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清晨的豆漿

  劉美娜越是隱忍，徐慧和張曉敏就越是橫行霸道。比如說，當有那些難纏又猥瑣的客人來了的時候，她們便會故意將劉美娜推過去，讓她單獨去包廂里表演，被那些人揩油。

  好在程俊雙會提前打好招呼，讓保安在表演結束之後就把劉美娜接出來。

  這還是他知道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劉美娜受到了欺負也不少。

  程俊雙：「我覺得你們不如去調查調查她們倆，說不定劉美娜的死，跟她們有關。」

  許慕：「劉美娜出事的那天，你在哪裡？」

  程俊雙：「每天晚上，我都會在舞廳里一直待到她下班，除非有事去不了。那幾天...我好像去外地了。誰知道，我一不在，她就出事了，兇手竟然還是我親爸。」

  林九：「她們倆死了？」

  程俊雙：「什麼？？」

  林九的話讓程俊雙驚掉了下巴，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林九，仿佛聽到了一個爆炸性的秘密。

  

  林九：「劉美娜出事之後，和她住在一起的人，都接二連三地出了事。」

  程俊雙：「怎麼會...兇手是誰...」

  林九：「還不知道，所以你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程俊雙喃喃道：「可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

  林九：「沒關係，你可以再慢慢想想，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說完，林九留下依舊陷入驚訝中沒有緩和過來的程俊雙，示意許慕和自己出來一趟。

  許慕：「你確定程俊雙不是雪怪？」

  林九：「本來剛剛那個老闆過來指認的時候，我確定雪怪和程俊雙是兩個人。可是聽程俊雙說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作案動機的，說不定，這是一起團伙作案呢。」

  許慕：「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就把程俊雙晾在那裡嗎？」

  林九：「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雪怪的目的，是為劉美娜報仇。如果你是雪怪，除了程勇和那些欺負過劉美娜的人，還會選擇報復誰？」

  許慕想了想，回答道：「還剩下...孫猛和霍方國！」

  林九：「沒錯，現在只有他們倆還是下落不明的。另外，還要查一查，程俊雙有沒有什麼兄弟，和他長得那麼像。」

  正當許慕準備開始新的工作的時候，林九抬手看了看腕錶，然後熄滅了許慕的電腦屏幕。

  林九：「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聽他這麼一說，許慕也感到有些疲憊了，忙了一天，他的大腦早就有些麻木了。

  許慕：「也對，再不回去，你養的那些小番茄又該枯死了。」

  這天晚上，許慕做了一個不曾有過的夢。夢裡如同從前那樣，他變得輕飄飄，來到了劉美娜的身邊。

  他以為自己會和以前一樣，附身到劉美娜身上，看到她生前的經歷。

  可是許慕失敗了，他的眼前只有劉美娜死亡時的那一幕。劉美娜的屍體被扔在雪地里，程勇已經離開了。而許慕站在屍體旁邊，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目睹大雪一點點地掩蓋劉美娜的屍體。

  四周吹來冷冽的北風，讓許慕感到異常寒冷。

  這一夜，他都站在雪地里，無法走出來。醒來的時候，許慕發現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許慕：「怪不得這麼冷...」

  他睡眼惺忪地撿起被子，剛回到床上，準備來個回籠覺，卻被客廳里的噪音吵醒了。

  許慕：「什麼聲音，是鄰居在裝修嗎？」

  許慕邊說邊走出房間，渾身都充斥著起床氣，或許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讓他此刻有些煩躁。

  只見林九神清氣爽地在陽台上澆著花，而噪音則是從廚房裡傳來的。

  許慕揉了揉了睡眼，這才看清吵醒他清夢的罪魁禍首——一台正在運行的豆漿機。

  許慕：「不是...林隊，你這大清早的幹啥呢啊？」

  許慕轉身，略帶怒氣地看向林九。

  林九：「好不容易不用急著去上班，吃完了早餐再出門吧。」

  許慕：「小區門口的早餐攤就有賣豆漿的啊...」

  林九：「沒有自己煮的衛生。」

  許慕沉重地嘆了口氣，被吵醒之後，他是徹底睡不著了，只好打著哈欠套上衣服去洗漱。

  還邊走邊嘟囔著：「早餐攤賣的不衛生，平時你也沒少喝啊...你都不需要睡覺的嗎？」

  林九：「我都習慣了，睡一會就能休息的很好了。倒是你，還跟小孩似的那麼能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正在長身體呢！」

  許慕只當他的話是耳旁風，隨便拿冷水洗了把臉就從衛生間出來了。

  剛好這個時候，豆漿也榨好了，林九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放在餐桌上，又煎了幾個雞蛋。

  撲面而來的香氣讓許慕瞬間食指大動，他輕抿了一口豆漿，味道確實比外面賣的好喝了不少，濃郁、醇厚，還帶著一股很香的豆子味。

  身體裡的起床氣因為這頓早飯一掃而光，許慕精神倍加地跟著林九去上班了，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雙腳還沒踏進辦公室的門，昨晚值班的同事便過來給林九匯報情況。

  同事：「孫猛和霍方國在程勇出事之後，很快就出了國，期間為了隱藏蹤跡，周轉了好幾個國家。但是兩年前，他們的護照到期了，需要回國重新辦理，這次回來，他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至今下落不明。」

  林九：「他們的家人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同事：「他們倆做的事情，家裡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估計害怕暴露，誰也不敢張揚。」

  林九：「那他們倆在國內有消息嗎？」

  同事：「沒有，查不到消費記錄和通話記錄。二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一家叫做月滿的五星級酒店，應該是他們回來辦護照的時候落腳的位置。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畢竟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酒店那邊的監控早就被覆蓋了，只有開房記錄。」

  林九：「知道了。哦對了，程俊雙的身世，調查清楚了嗎？」

  同事：「我們調出了他的戶籍，並沒有找到和他長得像，年齡也相仿的表兄弟。」

  林九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去工作了。

  許慕：「我們要不要去那個酒店看看。」

  林九：「正有此意，不過...算了，先過去再說吧。」

  月滿酒店位於京都的市中心，旁邊便是旅遊景點，旺季時來這裡住宿的旅客都不少。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就連酒店的經理都換掉了，二人調查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每年的這個季節，京都都能湧起一波小小的旅遊熱潮。

  正是因為月滿酒店旁邊的那條「月老街」招攬了全國各地的旅客，這條街其實本不叫這個名字的，幾十年前，這條街的盡頭只有一座小小的廟宇。

  可偏偏這座小廟求姻緣特別靈，一傳十十傳百，知道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再後來，政府在開發這塊區域時，乾脆也把這座廟留了下來，打造成旅遊景點，而廟旁邊的那條街，也稱為了口口相傳的「月老街」二人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的遊客，各自想著有關案子的細節。

  林九：「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思路嗎？」

  許慕：「孫猛和霍方國逃到國外那麼久，估計和這邊的親戚朋友都沒有聯繫了，想必他們回來，也是為了辦理好新的護照就離開。之前我們也說了，雪怪如果是為了給劉美娜報仇，那麼孫猛和霍方國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他們倆的失蹤，多半是和雪怪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