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銀行卡轉帳

  秦以川好奇：「你剛說你們家做外貿的，生意應該挺不錯，家也不應該安在這個縣城，大老遠的，為什麼跑這兒來玩？」

  

  陸公子露出一個食髓知味的笑容：「秦少，您還真別看不起這個地方，雖然位置偏，但這裡面的酒和姑娘，無論拿到哪裡都不遜色，而且沒點路子是根本進不來的，像您這樣能直接和霆少稱兄道弟，直接到霆少包間的，還是頭一份，秦少，冒昧問一句，您這家裡，什麼背景啊？讓霆少這麼看重？」

  秦以川露出好整以暇地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卡包，往他面前一遞，道：「不好意思，我是警察。」

  秦以川非常開心地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能像他一樣潔身自好，英勇無畏，吃喝玩樂遇事退縮的有錢人家的孩子，其實大有人在。

  陸公子就是這種沒出息富二代的箇中翹楚。

  嫖娼這事說起來不算大，但是一旦被宣揚開來，因為嫖娼被拘留十幾天這種事對這些公子哥而言必定是社會性死亡的沉重打擊，更何況一不小心就會影響家裡的生意，屆時說不定又得是一頓胖揍。故此秦以川連嚇唬都沒怎麼嚇唬，陸公子就乖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摟出來了。

  但並不是特別有用的。

  這個陸公子並不算風間谷會員里的核心成員，他加到這裡來，除了本身就好玩樂外，家裡的生意也需要劉江霆的合作，陸公子得上趕著巴結一下劉江霆，所以他才會看到秦以川發的消息後，想也不想直奔風間谷而來。

  陸公子認識鄧維，只不過兩個人性格不合，一直就沒有接觸過，鄧維和劉江霆的關係不大一般，兩個人顯然認識了很久，很熟悉，但是一點都不親密，反而鄧維還有點怕劉江霆的意思，隔三差五的要給劉江霆辦點瑣碎事。

  鄧維性子孤僻得很，在群里除非劉江霆叫他，否則他一句話都不說，而鄧維最後的那條「收到」，應和的也是劉江霆的一句話，說最近行事謹慎一點，別老被人抓到把柄。

  陸公子知道的就只有這麼點，他不知道鄧維到底是幹什麼的，下意識覺得也是做生意，陸公子對劉江霆這個人多少有點畏懼，用他的話來說，這個劉江霆長得一副溫和模樣，實際上心腸狠得很，接觸幾天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好人。

  秦以川問鄧維的下落，陸公子不知道，又問劉江霆的下落，陸公子還是一問三不知，只說上周一開始就再也沒見過劉江霆，微信聊天也沒有再出現過，憋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劉江霆有個女朋友就住在北岸鎮的度假區，那姑娘聽說是跟著劉江霆一起離開大城市來鎮上創業的，兩個人已經好了很多年了。

  秦以川最開始在群里直接@劉江霆，本就抱著能當面觀察的目的，然而劉江霆連半點冒頭的意思都沒有，秦以川只能再另外想辦法。

  從風間谷離開之後。秦以川和荀言去了劉江霆女友的家裡，沒說自己是警察，只說找劉江霆，可是姑娘也不知道劉江霆去哪了，只說兩個人都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面，也收不到電話簡訊。

  換個更通俗點的說法，劉江霆，很有可能已經跑路了。

  秦以川在劉江霆可能出現的地方蹲守了好幾天，半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一怒之下找胖子黑了劉江霆的微信，在調查劉江霆的通訊信息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已經註銷的帳號給他發送的消息：注意隱蔽，警察已經追過來了。

  這條消息發過來的時間正是鄧維在風間谷會員群里發送「收到」兩個字的第二天。

  劉江霆的手機信息清理得非常乾淨，哪怕是胖子，也沒辦法復原出全部的聊天記錄，不過這條消息還是傳達出一個信號，就是劉江霆在做的顯然是違法的行動，否則也不會對警察如此避諱。

  找不到劉江霆的人，案子的推進也因為尋找不到新線索而被迫擱置，秦以川有點著急上火，但又無可奈何。

  警察畢竟不是神，沒辦法做到全知全能，雖然對此早有認知，但是秦以川實在不想自己的手底下出一樁積案。

  每一個沒有被偵破的案子都能成為警察的心魔，秦以川不想在以後的每一天都活在無法找到兇手的力不從心之中。

  年三十時，北安頭村的年味終於沖淡了出過命案的蕭索，秦以川和荀言一直住在鎮上的賓館，派出所特意派人給他們送了警嫂包的餃子。

  秦以川對著兩盤餃子外加一盤紅燒肉，不由有點唏噓，一邊剝蒜一邊感嘆道：「原本還打算過年的時候帶你去我家呢，我們家阿姨燒的年夜飯十來年從來不帶重樣的，本想讓你嘗嘗，現在倒好，咱倆蹲在這個小鎮裡，連盤餃子都得蹭別人的。」

  春晚的時間還沒到，房間的電視裡正播放往年的賀歲節目，紅彤彤的配色看著又熱鬧又紅火，可惜沒有人真的認真去看節目都演了什麼。

  荀言窩在沙發上看書，那本厚厚的外文書已經快被他翻閱到底了。

  秦以川將一小碟蒜搗碎了，拌在香油醬油和香醋里，對荀言道：「趕緊來吃，吃完……」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就突然響起來，秦以川端著蘸料碟側頭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神情立刻一頓。

  是顧瑾之。

  大年三十顧瑾之給他打電話肯定不是來說新年快樂的，秦以川將蘸料碟放下，接聽電話，並隨手點開了擴音。

  「顧隊？」

  顧瑾之道：「獵狐辦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初步追到了劉昭華的一些線索，他有一個兒子就在淮安市，根據市局對獵狐辦傳回來的影像的分析，劉昭華的兒子非常可能就是你現在追查的那個劉江霆。」

  秦以川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立刻道：「顧隊，我申請監控風間谷會員群中所有人的銀行卡信息，並且重點偵查劉江霆是否有私密帳戶，越快越好。」

  顧瑾之道：「這些已經在核查中了，今天可以給你消息。如果劉江霆真的是劉昭華的兒子，你那邊抓人的時候不要鬧出太大動靜，禁毒那邊希望用劉江霆釣魚。」

  秦以川點頭：「我明白。」

  掛了電話，秦以川嘆了一口氣，將筷子塞到荀言手裡：「趕緊趁熱吃，我有預感，咱們吃了這頓餃子，下一頓再什麼時候可就沒準了。」

  秦以川的嘴向來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兩個人一人一盤餃子還沒吃完，市局經偵支隊的支隊長就給他們發過消息來，經偵支隊緊急核查過風間谷所有會員的銀行流水，發現的確有三四個人時不時就給同一張銀行卡轉帳，而經過調查，這張銀行的持卡人正是劉江霆的女朋友。

  「取款地址都是ATM機，雖然每次都不一樣，但是大概都在這個範圍內。」秦以川在買來的紙質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就在淮安市。」

  荀言的眼皮輕輕一抬：「等支援嗎？」

  秦以川想了想，搖搖頭：「顧隊剛才也說了，現在還不到抓人的時候，給淮安市局打個招呼，讓他們準備好隨時接應就行，咱倆先過去摸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