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獵奇的心理

  林九拿著藥瓶翻來覆去地轉了幾圈，很顯然，程勇給裡面的藥換了個包裝，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人輕易知道瓶子裡裝的是什麼藥。於是林九順勢倒了兩片藥出來，還有模有樣地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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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這好像是…壯陽藥。」

  許慕：「你咋知道的…」

  看著林九肯定且又老練的神色，許慕突然冒出了一個危險的想法，林九看到他的表情，一秒會意。

  林九無語道：「我吃那東西幹嘛！」

  許慕小心翼翼地接過藥來，仔細一看，上面確實刻了一行小小的字，不拿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許慕：「這藥是程勇吃的嗎？」

  林九：「不是他還能是誰，這屋子裡就他一個男人。」

  林九邊說邊又四處轉了轉，思考一番之後，他終於下了定論。

  林九：「程勇應該是男性功能有障礙，得這病的時間也不短了，從他和他前妻的分居狀態就能看出來。因為得病，讓程勇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獵奇，只有血腥和變態才能給他帶來快感。無法用正常的方式征服女人，所以要通過折磨的辦法滿足自己的快感。」

  許慕：「你的意思是，劉美娜是被程勇他們三個性侵大腿上的傷口，折磨而死的。而雪怪，一直在用程俊雙的身份，來為劉美娜報仇。」

  林九：「沒錯。」

  許慕：「可是…雪怪應該報復的不應該是三名兇手嗎？為什麼死的卻是劉美娜的室友呢？」

  林九：「其中一定還漏了什麼環節，孫猛和霍方國雖說是去了國外，但我們目前還沒有確定他們的情況，說不定…他們也已經遇害了。」

  許慕覺得林九說的很有道理，至少他們現在理清了整個案子的思路。

  許慕：「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林九：「他們就是這個案子剩下的幾塊拼圖，只要找出來，就能拼出真相。可惜…趙夢已經死了，不然她一定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許慕：「哎？我們不是還有楊天昊這個人證嗎？說不定他還能知道些什麼。」

  林九：「走吧，先回去把楊天昊從醫院接回來。這裡，就交給偵查科吧。」

  許慕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看來今天又是個不眠夜了。楊天昊被從醫院接出來之後，直接就被送進了審訊室。許慕看著對面的男人，只覺得他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林九拍了拍許慕的肩膀，示意這次的審訊由他來進行。

  這讓許慕感覺毫無準備，不過他和林九辦案了這麼多次，也算有些經驗了。

  許慕：「你和趙夢在一起了一段時間，應該知道她身邊發生的事情吧？」

  楊天昊疲憊地點了點頭。

  許慕：「她和劉美娜的關係怎麼樣？」

  楊天昊：「我知道他們是住在一個宿舍的，具體什麼樣，我沒怎麼聽她提起過。」

  林九插話道：「你和劉美娜熟悉嗎？」

  楊天昊：「還行吧，沒打過太多交道。」

  許慕：「在你的印象里，劉美娜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天昊抬起頭，似乎是在回憶。

  他作為老闆的司機，平時就是在程勇身邊隨時待命，閒暇時，也跟舞廳里的人混在一起。

  楊天昊：「劉美娜她，不太外向，除了跳舞之外，基本不在舞廳里呆著。剛來的時候，她好像還是學生，每天工作完就回學校，是後來才住在這裡的。」

  許慕：「你沒聽趙夢說過她在宿舍里的事情嗎？比如，她和同宿舍里其他人的關係。」

  楊天昊：「她們宿舍里的那些人，我都認識。說實話，趙夢和劉美娜跟她們都不是一路人。趙夢是家庭所逼，不得不從事這份職業，劉美娜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我看的出來，她很缺錢。她們倆都不陪客人，只賺跳舞的表演費。但其他女人就不一樣了，她們會陪酒，還會和客人上床，每天可不少賺。」

  許慕：「你之前有發現程勇對劉美娜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感嗎？」

  楊天昊輕蔑的笑了笑：「他？他身邊就沒缺過女人，我們舞廳里的女人，哪個沒跟他上過床？光我幫他接送的女人就不少。程勇出手大方，為了錢，她們都是願意的。劉美娜當時算是我們舞廳的招牌，程勇依然是對她動過心思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劉美娜是不願意搭理他的，不知道後來因為什麼，就上了他的床。」

  正當許慕思考下一個問題要問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林九又開口道：「程俊雙，你認識吧？」

  楊天昊：「哦！記得，程勇的兒子嘛。」

  過了一會，他又繼續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程俊雙好像和劉美娜在一起過！老子和兒子喜歡同一個女人，有意思。」

  許慕和林九對視了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許慕：「他們倆在一起，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楊天昊：「好像是劉美娜來舞廳工作之後。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感覺程俊雙對劉美娜挺上心的，劉美娜卻總是冷冰冰的，對程俊雙愛搭不理。不過有一段時間，程俊雙每天都會接送劉美娜上班。自從她開始住在舞廳之後，就對程俊雙越來越冷淡了。」

  看來張曼說的沒錯，她當初看見的那個男人，果然是程俊雙。

  許慕：「除了程俊雙，劉美娜還和別的什麼男人接觸密切嗎？」

  楊天昊：「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舞廳里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哪有精力注意那些。」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有人敲了敲門。林九走過去開門，發現是丁樂。

  林九：「怎麼了？」

  丁樂：「林隊，程俊雙回國了！」

  林九：「什麼時候的事情？」

  丁樂：「5年前的事情了，他一直在國內！」

  林九也顧不上楊天昊這邊了，連忙跟著丁樂往會議室奔。

  丁樂：「我們調查到，程俊雙這幾年一直在京都，他是偷渡回來的，所以護照上沒有記錄，在國外的學校辦理了休學。」

  林九：「人帶回來了嗎？」

  丁樂：「還在找，不過也快了，估計一會就能見到他了。」

  林九坐在會議桌前，心裡說不上來的煩躁。本來雪怪冒充程俊雙的身份就夠讓他頭疼的了，現在又確定了程俊雙一直在京都，那麼之前的猜測就全部被推翻了。

  雪怪案到底是不是真的程俊雙所為，連林九也不敢確定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6個小時之後，林九終於見到了程俊雙。

  他完全已經變成了流浪漢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來曾經是個富家公子哥。

  林九不知道他這幾年經歷了什麼，不過人找回來了，至少能為案子提供新的線索。

  林九沒有著急審問他，而是讓人先給他買了份盒飯。

  看到程俊雙狼吞虎咽的樣子，林九開始懷疑他並不是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