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落魄的公子哥

  程俊雙就好像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幾下就把面前的盒飯吃完了，他隨意抹了抹嘴巴。

  程俊雙嘴裡還有東西，問道：「我能走了嗎？」

  林九：「你把這兒當收容所了？免費給你提供吃喝的？」

  程俊雙：「那你們找我…還有啥事…」

  林九：「你爸爸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程俊雙的眼神略帶怯懦：「知道…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過的像現在這麼慘。」

  林九：「為什麼出國了之後，又逃回來了？還是偷渡回來的。」

  程俊雙：「沒錢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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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你爸就沒給你留點小金庫什麼的？」

  程俊雙嘆道：「留了就好咯…我連坐飛機的錢都沒有，要不是靠那邊的一個老鄉，我連偷渡的機會都沒有。」

  林九：「你在國外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誰給你的？你媽？」

  程俊雙：「我也一直以為是她，可是當我沒錢了管她要的時候，才發現她根本就沒給我轉過錢。別看她現在嫁給了個有錢的老闆，能拿到的零花錢也不多，更別說養活我了。」

  林九：「所以你就一直瞞著她回國的事情。」

  程俊雙：「我又能怎麼辦呢？家裡出了事之後，親戚都跟我們斷絕了關係，我也不想被任何人瞧不起，只好裝作依舊在國外的樣子。我既沒有學歷，也沒有本事，又是偷渡回來的，慢慢也就混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程俊雙向林九提供了自己在國外使用的銀行帳戶，每個月3號，都會有兩筆三千歐元分別從兩個不同的帳戶中匯入到程俊雙這裡。

  程俊雙一直沒太注意過匯款人是誰，林九這邊則調查到，兩個帳戶分別來自孫猛和霍方國。

  林九：「他們倆應該是事先和你爸爸約定好，負責你在國外的一切開支，作為交換，程勇一人承擔下來了所有罪責。也就是說，5年前他們突然斷了你的生活費，迫使你不得不回國。」

  程俊雙氣憤地說道：「這兩個王八蛋，竟然說話不算話，枉我爸對他們那麼好！」

  林九卻不這麼認為，孫猛和霍方國突然斷聯，應該不是為了錢，多半是出了意外。

  林九：「再問你個事，劉美娜，和你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名字，程俊雙明顯愣住了，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沒關係，老子才和那個女人沒關係呢！」

  程俊雙的這個反應，更加證明了楊天昊所說屬實，他們二人之間，絕對不僅僅是認識這麼簡單。

  林九也不逼他。

  林九：「行，你慢慢想，我再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想好了告訴我。」

  說完，林九便離開了房間，回去找許慕。

  許慕那邊的審訊已經結束了，楊天昊按照正常程序送進了看守所暫時看押，等到案子結了，他的審判結果也就出來了。

  許慕：「怎麼樣了？聽說程俊雙找到了？」

  林九：「嗯，但是我看他的狀況，不太像是雪怪。不過凡事還是要講證據的，他扮豬吃老虎也不一定。一會你拿著程俊雙的照片，再去服裝市場那邊的老闆那裡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對上。」

  許慕看著程俊雙的照片，又回想了一下之前老闆對於他長相的描述。

  許慕：「這不就是那個老闆說的，小眼睛，方臉，身高和年紀也對得上吧。」

  林九：「大街上這樣的人多了去了，要按照你這麼說的話，程勇也是小眼睛方臉，難不成他復活當雪怪了？」

  許慕一想，林九說的也有道理。畢竟程勇和程俊雙是父子，長得像也很正常。

  一瞬間，許慕的腦中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程勇、程俊雙還有雪怪，三人長得都很像，未免太過於湊巧。

  不過許慕還是沒來得及多想，先拿著林九給的照片去了東瓦服裝批發市場。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林九緩緩地走回會客室，此時的程俊雙早已煩躁地坐立難安。

  其實林九之前故意使了一個小手段，他讓人買回來的這家盒飯，是附近出了名的咸，而吃飯的時候卻沒有給程俊雙準備水。剛吃完飯，林九就注意到程俊雙已經感到喉嚨有些干癢了，不停的在咽口水，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難受了。

  林九左手拎著一瓶礦泉水，右手拿著自己的保溫杯，坐在了程俊雙對面。

  他並沒有立刻將水遞過去，而是在程俊雙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起自己泡的濃茶來。

  見到這幅場景，程俊雙更是感覺饑渴難耐，恨不得立刻奪過林九手中的水杯大快朵頤一番。

  林九：「想好了嗎？」

  林九邊說邊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程俊雙的眼睛就快要放出綠光了。

  林九也不再吊著他，將手中的水瓶扔了過去。程俊雙立馬接過，像是沙漠中迷失的旅行者，見到綠洲那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半分鐘便喝完了整瓶水。

  林九：「飯也吃了，水也喝了，該交代的事情，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程俊雙擦乾淨嘴角旁的水珠，把臉別到一邊去，怎麼也不願意提起劉美娜這個名字。

  程俊雙：「我是喜歡過她，那又能怎樣？」

  林九：「你們在一起過嗎？」

  程俊雙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口，眼睛卻不直視林九。

  程俊雙：「那當然了，還有我追不到的女人？」

  別看他現在落魄得跟流浪漢沒什麼兩樣，說話的語氣還把自己當作是個公子哥呢。

  林九：「真的？」

  程俊雙根本不敢接受林九的直視，最後還是悻悻地說道：「反正舞廳里的人都知道她和我走得近，在不在一起又能怎麼樣呢？她都死了，說這些真是晦氣！」

  林九：「既然你們倆之間還有點感情，她怎麼又和你爸走到一起去了呢？」

  一說這個，程俊雙就氣不打一處來。

  程俊雙：「為了啥？為了錢唄！舞廳里的哪個女人不想和我爸睡啊，跟什麼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吧！結果倒好，給小命也睡進去了吧。」

  林九緊緊盯著程俊雙的一舉一動，看程俊雙的反應，這中間一定有他隱藏的細節。

  林九：「劉美娜在你心裡，真是這樣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程俊雙突然愣住了，捫心自問，這20多年裡，他從未像喜歡劉美娜那樣喜歡過其他女人，可劉美娜就是對自己愛答不理，並且突然有一天對自己變得十分冷淡了。

  程俊雙：「說實話，我看中的就是她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從小到大，我接觸的女人，都是圖我的錢，就她，從來不稀罕這一點，甚至抗拒我給她花錢。本來一開始，我倆關係還挺好，雖然她不喜歡我，但也沒有抗拒我，至少給我接觸她的機會。可是後來，她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對我特別冷淡，話也不願意跟我說了，見著我就想看見空氣一樣。我那段時間總是覺得，她有了別的喜歡的男人。」

  說到這，程俊雙又頓了頓，問道：「你說，她會不會是喜歡上我爸了。」

  林九：「你覺得呢？」

  程俊雙煩躁地說道：「不知道，她愛喜歡誰就喜歡誰，關我屁事，死了活該！」

  這時，林九的手機突然響了。打開一看，是許慕發來的消息。

  許慕：「有好幾個老闆，都說程俊雙就是在他們那打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