問就不問咯,擺什麼譜啊!」

  PS:今日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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