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石家兄妹

  「因為您也知道，百鬼盛宴的勝利就意味著龍脈的摧毀吧？您既然知道這一事實，為什麼不將這個消息告知給其他人？為什麼繼續放任百鬼盛宴進行，難道您毫不在意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的家族嗎？」

  「石璐，我應該說過，不允許在我面前說起這件事，你要當它沒發生過，當你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傳播出去。」

  「兄長大人，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石璐憤怒的質問道，聲音也大了幾分，「我知道我不討您的喜歡，也知道您有自己獨特的處事方法，但這可是關乎家族存亡的大事，為什麼您還能保持的如此冷靜？現在夏津市內就像是一座瀕臨噴發的火山一般，而您卻仍舊能自顧自的坐在這裡聊天，毫無所為，這到底是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理由嗎？」

  這質問的確聲聲入耳，事實上這也是我好奇的事情，石公儀表現的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卻絲毫沒有做出任何行動，現在石家在夏津市幾乎已經陷入了被動的局面，被其他兩家壓制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石璐，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也不是你應該操心的，現在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這樣不敲門就進來。」

  他似乎有些動怒，但還未表現出來，只是石璐緊接著依舊不依不撓的說道：「到頭來您還是當我是威脅，對嗎？認為我這個嫡生女對你這個私生子而言是威脅，對嗎？！」

  氣氛瞬間陷入了冰點，我有些緊張的看著石公儀的表情，那一絲微妙的憤怒甚至夾雜著殺意，讓我懷疑下一秒他就會直接取走石璐的性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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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終究他還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對這些都不置可否一般：「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孟河，送她出去，再把她關進閣樓的臥室里，除了一日三餐，不准她再出來！」

  我暗自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抓住石璐的肩膀，不過馬上就被她一把甩開，同時迎接我的還有一個狠狠的瞪視。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我只能跟在她後面走出辦公室，碩大的家宅中，實際上留在這裡的人並不算多，畢竟石家還有諸多產業要維護，在這樣的多事之秋，那些值錢的產業反而比堅不可摧的家宅要更為重要，因此現在這裡人跡稀少倒也是正常的事。

  「你應該知道這樣直接和他說話絲毫沒用，他沒有聽從你的理由，你自己從一開始也知道這個結果吧？不然你也犯不著費心盡力的反叛.....」

  「我沒有反叛！」她轉身厲聲說道，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敵視，「我目前為止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家族。」

  「不如說，你才是那個背叛者。」

  我最終還是把賭氣的石璐給送上了閣樓，但是緊接著我還沒走遠便看見她在砸門，我吃了一驚，一邊看著四周並沒有人，一邊急忙趕了回去。

  「你是那種還在叛逆期的小女孩嗎？！」我厲聲質問道，同時反手關上了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石家上上下下都認為你背叛了家族，你在這裡本來就已經沒有什麼名聲和發言權了，現在再這麼鬧下去，最終吃苦頭的也是你！」

  「那又怎麼樣？！」她反而冷聲質問我，只是那雙一向充斥著英氣的眼中此時卻似乎閃爍著淚花，「反正也沒有比現在更差的結果了，我知道我什麼都做不好....知道我不配當一個陰陽師家族的領導者，知道我什麼也做不了，所以現在，就要連我憤怒的權利也一併剝奪嗎？！」

  「你這不是憤怒啊，姑娘，你這完全是在作死而已！」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能儘可能壓低聲音說道，「你哥哥剛剛顯然有一瞬間動了殺心，難道你沒查覺嗎？你真的以為他不敢把你怎麼樣嘛？易何嗔的婚約終究還只是約定，既然是約定，就能有撕破的方法，何況你和你哥哥認識了這麼多年，難道會不如我了解他嗎？他是那種在乎這種東西的人嗎？」

  石璐雖然渾身上下還在憤怒的顫抖，可是她終究還是壓抑的坐到了房間裡的沙發上，眼中的淚花終究沒有落下：「你不會明白這種心情的....身為陰陽師，有能力，現在又投靠到我兄長名下的你，根本理解不了....」

  「你以為我的處境能比你好到哪裡去嗎？」我看著她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心裡多少也安穩了一些，轉而到了兩杯茶，將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同時也坐到了她的對面，「我甚至比你更慘，我現在只是一介囚犯而已，囚犯，你知道意思嗎？我並不是效忠你哥哥，而是現在的我如果不投靠他就只能被玄學會和蒼家給生吞活剝，加上我又有不能離開這裡的理由，所以這也只是權宜之計而已，說到底，我的命還掌握在你哥哥手裡，你以為那是什麼好受的感覺嗎？這種朝不保夕，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你體會過嗎？」

  「切....」出乎意料的，石璐轉過頭去，但是我清晰地看見她被我的話逗笑了一點，總算也是鬆了口氣。

  「總之，我能理解你著急的心情，但是我也不知道你哥哥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無論是百鬼盛宴也好，還是小面也好，這些現在都還不明朗，既然不明朗，我們又沒有主動探查和干涉的手段，乾脆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然後坐等龍脈毀滅，這裡的人們也跟著陰陽師們的野心陪葬嗎？」石璐喝著茶，不屑的哼了一聲，「還真是置身事外的態度，陰陽師們的底線也就這樣而已。」

  「出身陰陽師大家族的你哪來的立場說這話....」我嘆了口氣，「現在你要做的只是保持安靜就好，不是冷靜，私下裡你儘管憤怒，不滿，但是不能在讓你哥哥起疑心，或者乾脆是反感，你要做的是靜待時機，等待你的機會到來，並且不要再寄希望於你哥哥會聽你的話，之前你尚且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完成，怎麼現在就想不明白了呢？」

  「你還真是好心....」她像是不滿的說道，同時也斜視了我一眼，「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應該巴不得我去死才對吧？」

  我大吃一驚：「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畢竟我知道你背叛的劣跡，也知道你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每當看到我的時候，你難道不會不舒服嗎？」

  看到她能這麼認真的問出這種問題來我多少也有些吃驚：「恰恰相反，我很愧疚，利用了你一事，還有欺騙了你一事，包括石泰聰老先生的死，我都清楚，那是我的過錯，所以我才願意贖罪，所以我才會告訴你這些，因為我不想看見你就這麼繼續犯傻，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回。」

  她沉默了一陣，轉而才搖了搖頭：「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只是我以為你會效忠於我哥哥的，結果現在看來，說你身上有反骨也不為過？」

  「那樣說有點過分，但我的確不是真心效忠你兄長的也是事實，這只是為了自保和繼續的權宜之計而已，如果時機成熟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脫離這裡。」

  我頓了頓，才想起來之前我好奇了很久的一個問題：「對了，你和你哥哥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聽見了很多次嫡系和私生子之類的....他是私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