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旋渦之中
2024-05-10 22:28:12
作者: 袖裡刀
「雖然我現在有很多種消滅你的理由和手段,但是我仍舊很好奇,事到如今的你還在妄想些什麼?指望我能良心發現,將那可悲的渺小人格釋放出來,再一次淪為你身邊的小丑嗎?」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麼。」我緩緩說到,同時也將信號發了出去,相信石公儀收到我的情報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單純的復仇嗎?將三大家族夷為平地,或者順便再報復一下那些陰陽師?還是說像一個鬼王那樣,用這座城市為你的憤怒陪葬?」
「後者也是好主意呢,可惜,我並沒有告訴你動機的可能性與想法。」她冷聲笑道,轉而也有越來越多的形氣精華從煞氣中飄出,那些陰陽師們顯然已經離全滅的境地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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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盛宴,吞噬著這座城市的精華。」她滿足的笑道,似乎那些形氣精華在一定程度上也補足了她的虛弱,就像是人類的進食一般,她只是單純的拿這個當做補充養分的手段而已,「而我當然沒有坐視不理的可能性,他們想讓我成為所謂的容器,那麼我就如他們所願,反正現在的我連接著這座城市的龍脈,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吧?」
我愣了一下,一個可怕的結果方才在我心頭顯現:「難道你想通過百鬼盛宴的勝利來直接吞噬這座城市的精華嗎?的確,連結著龍脈的你在補充了足夠的養分之後的確能做到這點....但是那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龍脈的力量本質上和厲鬼的煞氣是不兼容的存在,就算是百鬼盛宴中的那些參賽者也不例外。」
「當然——是為了復仇啊!」她瞪大眼睛,冷笑著說道,而那些煞氣也在伴隨著她的狂笑而肆虐開來,「可悲的,脆弱的,卑劣的,醜陋的人類,還有什麼比聽到他們的哀嘆和嚎哭更美好的事情?當然,同樣身為卑劣存在的你是不能理解這一快感的....沒錯,你和他們,終究也只是一路貨色而已。」
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暴漲的敵意,那似乎是想要將我一起吞噬的表現,然而終究那些煞氣並沒有朝我襲來,反而是逐漸褪去。
「不過可惜的是,我今天已經飽了。」她緩緩回頭,走進了煞氣之中,「轉告三大家族,很快他們幾乎就會品嘗到我的憤怒。至於你,孟河,就作為我預留的點心,到下次見面之前,都醜陋的苟活下去吧。」
直到煞氣完全消散,我才發現我身上已經流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是劫後餘生的證明,只是當我看向周圍時,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那些陰陽師的氣息,他們無疑已經被徹底消滅了,淪為了鬼王的養料,連屍體也沒有留下。
石公儀的人在之後十多分鐘裡才趕到了現場,不得不說效率確實緩慢,而他們在查看了周圍的情況之後,也只是發現了大量煞氣的殘留物而已。
漆黑的操場上,石公儀被一大群人簇擁者走了出來——準確來說,是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我原以為他會大發雷霆,畢竟我這次調查幾乎什麼也沒做到,然而他現在看上去卻相當興奮,感受著四周殘留下來的煞氣痕跡,他的雙眼甚至都跟著紅了起來。
「這就是那樣的力量....容器,爐鼎,鬼王,最終化作了這樣勢不可擋的力量。」他有些顫抖的說道,將輪椅推到了我的身邊,「告訴我,孟河,你剛剛看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
我只能將我的所見所聞告訴了石公儀,而他則滿意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竟然會想要直接毀掉整個龍脈嗎,果然厲鬼的思維和常人就是不一樣,現在其他家族乃至於玄學會都已經知道了此事,炸鍋也只是時間問題,而你,孟河——」
石公儀轉了過來,用陰惻惻的眼睛看向我:「又打算在這起戰爭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我只知道這一整晚,整座夏津市幾乎都陷入了陰陽師們的戒嚴中,三大家族,其他小家族、自由陰陽師,乃至玄學會的人幾乎都聚集在了夏津,並且已經在短時間內達成了幾乎沒什麼保障的最低限度的合作,一道巨型的封鎖陣法已經徹底將夏津市籠罩了起來,此時哪怕是鬼王,也不可能輕易逃出夏津市,任由誰來看,這都是準備瓮中捉鱉的前兆。
不過事後的發展也不出所料各懷鬼胎的前提下,很快事情就沒有了下文,陰陽師們各行其是,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而同一時間,活躍的厲鬼數量也逐漸增多了起來,就算是在報紙上看到的,也多了很多起未知的事故和案件。而且百鬼盛宴似乎並沒有就此停下的徵兆,無論是三大家族還是玄學會,最終似乎都選擇性的忘記了百鬼盛宴的進程,導致在這幾天最關鍵,也是最危急的時候,那些參賽者們仍舊在互相殘殺。
再這樣下去,這座城市離崩潰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在度過了這樣的三天之後,我如是想到。
由於蒼家和玄學會的活躍,現在的我自然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城市的街頭,畢竟可能走幾步就碰上了一個知曉我身份的玄學會敕命郎,隨時都有可能被抓去做成標本,只能暫時隱匿在石家的宅地中,等待著時局發生變化。
只是混亂越加嚴重的同時,來自小面的信息卻突然斷掉了,今後的幾天雖然偶爾還能收到探查到煞氣的情報,但是每當派人過去之後所發現的又只有一地的狼藉和殘留的痕跡,根本無法推測出具體規律的具體位置,讓我不得不擔心她所說的是否屬實,她的目標難道真的是龍脈嗎?
我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感受著石公儀辦公室里開到極低的空調溫度,看著他沉默不語的端著一碗荔枝羹一口一口的抿著,適寒,喜甜,居所朝南,不苟言笑。這都是早亡之相,也有暴君之兆。
「所以,蒼家昨天晚上也沒有任何收穫?」他放下碗,輕聲問道,而我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至少情報來說是這樣,蒼家的四公子親自率隊出發,結果最後卻是和易家的人打了個照面,雙方不歡而散,都沒有任何收穫。」
說實話,我為我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內適應了這樣的生活而感到不適,石公儀還真是信任我,幾乎將所有的大小問題都交給我去處理,仿佛當我是副手一般,讓人看不懂他的意願,明明我現在只是暫時沒有辦法才暫居在這裡的而已。
「等著看吧,孟河,風暴就要來臨了,百鬼盛宴目前的參賽者只有不到二十人還在存活狀態,很快,我們就會迎來勝者。」
「到時候呢?」我下意識的問道,而石公儀則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大門之外,那後面已經響起了重重的一陣腳步聲。
不出意外,來的又是石璐,這幾天幾乎被變相軟禁的她只被允許呆在這棟宅邸里,這對於一直以來都心繫家族事物的她來說,無疑也是一種折磨。
「兄長大人,我請求你立刻停止百鬼盛宴的進程。」她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而石公儀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仿佛沒有一絲驚訝的樣子。
「為什麼?」他淡淡的問道,一邊繼續吃著荔枝,仿佛毫不在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