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淪陷與逃脫
2024-05-10 22:29:46
作者: 袖裡刀
該死,連形氣也不能使用....無論怎麼想這道門的存在都很奇怪,關鍵是易何嗔到最後也並沒有告訴我這扇門應該如何打開,可能是他本身也沒有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甚至不惜去驚動易家的本家。
來自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甚至就連步承澤也在催我:「儘快,我已經能感覺到澹臺憐近在咫尺的氣息了!」
我滿頭大汗,也正是在這樣的急迫之中,我才終於看清了那些符文的含義,一種複雜的字體,像是將幾種古文的書寫法結合起來了一般,整體來看當然會不明所以,但是只要稍微拆開一下,便能明確的看清上面代表的那些字體。
只是就算如此,這道圓盤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依舊有上百個之多,其中能組成詞語的更可能不計其數,我要怎麼樣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出真正的搭配組合,乃至於正確的密碼?
不行,時間依舊太晚,完全不夠我冷靜的思考,就在我還在猶豫不斷的時候,從我身後已經直接響起了一陣煞氣肆虐的動靜,我吃了一驚,因為那代表著澹臺憐的降臨。
而且事實也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澹臺憐已經筆直的站在了我的身後,而那些煞氣則被沈熬竭盡全力給擋了下來:「別看我們!看那該死的大門!」
「愚蠢到想要去藉助易家本家的力量嗎?愚昧至極,那道門可不是如此輕易就能打開的存在!」澹臺憐冷聲說道,聲音沉澱的同時,煞氣也更加肆虐起來,我幾乎能聽到沈熬不斷後退的聲音,這也代表著留給我的也只有最後的一絲時間。
我繼續飛速撥動的圓盤,將我腦海中所想的所有可以和易何嗔關聯起來的詞語都給轉了一遍,秩序,家族,和諧,勝利,但是每一個搭配都顯示的是錯誤選項。
不知不覺中,沈熬和步承澤也一步步退到了我的背後,而煞氣則幾乎已經將我們完全包裹,只有借著沈熬的最後一點陰影以及步承澤本人的護盾,才能勉強擋了下來,然而就算如此,留給我們現在的活動範圍,也只有不到一平方而已,甚至這個面積都還在縮小。
「好了沒有....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密碼,我已經知道這些符號的含義了,只需要一個詞語就行!」
我急切的抓著頭,思考著會是哪個詞適合當做密碼,這個詞語必須是易何嗔一定不會忘記的存在,甚至是對他而言非常特殊的存在。
特殊....遺忘,我驀然驚醒,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他作為一個自然人的事實,七情六慾同樣適合用在他的身上,而這樣的男人,會用來當密碼的最大可能性,就是——
「石,璐。」
我用最快的速度轉下了這兩個符號,而身後的屏障也幾乎在同時碎裂,步承澤和沈熬都已經到達了極限,不如說他們能支撐到現在,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不可思議了。
大門也在瞬間被推開,當然更準確的說法,是被我們直接撞開,裡面則是一片鬆軟的草地,以及一條直接通往山間的小路,而更加強力的結界的存在則防禦住了那些即將將我們吞噬的煞氣,不如說,如果不是及時進入了這裡的話,我們恐怕早就已經成為一堆枯骨了。
透過還沒關閉的大門,我能看到澹臺憐殘酷的眼神,正在伴隨著大門的緩緩關閉而愈加冷漠,而就在大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一個滿是鮮血的人影就像是落下的枯葉一般直接掉到了澹臺憐的腳下,手中甚至還握著一把折斷的剃刀。
無名的女侍者,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的名字,然而她卻救了我們們一命,到死都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回饋了易何嗔的知遇之恩。
直到大門重重關閉,我們才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冷汗大顆大顆的落下,然而緊接著我又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小面.....」我驚訝的看著四周,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忘記了最關鍵的存在,「小面呢?」
「小面....?」步承澤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一邊疑惑的看著我,「你說的是爐鼎嗎?的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看到她的蹤影,我還以為是你臨時安排她躲起來了。」
「竟然連爐鼎也會看丟,真是個不稱職的監管者。」沈熬也悻悻的站了起來,「不過應該用不著擔心,畢竟如果我了解到的信息沒錯,爐鼎同時也是鬼王,哪怕身為人形,那樣的狡猾和頭腦應該也沒什麼變化才對吧?在這裡逃過蒼家的追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澹臺憐可能也不會想到我們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聽出來了他是在拐著彎罵我,不過我也不好發作,因為這的確是我做的蠢事:「這樣就算了,還有一件事,蒼苗——」
「在我的影子裡睡著呢,只要我沒有喚醒他,那麼他就會一直這樣沉睡下去,所以完全用不著擔心,而且蒼苗現在對我們而言也已經沒有用處了不是嗎?澹臺憐擺明了並不會在意他的死活。」
沈熬那語氣就差想把撕票兩個字寫在臉上,不過不用我來勸阻,步承澤就繼續狐疑的說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用處,留著總是個隱藏的制勝點,畢竟哪怕就連蒼濤龍都不認這個親生兒子,我們也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利用他。」
「不愧是人稱中介之鬼的步大師,算盤打得真好。」沈熬冷聲笑道,待到一切都確認完畢之後,這才緩緩抬頭,看著那條直通山間的道路,「現在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通往本家的大門才對,不過我原本以為只要打開大門,才行,現在看來,恐怕我們自己還得再爬一次山,沒錯吧?」
「總比死在外面好。」我如此說道。同時也在回頭,看著幾乎已經被煞氣完全吞沒的前院,心裡多少也有些愧疚,抱歉,易何嗔,我沒有辦法守護住這裡,只能另尋他法。
艱苦的爬山之旅就這麼開始了,不得不說,。這也比我們想像中的要更為辛苦,空氣之中遍布著霧氣,而地面上的石板上也有著很多濕潤的露水,加上越往上走,地勢就越為陡峭,當我不知不覺間回頭一看時,才發現自己旁邊幾乎就是一眼看不到頭的山崖。
「這地方不對勁啊。」步承澤喘著粗氣問道:「從外面看這裡根本就沒有這種高山,明明只是一片竹林而已吧?」
「明擺著,結界的存在起到了一定的防護作用,並且做到擾亂人的視線和感官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沈熬也靠在一旁輕聲說道,「不過是這座山本就存在,幻象遮蔽了它,還是說這座山本身就是我們的幻覺,這都不好說,不要用常理去理解那些避世了上百年的老妖怪為好,某種意義上,他們是比蒼濤龍還要更為恐怖的存在。」
我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看著還看不到頭的山頂,雲霧繚繞之中,我也似乎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景色,閃爍著某種異樣的光芒。
我們繼續前進,終於在大概處於半山腰的位置發現了一座涼亭,同時旁邊的一條迴廊還聯通著一座精緻的房屋,古樸的風格很是符合避世的主色調,而在一片濃霧之中,這片景象更是多少帶上了一些奇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