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親生的兄弟

  林九立即轉身出門，給許慕回了個電話。

  林九：「到底怎麼回事？消息準確嗎？」

  許慕焦急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有的說是，有的又說不是，倒是給我搞昏頭了。」

  說完，許慕把電話遞給了之前林九見過的那家服裝批發商鋪的老闆，讓他跟林九解釋。

  老闆：「嗯...這個人確實長得很像當時的那個小伙子，真的很像，但我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由於緊張，老闆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到關鍵的內容上。

  林九聽見電話里時不時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便讓老闆將電話還給許慕。

  林九：「你那邊是什麼聲音？你們倆在哪呢？」

  許慕：「馬上就到單位門口了...算了，回去再細說吧！」

  說完，許慕便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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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在電話里跟林九說不清楚，而是他學著林九的架勢，在鬧市中超速飛車實在有些吃力。

  許慕又一次來了一個突然的急轉彎，方向盤被他猛地打向了左邊，看著差一點就撞上的車，許慕膽戰心驚地再次踩下油門。驚嚇之餘，他心中又不得不暗自佩服林九的車技。

  這一路，許慕仿佛感同身受了唐僧當初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服裝老闆比他更甚，剛一打開車門便俯身嘔吐起來。許慕也來不及關心他，直接飛身進去尋找林九。

  隨著大門被突然打開，讓林九更加震驚的還有許慕說的話。

  許慕氣喘吁吁地說道：「程俊雙，你還有沒有其他親生的兄弟？」

  他不知道為什麼許慕會突然說起這個事情，旁邊的程俊雙更是滿臉都寫滿了不解。

  程俊雙：「沒有，我家就我一個孩子...」

  許慕直起腰來，把呼吸喘勻，又自言自語道：「那不應該啊...」

  林九：「怎麼了，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許慕：「按道理來說，如果之前在服裝市場打工的人真的是程俊雙的話，怎麼會有人認得出，有人認不出呢？」

  程俊雙疑惑地插話道：「啥服裝市場？我可沒去過什麼批發市場。」

  林九沒有搭理他，而是接著許慕的話說道：「那你有沒有問，那些認不出來程俊雙的老闆，是因為什麼說不是的。」

  許慕道：「有的是因為記不清楚了，有的就是說長得不像。」

  林九低下頭，默默思考著。假設程俊雙並不是雪怪，而是雪怪一直在冒充著程俊雙的身份，那麼雪怪選擇程俊雙，一定是有著特殊的原因的。

  這個原因就是雪怪跟程俊雙在外貌上的共同點，如果說雪怪跟程俊雙長得一點都不像的話，那麼一開始就不會有人認錯。

  雖說人類的大腦很容易在長時間以後出現記憶偏差，但林九認為既然有人肯定他們倆是一個人，那麼就說明程俊雙和雪怪之間差的不是整體輪廓，而是一些微小的細節。

  反正現在許慕將作為證人的老闆帶來了，讓他見見程俊雙便可以知道真相了。

  可憐的老闆剛剛經歷了暈車的痛苦，還沒有緩過來，就被林九帶去認人了。

  一進屋，老闆便圍著程俊雙上下打量起來，只是程俊雙身上難聞的味道，讓他不自覺地皺起眉頭來。

  程俊雙渾身不自在地躲閃著：「你誰啊？！要幹嘛？」

  老闆：「不對，不是他！」

  這次，老闆的語氣十分肯定，跟剛才電話里猶猶豫豫的樣子完全不同。

  許慕：「你確定？！」

  老闆：「確定！！那小子說話聲不像他那麼尖，很沙啞，很低沉。」

  不怪老闆記憶深刻，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那道聲音卻留給他很深的印象。

  老闆：「說來也奇怪，他的聲音，特別啞，就跟聲帶受過傷一樣，不過我當時也沒多問。畢竟我這裡招的不是主持人，只要力氣大，幹活機靈就行。」

  說罷，他又仔細盯著程俊雙的臉看了一會。

  老闆：「你別說，他們長得還真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不過那小子下巴上沒有這個印記？哎？我說，你這是胎記還是髒了啊？！」

  老闆邊說邊指了指程俊雙的下巴，手指剛要碰到程俊雙的臉，便被對方一巴掌打開了。

  聽到自己被人這麼說，程俊雙感到有些窘迫，他用手微微擋住自己的臉，尷尬地說道：「我這是胎記，從出生就有了。」

  許慕拿來了幾張濕巾，遞給程俊雙擦臉。

  當他把臉上的污跡擦乾淨之後，許慕才看清程俊雙下巴上所謂的胎記。

  林九：「沒想到你長得還細皮嫩肉的，剛才臉上都是土，還真沒看清楚你這塊胎記。」

  程俊雙的胎記其實並不算明顯，正好在左臉下頜骨上面，有一塊淡青色的長條痕跡，被鬍子一擋，還真不明顯。

  這下可以肯定，雪怪和程俊雙就是兩個人，而雪怪也一直在冒用程俊雙的名字生活在京都。

  程俊雙：「其實，我倒是可以跟你們講一些當年的事情，有關劉美娜的。不過我不知道，這跟你們調查的東西有沒有關係。」

  許久之後，程俊雙還是鬆口了。

  林九：「你只管說你知道的就行。」

  程俊雙：「說實話，我從小就沒怎麼感受過家庭的溫暖。我爸忙著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媽每天就知道打牌和花錢，他們倆沒有一個人是真的關心我，所以我爸出事了，我都沒有很傷心，更多是害怕以後沒錢花了。」

  程俊雙抬頭，見林九和許慕都認真地盯著自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說道：「劉美娜，我是真心喜歡過她的。其實，你剛剛問我，真的相信她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嗎，我心裡也是不相信的。可我就是生氣，她為什麼會跑到我爸床上去。但是仔細想想，很有可能不是她自願的。」

  林九：「廢話，這還用你說？」

  程俊雙：「我不是想為我爸開脫罪名，但我覺得，這事肯定不止就我爸一個人參與了，在舞廳里，想要害劉美娜的人可不少。」

  許慕：「那你知道的，還有誰？」

  程俊雙：「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調查到過，和劉美娜住在一起的，還有兩個叫徐慧和張曉敏的舞女？」

  許慕剛想說話，就被一旁的林九用眼神制止了。

  林九：「知道，她們倆怎麼了？」

  程俊雙：「本來劉美娜沒去舞廳之前，就屬他們倆人氣最高，所以她們一直憎恨劉美娜搶了她們的財路。可是礙於我，她們表面上不敢對劉美娜做什麼，只敢背地裡耍些小手段。」

  林九：「他們都對劉美娜做了什麼，你清楚嗎？」

  程俊雙：「其實我也不愛參與她們女人之間的事情，劉美娜又是個不愛惹事的性子，很多時候，只要不過分的事都會忍下來。但我知道，她們倆在寢室里沒少擠兌過劉美娜。」

  林九：「那不對啊，你這麼有錢有勢，難道就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欺負。」

  程俊雙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帶她走，可是人家不願意啊。我的錢，她一分都沒要過。我就納悶了，跟了我不好嗎？非要在那種地方靠給老男人跳舞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