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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事早安排

2025-04-01 14:56:09 作者: 一溪明月

  「張家塞到了。」車夫恭敬地道。

  紫蘇跳下車,好奇地打量著,見眼前矗著一幢三進的大院子,青磚青瓦,算不得氣派,看上去倒還乾淨整潔。

  一條青石板路蜿蜒在身後,兩旁全是一望無際的稻田,青黃的稻穗,散發著穀子特有的清香。

  院子裡養了數條狗,聽到有陌生人的聲息,大聲吠叫著狂奔了出來。

  「初七,把狗制住了。」紫蘇心裡有些發怵,尖叫道。

  初七彎腰,撿了幾顆石子,隨手就把狗群給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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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蘇沖她豎起了大挴指:「小姐,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找……」

  話還沒說完呢,就見從裡面奔出幾個身穿短褐衣服的男子,怒沖沖地喝道:「什麼人,敢來我張家塞田莊鬧事?」

  跑出來一瞧,門口停著一輛青油小車,車旁站著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另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穿紫色勁裝,背上一個長條形包裹,明顯藏著一柄柄長劍。

  如此怪異的組合,登時讓人一愣。

  「羅旭在不在?」紫蘇搶先發問。

  「姑娘是誰,找羅管事有什麼事?」那人雖是莊戶人打扮,說話做事卻透著精明幹練,並不魯莽。

  見她一個丫頭,竟敢直呼羅旭名諱,眼裡升起疑惑,下意識地掃了一旁的小油車一眼。

  紫蘇有些不耐煩:「在便叫他出來,哪這許多羅嗦?」

  「跟她羅皂什麼,先打一頓,叫她長長記性再說!」其餘人見四五隻大狗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登時怒不可抑。

  「哪跑來的野丫頭,還沒進門,先把主人家的狗給打死?」

  初七突然嚷了一句:「狗肉,好吃!」

  一句話,登時犯了眾怒。

  「死丫頭,你說什麼?」幾個年青的後生,氣得頸上青筋暴裂,衝上來就要打人。

  初七隻隨便抬了抬手,就聽「噗通」「噗通」幾聲,接連數人都被她扔進了稻田。

  有幾個穩重些的,本來還想勸阻,這時見幾個愣頭青吃了虧,登時怒了,呼喝著紛紛圍了上來。

  「住手!」一聲大喝,羅旭急匆匆奔了過來。

  「羅管事!這幫丫頭上門找碴……」

  羅旭大喝一聲:「瞎了你們狗眼,東家小姐來了,不好生伺候著,竟動起了手!」

  那些人一聽車裡坐著的,竟是東家小姐,原本鬧轟轟的,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有個愣頭青濕淋淋地從稻田裡站起來,摸著後腦勺:「她們一上來就死了咱們的狗,誰曉得是東家小姐?」

  「閉嘴!」羅旭瞪他一眼,走到油車旁,躬著腰垂著手,一臉的愧色:「小人該死,不知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鄉下人粗鄙沒見過世面,有冒犯之處,還望小姐原諒。」

  就聽清清潤潤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我也是興之所至,想看看地里收成,才臨時決定走這麼一趟。羅管事若是這都能預知,我反而要擔心了。」

  頓了頓,聲音裡帶了幾分笑意:「說到冒犯,倒是我們無禮多些。」

  羅旭神色尷尬:「小姐,屋裡請。」

  開了大門,馬車直進到院中,這才親自挑了車簾。

  紫蘇扶了杜蘅的手,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一身天水碧的雪緞纏枝梅花長衫,滾著二指寬的粉色亮緞,蔥綠的十二幅湘裙,裙邊繡著雲紋,行走間雲飛霞涌,別有一番韻味。

