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膽假設，小心論證

  白松：「他們問什麼了嗎？」

  周凱麗：「不知道，我姐沒跟我說，但好像問咱倆的事情了。你說警察怎麼會知道我們倆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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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松：「很正常，他們早晚會調查到我們這裡的。但你不用怕，他們沒有證據，不是嗎？只要我們倆不承認，他們就沒有理由抓我們。」

  周凱麗：「真的嗎？」

  白松：「真的，還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些事情嗎？」

  周凱麗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當時自己跪坐在邢宇陽的屍體旁邊，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白松只有不斷叮囑著她，才能讓周凱麗的大腦活動起來。

  白松：「麗麗，你相信我，趁事情還沒有被發現，我們還有機會脫罪，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周凱麗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不知道有沒有將白松的話聽進去。

  白松：「我雖然就是個寫小說的，但有些關於破案的事情，我還是知道點的。警察抓人最講究的就是證據，只要他們沒有證據，不管我們倆看起來有多可疑、多慌張，都沒用，頂多24小時就給我們放了。所以你一定不要承認，他們不會把你怎樣的。」

  想到白松之前說的這番話，周凱麗的心裡似乎有了點底。

  周凱麗：「可是...我怕我姐也知道了。」

  白松：「這件事，誰也不要說，只有你先相信自己沒有殺過人，才能騙得過警察的眼睛。如果有一天，警察把你叫到審訊室里審問去了，你也不要承認，無論他們用什麼理由驅使你開口，都只裝作不知道就好。」

  周凱麗默默記下了白松的話，她倒在地板上，沒有開燈，自從邢宇陽死後，她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與此同時，熬了一宿的許慕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和丁樂，分別將周凱麗和白松約出來單獨談話，而談話的內容是許慕早就計劃好的。

  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炸一炸這兩個人，通過他們倆的反應，看看誰的作案嫌疑最大。

  丁樂去了白松的出租屋，而許慕隨便挑了一家離周凱麗的公司比較近的咖啡廳，約了周凱麗見面。

  周凱麗神色匆匆地從外面進來，連外套都沒有穿，看樣子應該是接到許慕的電話便急忙趕了過來。

  周凱麗：「給我一杯熱水就行。」

  周凱麗沒有翻開菜單，只管服務生要了杯熱水捧在手心裡。

  周凱麗：「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一會我還要工作呢。」

  許慕：「昨天去你家的時候沒有見到你，只有你姐姐在家。你不用緊張，只是問你一些有關案子的事情。」

  周凱麗的狀態看起來要比上一次見面好上許多，但許慕還是能夠感覺的到，她並不是太想說話。

  周凱麗：「知道的我已經都告訴你們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許慕：「上次不知道，你和白松還認識。」

  周凱麗低下頭，水杯的熱氣熏紅了她的眼睛。

  周凱麗：「是...我們是大學同學。」

  許慕：「僅僅只是同學嗎？」

  周凱麗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幾年前，我們在一起過...可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呢？」

  許慕：「不，我只是覺得有些湊巧。他和邢宇陽是室友，你們倆從前又有過一段故事，還真是巧啊。」

  周凱麗：「室友？原來他們倆認識啊。」

  許慕：「你不知道？」

  周凱麗將視線轉向別處，搖了搖頭。

  許慕：「也對，你們是最近才聯繫上的吧。當初既然決定分手了，怎麼現在又想和好了。」

  周凱麗：「我...我們沒有和好，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分別了這麼多年，一些機緣巧合，讓我們又碰到了而已，但是...並不像你想的那樣。」

  許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隨即從外套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周凱麗面前。

  許慕：「你看看這個。」

  這張照片是案發後從立交橋那段監控中截取下來的，照片中，周凱麗正在慌張地奔跑著。

  許慕指了指了周凱麗照片上的手，說道：「經過法醫的鑑定，殺害邢宇陽的兇器是一把水果刀，監控拍到你當時手裡握著一個亮光的東西，我們推測，很有可能是水果刀折反射出的亮光。」

  一瞬間，周凱麗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

  先是驚慌，然後變得不可置信，最後只剩下糾結和掙扎。周凱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周凱麗：「這...這不是...這怎麼可能。我哪有水果刀！」

  許慕：「當然了，這張照片並不清晰，監控也沒有捕捉到完整的畫面，這只是我們的推斷。」

  周凱麗：「你們搞錯了，邢宇陽不是我殺的，我才是受傷害的那個。」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許慕回到局裡的時候，丁樂早就領先他一步回來了。

  許慕：「怎麼樣，你那邊有什麼新發現沒有？」

  丁樂：「白松的狀態看起來挺自然的，說的細節也和上次的口供差不多，找不出紕漏來。你那邊呢？」

  許慕：「我十分懷疑，邢宇陽就是周凱麗殺的。」

  丁樂：「為什麼這麼確定？」

  許慕：「她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古怪，倘若她真的險些被邢宇陽強姦，在得知邢宇陽的死訊時，會是現在這個反應嗎？尤其是當警察懷疑她就是兇手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比較憤怒吧，但我覺得周凱麗身上有著強烈的不安。」

  丁樂：「可是...這並不能算證據啊。」

  許慕：「其實我今天詐了她一下。」

  說著，許慕將剛剛那張照片拿給丁樂看。

  丁樂：「不對啊，許慕。我記得監控視頻里，沒有這個鏡頭...」

  許慕：「確實沒有，這是我PS上去的。」

  丁樂：「啊？這是假照片啊？！」

  許慕：「我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了，就想用這個照片嚇唬嚇唬周凱麗，萬一她做賊心虛，一下子就把犯罪事實交代了呢。」

  丁樂：「結果呢？」

  許慕深深地嘆了口氣：「唉...要麼就是周凱麗心理素質強，要麼就是我猜錯了唄。」

  林九：「這方法你也想的出來？」

  許慕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林九不知何時過來了。

  許慕：「林隊，怎麼出院了？！」

  林九：「沒什麼事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再不回來，不知道你還得想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方法。」

  許慕哀怨地說道：「那你說怎麼辦，抓人總得講究證據吧。我們現在人證物證都沒有。」

  林九：「你不是已經感覺到，周凱麗就是兇手了嗎？不妨現在更大膽一些，推測一下她的作案過程。」

  許慕想了想，說道：「周凱麗獨自走夜路，被邢宇陽尾隨，並且試圖強姦。孤立無援的她剛好被路過的白松救了下來，為了當初深愛的女友，白松選擇和周凱麗一起隱瞞這件事情。」

  林九：「猜的挺靠譜的，可以去抓人了。」

  許慕：「這怎麼行啊？我只是瞎猜的，不能算作任何證據。」

  林九：「他們倆畢竟跟這個案子有點關係，以嫌疑人的身份帶回來審訊，我們至少還可以在爭取24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