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石泰聰之死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

  「夠了，我從一開始竟然會去相信你，相信你真的理解我的理想，相信你真的想要為結束這場爭鬥而努力，甚至相信你對小面是有真感情的，沒錯，是我看錯了你。」

  石璐一字一頓的說道，而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對我內心的一記刀割，我的雙手也在不住的顫抖，喉嚨哽咽，以至於我只能看她獨自一人往小面的方向走去。

  「你想幹什麼？那樣是找死！」我在後面大聲喊道，想要上前去阻止，然而那些煞氣卻仿佛是在針對我一般，讓我動彈不得。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不會再有整頓和欺騙，不會再有利用和勾心鬥角。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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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璐的輕聲自語不知為何傳到了我的耳邊，而我則看著石璐逐漸走到了小面身前，就連那些煞氣也為她讓開了道路。

  「停下吧，小面.....」她大聲喊道，同時也在竭力一步步往前走去，「我相信你還有人性，我相信你還有那時候的記憶！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想竭盡全力去幫助你！我向你保證，收手吧.....」

  「你的保證？和他的一樣嗎？」

  小面的冷笑聲自煞氣深處響起，而兩道由煞氣組成的長矛已經逐漸凝聚在了半空中，矛尖所對應的位置，正是身處風暴中心的石璐。

  「你們的承諾一文不值，人類的卑鄙也從不會改變，為你家族的愚蠢和自大付出代價吧！」

  小面繼續冷笑著說道。而她的聲音則透過煞氣傳播到各個角落，我只能看清石璐的背影，然而就算如此，我還是竭盡全力的大喊道：「石璐！快逃！」

  一切都已經晚了，下一秒，長矛已經擲了出去，如同命運之矛一般，直指石璐的心臟。

  在那短短的一瞬間，一切都仿佛靜止和凝固了一般，唯有煞氣仍舊在不斷蔓延，而那支長矛則直直的朝石璐的心臟擲去，仿佛在繼續宣告著我的罪孽。

  我不顧一切的往前衝去，但是已經晚了，我來不及阻止它，只能眼睜睜看著石璐死在我的面前。

  而這一切，都是我親手造成的惡果。

  但是就在這一切都將塵埃落定之時，從我的視野里急速划過的是一道猶如流星一般的光芒，雖然還不足以驅散煞氣，但仍舊能帶來一絲光明，而那道流星最終也停在了石璐的面前，直到那支長矛將其貫穿，我才驀然發現那是拼盡了全力才擋在石璐面前的石泰聰。

  這個老人的口中驀然吐出了漆黑的鮮血，那是煞氣正在急速感染他渾身上下的徵兆，而石璐也頓時愣在了原地。

  石泰聰艱難的抬起手來，將其放在了石璐的額頭之上，我隨後聽見了沙啞的低語：「快逃.....活下去，這是我對先代的....保證。」

  「聰叔....」石璐顫抖的說道，而下一秒，從石泰聰手心驀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亮光，頃刻間驅散了我們這個方向的所有煞氣，也在同時遮蔽了小面的視野。

  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拼盡全力沖了過去，拉過石璐硬生生想要拽著她逃走，儘管她依舊淚流滿面的想要留下來：「住手！聰叔....聰叔還在裡面！我們得帶他一起走！」

  「別犯傻了，他可是拼上了付出生命的代價才救出了你，你難不成想讓他白死嗎？！」

  我拽過石璐的衣領，大聲吼道，而她則沉痛的閉上了眼睛：「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我用最快的速度，模仿之前那個被我打倒的武鬥派陰陽師的方法，將所有形氣於體內告訴運轉，隨後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背起石璐，急速的沿著河岸邊緣逃去，而身後的那道光芒則很快就被煞氣吞沒，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一片猩紅之色，在短短几秒內就覆蓋了整片天空，著實駭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煞氣似乎最終並沒有將我們視作目標，而我們也及時逃出了煞氣的控制範圍，在一處陌生的小區公園裡，我才終於停了下來，停止形氣運轉之後，我渾身上下都是一片酸痛，身上也開始冒出了熱氣，看來用這種方式來催動體力的確相當傷身，只是這麼短短的幾分鐘就幾乎已經要了我的命。

  四周也已經沒有了煞氣的氣息，應該暫時安全了，而當我艱難的坐到了長椅上之後，才發現石璐仍舊滿臉淚痕的靠在一旁的樹下，還不忘用仇恨的眼睛瞪著我。

  我當然知道自己釀成了大錯，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那麼執著於快速改命，也許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也說不定，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只能轉而蹲在了石璐旁邊，輕聲說道：「抱歉，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不該利用你，我也不指望你能聽我的解釋，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甚至不期望於你能原諒我，只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我希望你仍舊能協助我，將這個爛攤子重新收拾好。」

  「為什麼....」石璐有些顫抖的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讓我活下去而已。」我也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苦澀的搖了搖頭，「怎麼說呢，長話短說的話，我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找到七個命格不同的人，並且成功給他們改命，這樣我才能活下去，不然，留給我的時間便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兩年。」

  「為了活下去。」石璐轉過頭來，用質問式的目光看向我：「為此，你剛剛讓那麼多陰陽師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讓聰叔因此而死，甚至還間接害了小面，她原本是人，可是你現在卻重新讓她變成了這副樣子，從頭到尾你都在欺騙我，都在利用我，你難道就一點羞恥之心也沒有嗎？！」

  「好了！」我忍不住喊道，儘管我自己也知道我並沒有什麼底氣，「我不想為自己找理由，錯了就是錯了，我心甘情願的接受懲罰，可是導致這種結果也並非我的初衷，所以我現在才會想要解決這一問題，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石璐凝視了我良久，我能感覺到那是一種複雜的目光，有鄙夷、憤怒、不解、悲傷、以及同情，到最後，她仍舊轉過了頭去，閉上眼睛：「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或者說....你認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發生什麼事情幾乎不用考慮，她絕對會去找三大家族的麻煩。」我試探性的說道，而石璐則立刻警覺起來。

  「不好，我要立刻通知兄長大人。」她轉而站了起來，卻一時間找不到通訊工具。

  「別急，可能也沒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緊迫，畢竟無論是從剛剛小面的話還是那樣的感覺上都能看出來，她現在離完全復活，或者說完全解脫的程度還差得遠，人形的框架仍舊束縛著它，而因為煞氣的自我修復原因，她也絕對不可能採取自殺這種手段，所以她可能會尋求機會和另找計劃。」

  「你的意思是，石家和我兄長大人應該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