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跨國販毒集團

  「陳家興背後的團伙是跨國販毒集團，單憑我們洛城市局不太能徹底將這群人連根拔起，不過既然這幾個人的信息禁毒那邊都能查到，就意味著他們早就已經暗中盯著這些人了，我們如果貿然查下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殷紅羽說，「回頭我們給范局打個報告，看看我們能不能直接和禁毒那邊溝通一下，參與到後續案件的偵破。」

  荀言沒有回答，靜了靜，他才緩緩地說：「去審房佳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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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佳林被關在一個小單間，一連晾了他好幾天，這飛快地消磨掉了他身上的匪氣，一見到有人進來，神情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分希望似的激動來。

  秦以川和殷紅羽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在審訊室的單層玻璃後，荀言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現在我就這麼和你說吧，我們來審你，純粹是走個過場。」秦以川邊翻案情記錄，邊漫不經心地說，「都這個點了，我快點問，你愛答不答。你不回答的我就當你默認。」

  秦以川的語氣是非常不客氣的，但是奇怪的是，這一次房佳林一絲不滿的神情都沒有，甚至還點了點頭，秦以川和殷紅羽飛快地相視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浮現出了一點疑惑。

  「既然如此，我們就問第一個問題，你是跟著陳家興販毒的嗎？」殷紅羽問。

  聽到陳家興這個名字的時候，房佳林的喉結不自然地動了動，說：「是，我從七年前就跟著他了，但是我沒有做過販毒的事情，我只是負責幫他處理一些小麻煩。」

  秦以川：「就像處理梁漢柱一樣？直接將人殺了？」

  房佳林的肩膀瑟縮了一下：「是。」

  「行，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殺梁漢柱？是因為怕他手裡掌握的銷售網信息被泄露？」殷紅羽又問。

  房佳林又點點頭：「我和這個人不熟悉，只知道他叫扁擔，我們老大……就是陳家興，他手裡的貨絕大多數都是從扁擔手裡流出去的。你知道，做我們這個行業的呢，最重要的名聲就是替買主保密，否則日後就沒有人和我們這做生意，甚至還有可能反過來搞我們。原來陳家興來這邊是不會帶著我的，但是這次不一樣，他好久前就說發現了一個老朋友的蹤跡，這次回來走貨怕出變故，就叫我提前準備一下，如果榆林村這個倉庫暴露了，就將知情人都宰了，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動手，他會有辦法把我帶出去。」

  「那個老朋友說的就是孫啟祥？」秦以川嗤笑，「陳家興的直覺倒是敏銳，榆林村的確出事了，但是他肯定也想不到，自己的命會直接丟在這。」

  房佳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老大死了？」

  這一次倒輪到殷紅羽疑惑：「陳家興挾持刑警，被當場擊斃，你也在現場，你難道不知道？」

  「不……這不可能！」房佳林一衝動就要站起來拍桌子，只是他的雙手都被拷在桌子上，站不起來，只能拼命往前湊，「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騙你？就你這模樣，我用得著騙你嗎？」秦以川嫌棄地往後仰了仰，「陳家興的屍體已經屍檢完了，就停在殯儀館，要我帶你去看看嗎？」

  房佳林又嚷嚷了好幾句，秦以川和殷紅羽都沒理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冷靜下來，自言自語地說：「怪不得他沒有把我弄出去，原來他自己都死了。」

  秦以川沒忍住提醒他：「就算他沒死，我們抓回來的人，不管誰來了都弄不出去，請對我們刑警多點尊重，來了就不是想走就走的。」

  房佳林沒有應他的話，眼睛飛快地轉了好幾圈，又抬頭，語氣稍微有些急切：「我真的和他們幹的買賣沒有關係，我就負責替他們處理一下麻煩，我不是主犯，我都是聽命令行事，販毒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連半點毒品都沒沾過……我，我是緬甸國籍，你們中國警察不能隨便定我罪，我要見大使館……」

  秦以川沒忍住笑出聲來：「你還知道大使館呢？但是很遺憾，你參與的是惡性案件，流程得先按我們這邊的走，大使館我們肯定得通知，但是你猜他們會包庇你這個殺了人的販毒團伙小嘍囉嗎？」

  殷紅羽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了，房佳林，我們要問的都問完了，如果你沒有什麼其他想說的……」

  「等等，等等！」房佳林立刻打斷殷紅羽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線索，你們不是要查陳家興嗎？我有消息，你別看他在榆林村里裝模作樣的，實際上他也只是一個小嘍囉，他上頭還有個老大，外號叫虎鯊，緬甸寮國柬埔寨一帶的生意都歸他管。你們順著陳家興往上查，一定能抓到大魚。」

  殷紅羽面上佯裝不動聲色：「你知道一年到頭我們能接到多少個線報，說老大外號叫虎鯊的嗎？」

  「行了，後邊的事兒就不用你管了，該抓的人我們自然會抓得到，到時候如果真有這麼個人，會酌情給你記個立功表現。」秦以川給殷紅羽使了個眼色，「快凌晨兩點了，該下班了，走紅紅，我請你吃宵夜。」

  殷紅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宵夜沒戲，秦以川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要和他說。

  果然，等出了審訊室的門，秦以川的神情就不由自主繃緊了一些，對殷紅羽說：「你還記得我們幾個月前處理過的周月跳樓案，周月的前室友吳寧曾經提到過一個團伙，叫鯊群嗎？」

  殷紅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時吳寧說過，那個團伙在找荀言，但是我以後其實在公安系統里搜索過鯊群，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所以我有點懷疑，這個團伙是不是真的存在的。」

  秦以川沉默了一下，揉揉眉心，說：「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蹭出來一個虎鯊，就想到鯊群，荀言的身份實在令人頭疼，一涉及到他的事情，我就不由自主有點緊張，生怕牽扯到什麼跨國大案。」

  殷紅羽笑了一下，笑容里卻藏著一點更深的意味：「你是怕他被跨國大案團伙追殺，還是怕他是案子的參與者呢？」

  「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秦以川神色微不可見地一僵，想都不想就反駁了一句。

  殷紅羽卻並不打算就此打住，走廊空蕩的，周圍的攝像頭還離得很遠，也錄不到聲音，秦以川只聽殷紅羽放輕了聲音說：「荀言擊斃陳家興的那一槍打得太准了，秦老闆，我不相信你沒有感覺到，以荀言的能力，他分明是可以將陳家興抓活的，可是他卻毫不猶豫地將兩人殺了，往壞一點揣測，他殺了陳家興，我們就徹底斷了再往販毒集團深處查的線索了。」

  秦以川不說話了，隔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殷紅羽緩緩地說：「這件事，我親自去找荀言問。」

  殷紅羽沒有阻止，她和荀言不熟悉，到好歹也算是一起破過好幾個案子的戰友，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打心眼裡不希望事情是自己懷疑的那樣。

  秦以川冷著臉轉身要走，沒想到剛走出幾步，就聽衣袋裡的手機嗡嗡嗡震個不停，他有點艱難地將手機拿出來，見到屏幕上「老頭子」三個字，頓時心裡一涼。

  這三更半夜的，可別又出什麼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