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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求多福~

2025-04-01 15:01:03 作者: 一溪明月

  杜蘅本來還打算索性再買幾隻黃鸝什麼的回來養著玩,給姓岑的一鬧,也沒了心思。急匆匆地回了小院,等了個把時辰,林小志幾個才回來。

  「沒出什麼事吧?」杜蘅把人叫了進來問話。

  「沒,」楊坤笑道:「我們人多,他們怕吃虧,知難而退了。怕給他們盯上,故意在街上繞了幾個彎,這才回來晚了些。」

  「那就好。」杜蘅這才放心。

  聶宇平道:「跟黃姑娘聯繫上了,約了下午在白衣庵碰頭。」

  「嗯。」杜蘅點頭。

  聶宇平和楊坤出了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進了廂房。

  

  楊坤壓低了聲音道:「我瞧姓岑的不簡單,不象是普通的商戶。身邊帶的那幾個家丁,都是內家高手。我已讓明軒墜上去了,看看他住哪,查一下他的底。」

  明軒是這批護衛里最擅長追蹤刺探的,輕功一***通易容之術。

  「順便再查一下那家店,說不定有什麼線索。」聶宇平點頭,道:「下午小姐出門的時候,大家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咱們在查他,他一定也在查咱們,可不能出了紕漏。」

  頓了頓,又道:「都把嘴閉緊些,千萬別透了消息出去。萬一傳到那位主耳里,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楊坤連連點頭:「這是自然。就怕初七說漏嘴……」

  那是個不定時炸彈,誰也搞不定她。

  聶宇平默然,道:「那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也不知是說他們自個,還是那個岑聿。

  晌午一過,杜蘅上了馬車,黃健幾個換了裝,簇擁著她去白衣庵。

  眾人如臨大敵,卻是一路風平浪靜地抵達目的地,除了聶宇平和林小志跟著杜蘅入庵,其餘人便散在庵子四周,扼住了各個要道。

  黃雨卻是提前到了,在偏殿裡跪著燒香,聽到身後有腳聲轉過頭,見紫蘇虛扶著杜蘅進門,忙起身迎上去,盈盈施了一禮:「二小姐。」

  杜蘅拉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幾月不見,氣色好多了。」

  黃雨紅了眼眶,輕聲道:「全是托二小姐的福。」

  見她眼睛看著身後,忙指著身後的小丫頭,道:「這是寶兒,是七爺送來的。」

  寶兒就上前,曲膝行了一禮:「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杜蘅微笑不語,只輕輕頜了下首。

  紫蘇便拉了她的手,道:「寶兒姐姐,咱們到院子裡說話。」

  「黃大人對你可好?」杜蘅壓低了聲音問。

  黃雨輕輕道:「視若己出。」

  平縣的縣令姓黃,名燦坤,膝下只兩位公子,皆已娶媳,有個女兒與黃雨同年,卻不幸在五歲上夭折。

  蕭絕把黃雨安排到黃家,對外只說是黃燦坤的遠房侄女,因逃荒投奔來遠房叔叔。因其家人都已死光,黃燦坤膝下又無女,索性就收養在名下,做了養女。

  去年大荒,逃荒趁食的不計其數,這個理由自然沒有人懷疑。

  因蕭絕的關係,不敢怠慢黃雨,對她恭敬可以理解,但真正做到視若己出,卻是不易。

  杜蘅微微蹙眉:「你的身世,對他坦白了?」

  「沒有。」黃雨急急道:「茲事體大,雖然對養父養母不起,卻也不敢泄露半個字。」

  「這就好。」杜蘅微微頜首,又問她功課:「最近,都學些什麼?」

  黃雨面上微微一紅,道:「師傅說學琴要下苦功,沒個三五年難成氣候。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專擅一門。是以,還是在學吹簫。另外,又教我了些簡單的舞曲……」

  「言之有理,」杜蘅淡淡道:「你的棋下得怎樣?」

  「略知一二。」話說得雖然謙虛,但瞧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其實對自己的棋藝十分有信心,語氣很是自傲。

  杜蘅微微一笑:「我們手談一局如何?」

  有自信本來是好事,但太過驕傲到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麼好事。

  辛辛苦苦花了這許多精力培養她,可不是為了讓她去送死。

  「二小姐肯指教,我自是求之不得。」黃雨猶豫一下,道:「只是出門匆忙,未曾攜帶棋子。白衣庵是小地方,也不知庵里有沒有棋具……」

  杜蘅笑著打斷她:「心中有棋,又何必一定要有棋具?」

  黃雨愣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已不一樣:「二小姐,是要跟我下盲棋?」

  需知道,棋盤縱橫各十九道線,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要記住這些已是不易。但要死記硬背也不算難。

  可是,每個人下棋特點不一樣,要記住雙方棋子的方位,同時還必需推算出對方每一步棋的用意,預測無窮無盡的變化,掌控全局,這怎麼可能做到?

