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意外的插曲

  我氣喘吁吁的後退了一步，似乎從煙塵中並沒有傳來他還活著的徵兆，然而神通鬼的聲音很快就再度在我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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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心，吾主，那小子比你想像中的要厲害的多。」

  就像神通鬼所說的一樣，伴隨著一聲低吼，我面前的煙塵都已經盡數被震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瀰漫起來的毒物，肉眼可見的綠氣揮發開來，我立刻製造出一道屏障阻擋，儘管如此，這些毒氣的功率也還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甚至能逐漸侵蝕我的屏障。

  而在這些毒氣之中，那個名為李泰和的陰陽師已經再度站了起來嗎，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甚至連那頭刺眼的紅頭髮上也沒有沾上任何灰塵，他腳下則盤旋著一灘爛肉一樣的東西，儘管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在污水之下，潛藏著的是個龐然大物。

  「還真是不留情面的一擊，果然，所謂的正統陰陽師們都是一個德行，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偷襲之類的事情，做的倒是信手拈來。」

  他得意的笑道，同時他腳下的那團爛肉似乎也在飛速增值蠕動：「但是你以為我一點防備也沒有可就是想錯了，這就是我的寵物——疫鬼，只要呆在足夠污穢的地方，便能不斷增值分裂，並且能帶來足夠的瘟疫，只要我想，甚至能直接污染這整座城市，你以為我從頭到尾都拿這裡作為據點的目的是什麼？這可是最佳的天然養殖場啊！」

  他大笑著，而隨之那團爛肉也有了行動，無數道濃烈的毒氣朝我撲面而來，包括還有那些如同雨點一般落下的污穢物，我毫不懷疑，只要沾上一點我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因為哪怕是現在，這些污穢物落到地上後也會濺起一道道煙霧，以及留下一個個坑洞。

  單純的防護罩根本阻止不了這些東西，本來形氣的防禦就是針對物理性質上的攻擊，包括火焰那些東西也能暫且通過改變形式來形成防禦，但是針對這些攻擊，哪怕我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也會不小心露出破綻，而就像現在這樣，已經有不少毒霧透過屏障的縫隙而涌了進來，我甚至不不用聞到，只要沾上一點點在衣服上，都能引起一陣腐爛的惡臭。

  「吾主，將屏障擴大吧，只要擴展到足夠大，就能起到驅除作用，到時候失去毒霧庇護，那小子還不是任你宰割。」

  神通鬼的笑聲再度在我耳畔響起，只是這一次我卻聽出了異樣的味道，那似乎帶著一絲蠱惑，像是通過某種力量想要操控我的行為一般，如果不是我的思維足夠穩定的話，很有可能就著了道。

  「我哪有那麼多形氣去支撐這種程度的屏障....」我咬著牙說道，同時也在被那些毒霧給不斷逼退，直到完全沒有退路，「不如說，你的意圖從一開始就很明顯....」

  「不愧是吾主，還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本質。」神通鬼的身形驀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只是它也同樣站在屏障之內，看著那些鋪天蓋地襲來的毒霧，輕聲笑道，「但這也是唯一的方法不是嗎？形氣的問題根本不用擔心，您身後可就有這麼多現成的養分，沒關係的，動物在危難關頭都能同類相食乃至易子而食，您也不過是變相解脫了他們而已，當他們是沒有思想的電池就行，憑藉著這源源不斷的形氣，別說擊敗眼前的此人，哪怕是想要問鼎這場戰爭....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啊。」

  我咬緊牙關，能感覺到來自神通鬼的蠱惑正在不斷衝擊著我的腦海：「混蛋....你竟然對我釋放精神感染.....」

  「請您原諒，吾主，這也是為了您好啊！」神通鬼猙獰的笑道，而在這樣的話語中，我的確已經開始在向那些被囚禁的人所退去，那些形氣的確在誘惑著我，誘惑著我邁出這萬劫不復的一步。

  我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即將伸出去的手，屏障正在毒霧的攻擊下逐漸衰弱，而在這樣下去我的形氣耗盡也只是時間問題，難道要就這麼死在這裡，死在這樣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一直以來的努力又有什麼用，為了活下去而一路奮鬥到現在的那些經歷豈不是成了笑話？

  這些話語就像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一樣，迴蕩在我的心頭，而我面對這那些被捆綁在鎖鏈之中，苦苦掙扎的人時，卻也控制不住求生的願望，屏障破裂只在分毫之間，我必須做出決斷！

  「您還在猶豫什麼？吾主啊，這就是最後的辦法了，您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吧？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不如說為了活下去不惜拼盡一切的，才叫人類啊！」

  神通鬼的聲音仍舊迴蕩在我耳邊，而我仿佛也能看到他那張猙獰的笑著的臉，我開始緩緩朝一個被綁在鎖鏈上的小女孩伸出手，她可能最多還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加上衣衫襤褸，臉色也比其他人差很多，可能是類似於被李泰和從街道上抓來的小流浪兒一樣嗎，無依無靠，只能在這裡淪為他人的養分和餌料。

  只是現在....我也要邁出這一步了嗎？我當然知道自己的意圖，我心裡知道，只有這樣的小孩子，形氣才是最為純粹的存在，這也是最能在短時間年內補充損失形氣的手段，就像李泰和一樣.....擁有著源源不斷的力量，就能從這裡活下去，從這場戰爭中活下去了吧？

  然而無論如何我還是做不到最後一步，無論精神已經處於怎樣的崩潰邊緣，我心裡也知道自己的底線，這不是我能接受的事情，如果說以前的罪孽我尚且無法自控的話，那麼至少現在，我可以憑藉自己的意志去做一個尚有底線的人，而非就此淪為野獸也人渣，只會為了生存的本能而行動。

  「你錯了.....人類並不是為了生存就可以苟活下去的生物，相反，人在一生中能追求的東西有很多，的確，沒有人可以代替我，但就像我說的這樣，我寧願作為我自己而死.....」

  神通鬼的臉色在我眼前划過了一絲陰霾，我看見他隨之消散，而我身後的屏障也在那一刻應聲崩潰，我能感到來自身後的那些磅礴的毒霧，帶著足以腐蝕一切的力量朝我襲來，而我則果斷閉上眼睛，握緊改命尺，等候著這最後的審判來臨。

  然而迎接我的卻並非是痛苦，而是無盡的猩紅，從我正面刮來的煞氣將所有毒霧盡數吹散，不僅如此，那些煞氣的源頭極為龐大，我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我正是追逐著這裡的煞氣而來到這裡。

  李泰和驚駭的聲音，以及他的身影也再一次暴露在我眼前：「這是怎麼回事.....煞氣？哪裡來的煞氣.....不，不可能！難道.....」

  他的眼神也駭然起來，而我則緩緩你看向平台之後，在一陣煞氣組成的濃霧之中，從下水道深處緩緩走出來的身影與我來說再熟悉不過，長發，蒼白的皮膚以及瘦削的身影，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這樣的氣勢之下被迫讓道，就連下水道里的污穢也完全觸及不到她的一分一毫，那就是來自於鬼王的氣場。

  「小面.....」我下意識的說道，而最終，她停在了我和李泰和中間的位置，處於平台下方，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僵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