  鄉下地方,幾曾見過穿著打扮得這麼漂亮精緻的女子,登時一個個都看直了眼。

  紫蘇狠狠瞪了眾人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的眼珠挖掉!」

  「紫蘇!」杜蘅啼笑皆非。

  「滾!」羅旭一聲喝,眾人作鳥獸散。

  將杜蘅引到正廳,在上首坐了,羅旭歉然道:「鄉下地方,沒有好茶,只好請小姐將就些。倒是這些瓜果,都是新摘的,可以嘗個鮮。」

  紫蘇怕不乾淨,拿出去親自重洗了一遍,切好裝在盤子裡再給杜蘅送上來。

  「不知小姐今日來……」羅旭試探著問。

  杜蘅雖然說過會隨時抽查帳目,可田莊不比鋪子,一年裡只有兩次收成,眼下離秋收還有段時間,查也查不出什麼。

  他猜測,多半是為關在柴房的柳氏而來了。

  杜蘅也不拐彎抹角:「今日一是探望柳姨娘;二來今秋大旱,聽說不久將有蝗災,不知羅管事如何打算?」

  羅旭笑道:「謠言竟傳到京城裡去了麼?」

  杜蘅淡淡道:「羅管事認為只是謠言麼?」

  羅旭聽她的語氣,竟是有七八分信的,心裡雖不苟同,面上卻維持了恭敬,小心翼翼地道:「雖說民間的確有『久旱必蝗』的諺語,可諺語畢竟是諺語,且這個『久旱』要如何定義,也是說不好的。再者說,就算真有蝗災,也不知它何時會來。總不能因『可能』,就嚇得什麼事都不幹了吧?」

  「我怎麼聽說,蝗災會在十月中旬來臨,準確的說,是十月十四日,羅管事為何說無法預測?」杜蘅挑眉。

  羅旭越發驚訝了:「那不過是傳言,如何當得真?」

  「萬一要是事實呢?」杜蘅冷聲反問。

  「這……」羅旭一時接不上話。

  「我瞧著,那小道士倒有幾分道行。」杜蘅淡淡道:「欽天監和工部屯田司未曾發布公文之前,他便預言今秋將有大旱。虧得有他早做預警,咱們才能提前打井預防,也才有了今年的好收成。」

  「不過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罷了,」羅旭有些不以為然:「再者,小人活了半輩子,從沒聽說蝗災亦可早做預言的!」

  「田裡的稻子還有多久成熟?」杜蘅懶得跟他解釋,索性指著窗外,直接問。

  「稻子已呈青黃色,熟了約有七成,全熟大約還需半個月左右。」羅旭道。

  「地里所有的稻子收割進倉,需要多長時間?」杜蘅再問。

  「從收割到脫粒,再到翻曬,約摸二十天。」

  杜蘅冷笑:「這麼說,稻穀最快也要到十月底才能入倉,若蝗災屬實,到時豈不是顆粒無收?」

  羅旭瞪著她,暗自忖度:小姐這是在哪受了氣,跑這撒氣來啦?

  你說,要是真做錯了事給她捉到把柄,他也就認了。可是,拿件根本還沒發生,甚至是沒影的謠言來指責他,豈不是故意刁難嗎?

  心裡雖這麼想,嘴裡卻還不能反駁,想了想,委婉地問:「那依小姐,要如何處置?」

  成,你說我不會辦事,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好辦法?

  「提前二十天,收割水稻。勿必要在十月十四日前,保證所有的稻穀全部進入倉庫。」杜蘅沒有絲毫猶豫:「不止是你,四季紅的曹管事那,也要比照辦理!」

  提前二十天收割,豈非明天就要開始割稻子?

  羅旭張大了嘴,瞪著她:「小姐,水稻還未全熟,米粒並不飽滿。提前收割,不止產量會銳減,米質亦會下降許多!」

  張家塞有一百頃地,總共一千畝水稻。

  按每畝減二百斤算,損失就是二千石!按一升十五錢計,也是三千兩白銀!

  小姐眼裡,三千兩也許不算什麼,莊戶人家萬萬損失不起!

  「那也比顆粒無收的好。」杜蘅一句話,把他的退路堵死。

  「不是,」羅旭急了:「莊戶人一年到頭,就指著地里的莊稼。別家都因乾旱減產,只有咱們打了井,長得最壯實。眼瞅著再等半個月,便是一個大大的豐收年。不能眼睜睜地被一個謠言給毀了!」

  她這不是不懂裝懂,瞎指揮麼?

  杜蘅淡淡道:「你交待下去,凡在下月十四日前稻穀進倉的,免收一年租。拖延不收割的,加倍收租!」

  「小姐~」羅旭傻了眼。

  杜蘅瞥他一眼:「你要是不聽調度,或是覺得安排不下去,現在就可將管事一職卸了。」

  「我……」羅旭氣得發抖。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總之,」杜蘅不由分說,做了結論:「明天起,四季紅和張家塞,都得開始收割晚稻。」

  羅旭憋了一肚子氣,臉色很不好看:「既是小姐發了話,小人照辦就是。」

  田莊是她的,莫說只是提前割稻,就算她要一把火燒了,於他又有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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