  更何況,黃則中是棋壇聖手,號稱打遍河南無敵手。

  她受父親薰陶,自小浸淫其中,且聰穎有天份,偶爾連父親都要敗在她手下。

  是以,對於自己的棋藝,她向來很有信心。

  可是,就連她都自問沒法做到無棋盤而下盲棋,杜蘅看起來比她還要略小一些,杜謙也不是什麼名家高手,怎敢出此狂言?

  莫不是,誑她不成?

  「怎麼,」杜蘅微笑:「有沒有興趣?」

  黃雨心亂如麻,沉吟著沒有做答。

  杜蘅對她有恩,她當然不想令她難堪;可棋藝是她自小到大引以為傲的資本,更是她心中認認定的在後宮晉身的階梯。

  她實在不願意在最擅長的這一項輸給杜蘅,從而使她看輕了自己。

  杜蘅也不催她,微笑著慢慢踱到院中。

  許是平縣是最大花鳥市場的原因,這白衣庵並不似尋常的庵子那般清冷孤寂,遍植花卉,此時奼紫嫣紅開遍,一派花團錦簇,欣欣向榮的樣子。

  「好,」黃雨糾結了許久,終是下定決心:「我們下一局。」

  杜蘅其實早就算到她一定不會放棄,微微一笑,招了紫蘇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紫蘇抬眸,看了黃雨一眼,轉過頭笑盈盈地拉了寶兒去摘花。

  黃雨不解其意,杜蘅也不說破,站到大槐樹下歇涼,神色輕鬆地拉著她嘮些家常。

  自有庵中比丘尼送上茶水點心。

  很快,紫蘇和寶兒各自提了滿滿一籃子花過來,一籃紅色,一籃黃色。

  直到紫蘇揀了棍木棍,在地上畫起了格子,黃雨方才明白,杜蘅這是要用花瓣代替棋子,讓兩個丫頭把她們所走的每步棋都紀錄下來,以免發生執爭。

  她既然敢這樣做,顯見是有十足的把握。

  還未下,已被判定輸棋,這對黃雨來說,絕對是種污辱!

  她被激起了好勝心,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這時已下定決心,一定要贏!

  杜蘅察言觀色,已猜到她的心思,也不點破,隨口道:「你先還是我先?」

  「二小姐遠來是客,你先吧。」黃雨輕聲道。

  「客不僭主,還是你先吧。」杜蘅卻不肯占便宜。

  「好!」黃雨原就決心要勝,不教她小看,這時也不再謙讓,想了想,報了個數字:「橫三豎七。」

  寶兒便依言,在棋盤上放下一瓣黃色花瓣。

  杜蘅想也不想,隨口應戰。

  黃雨神色一凝,臉色便顯得有些難堪。輕咬了唇瓣,再落一子,棋鋒已顯凌厲。

  原本還想著,雖然要勝,但也不能讓杜蘅輸得太難看。

  這時已經狠下心,決心不但要勝,還要完勝,要打得杜蘅落水流水,讓她心服口服!

  杜蘅依舊是不思索,隨口落子。

  兩人你來我往,下了幾十手,黃雨神色越來越凝重,杜蘅卻依然是言笑宴宴。

  下棋的同時,還不停與她交談:「下過廚嗎?」

  她雖是官家小姐,但黃家並不富貴,是以杜蘅有此一問。

  黃雨全神凝注在棋局上,無暇分心,還是寶兒怕不妥,小聲提醒:「二小姐問你,下過廚沒有?」

  黃雨半晌才答:「下過,但手藝一般,不算很好。」

  杜蘅又落一子,再問:「會做揚州菜嗎?」

  黃雨給她一岔,已記不清前面子落在何處,神色茫然,汗出如漿。

  杜蘅微微一笑,起身:「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後,專心學習做揚州菜。尤其是我單子上所開列的這幾道,一定要學會。不求做得特別精美,至少要有模有樣。過幾日,我會讓人送個師傅過來。宮中禮儀規矩要繼續學,樂師和舞師都可以讓他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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