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復仇之心

  小面，被我救下的那個孩子，視我為依靠的那個孩子，被我背叛的那個孩子，我本該直截了當的拒絕，可是我卻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同時，我也需要將另外兩家排除在外，我並沒有什麼得力的手下，所謂的家族，實際上就是一群廢物的集合體而已，他們大多數都沒什麼作用卻又能憑藉著姓氏、血統、乃至於人脈在我的眼前獲得一席之地，我需要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幫我解決問題，而你，現在就是那個人選。」

  「我明白了，我會儘可能的完成你的要求，可是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請講。」

  我吞咽著口水：「請不要懲罰石璐，她確實是因為我的矇騙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本身並沒有過錯。」

  石公儀看我的眼神驀然多了幾分興趣：「你比我想像中的更為有趣，我當然不可能真的殺害我的妹妹，就算我們倆的血緣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而且她還和易何嗔有婚約，不過我原本是打算給予她一些制裁的，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答應你。」

  

  我送給了口氣，畢竟這也能讓我心裡多少好受一些。

  「既然已經確定了，那麼你就暫且下去吧，我會給你安排人手，雖然都是些廢物，但是至少可以好好使喚一下。」

  我朝他點了點頭，正準備退出之時，身後卻又傳來了石公儀的聲音：「記住，不要動什麼歪腦筋，我隨時可以將你交給蒼家和玄學會，並且石璐的安全也掌握在你的手裡，如果真的在乎她的話，就好好工作吧。」

  「還有。」石公儀輕笑道，「希望你不要誤會，這可不是什麼合作，而是隸屬和效忠，你現在為我工作，可別忘了這件事。」

  平心而論這種感受並不好受，我在走出石公儀的房間之後腦袋也一片混亂，我一開始只是為了改命而已，何以會走到這一步呢？

  而當我看到石璐之後也是一樣，她依舊在用仇恨和不理解的目光看著我，而我只能暗自嘆氣，祈禱接下來一切順利。

  直到晚間來臨，我在石家宅邸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戴袍制服並且吃了一頓連我自己都感覺到詫異的大餐之後，才終於迎來了任務。

  老實說我現在仍舊是被軟禁和監視的狀態，從石公儀劃分給我的那些人里就能看出來，幾乎沒一個善茬，而且這十一個人裡面很明顯占了大半都是石公儀的心腹，看來他雖然一口一個廢物，但是籠絡人心的手段還是有的。

  「東城區的一間中學裡發現了大規模的煞氣聚集情況。」石公儀在電話中如此說道，「立刻前往探查，如果發現爐鼎，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能帶著那些人飛速趕往事發地點，說實話，一開始我還在想穿著這樣的一身衣服該如何行動，就算是開車也多少有些不自在，然而很快我就發現還是我自己過於天真，看到他們紛紛催動形氣跳上樓頂之後，我才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一夥十多個人的陰陽師，穿著黑色的長袍制服，在高樓大廈上飛躍前進，這種只在影視劇里看到的畫面此時竟然也會發生在我身上，好在通過之前的方法，我也能勉強跟上這群人的速度和步伐，並且速度還有些出乎我的預想，只是十多分鐘而已，我們就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間已經放假的中學，裡面並沒有學生，除了少數留校住宿的老師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而隔得老遠我就已經發現了那座學校上空盤旋著的煞氣雲，其濃郁程度有些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立刻命令那些人全部停下來，隨後才觀察了一陣煞氣的結構，那似乎並不能確定是小面所散發出的煞氣，畢竟還有某些兇殘的惡鬼也能做到這一點。

  「有可能是百鬼盛宴的參賽者。」我試探性的說道，「你們感知到了什麼沒有？」

  那群陰陽師基本上沒有任何反應，都只是茫然的搖著頭而已，我則無奈的嘆了口氣，命令分散開來潛入學校，分別查看裡面的動靜。

  這座學校的面積也被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很快就分散到只有我一人行動的程度，通過無線電雖然能溝通，但總歸有些不穩定，何況最關鍵的還是盤旋在這裡的煞氣到底來自於何方，如果真的是出自於小面的話，那麼我們面臨的很有可能是一波單方面的屠殺。

  鬼王的力量還歷歷在目，無論是唐華浩還是小面，那種壓倒性的力量都不是普通陰陽師能夠抵擋的存在，顧青山這種集大成者也只能做到勉強同歸於盡，我開始思考自己答應石公儀的條件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而就在我一邊沉思一邊探索的事後，從對講機里卻驀然傳出了一個聲音：「報告，我這裡發現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奇怪？」

  「像是人...但又不太對勁...等等他，他們動了！他們衝過來了....！」

  我詫異的聽著對講機里傳出來一陣雜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撕咬的聲音，讓人心悸，而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對面的信號隨即徹底關閉。

  我心裡一緊，轉而朝對講機說道：「所有人立刻來操場集合，不要獨自行動！」

  只是仿佛一切都已經晚了，當我抬頭時，能看見那一團煞氣已經在繼續下沉。

  我仿佛已經能預見到那些人的下場，以及我輕易冒進所帶來的慘象，煞氣以極為誇張的速度在短短几秒之內迅速席捲了整座校園，而在這樣血紅的海洋中，在我正面走來的，赫然就是小面本人。

  不，應該稱呼此時的她為鬼王才是，那是無論如何也探查不了的深邃，在猩紅的煞氣風暴之中，處於中心的她，一度散發出了堪比唐華浩的氣勢，而唐華浩畢竟還算是已經獲得不完全解放力量的鬼王，單憑人類之軀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很難想像當她完全獲得解放之後，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有勇氣主動來搜尋我的蹤跡。」她站在離我大概十來米的地方，淡漠的說道，明明仍舊是我記憶中的那個身影，氣勢卻大相庭徑，「是認為我會顧及人形態時的舊情嗎？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我清晰地知道你利用我的事實，並且你當時的所作所為也只是為了你自己的目的，對吧？」

  我吞咽著口水，一邊拿出改命尺做好戰鬥準備，一邊也在用通訊裝置發出信號，儘管我很懷疑那些陰陽師們到底能不能來到我身邊。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小面無聲的冷笑了一下：「別白費力氣了，那些卑劣的陰陽師們終究還是會成為我的餌料，說到底，會帶他們來這裡尋死的你才是愚蠢的存在，不過看你現在這副打扮，是已經成為那些傢伙的走狗了嗎？」

  「這是必要之舉，為了獲得繼續自由行動的機會和支援而已。」我下意識的說道，儘管額頭上還是滲出了冷汗，「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談談。」

  「談？」她一邊冷笑著一邊輕輕揮手，而緊接著從煞氣中便驀然傳出了一聲慘叫，那似乎是學校之內的方位，無疑是來自於石家的陰陽師。

  而就如同我所預料的一樣，一道形氣精華伴隨著慘叫的消失而從煞氣中飛了出來，直接被小面所吞噬，我則驚訝於厲鬼竟然還能反過來吞噬陰陽師的力量，這在我之前的認知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