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詭異的公寓

  程勇被槍決後，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前妻便改嫁了。林九按照程勇前妻戶籍上的地址，前往她的新家。半路上，林九順便接上了正在吃飯的許慕，一同過去。

  許慕：「楊天昊那邊怎麼樣啊？」

  許慕抹了抹嘴巴，把嘴巴里最後一口麵包咽了下去。

  他沒有想到林九這麼快就回來了，前腳接到林九的電話，說是從醫院裡出來了，後腳林九的車就停在了門口。許慕想，如果林九不是一名警察，那一定會是一位出色的賽車手。

  林九：「楊天昊那邊基本都交代了，趙夢是他殺的。至於為什麼殺人，是因為趙夢知道了關於劉美娜死亡的真相。」

  許慕：「劉美娜的死，楊天昊也參與了？」

  林九：「也不算是參與吧，楊天昊只是被程勇他們利用了而已，案發時，他是不知情的。而且，殺害劉美娜的兇手，也不止程勇一個人。」

  林九的話讓許慕震驚不已，他以為楊天昊裝傻，只是為了逃避當年的事情，沒想到竟然還把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以那樣殘忍的方式殺害。

  當初在審訊室里時，楊天昊是那樣深情地講述著自己對趙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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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這個他深愛的女人，拿著證據威脅自己時，楊天昊的感情便灰飛煙滅了。

  許慕：「那趙夢的目的，是什麼呢？」

  林九：「為了錢，趙夢的父母重病在床好多年了，當初她選擇這份工作，也是為了賺錢給父母治病。現在，她多半是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否則不會想到來敲詐楊天昊這招。」

  為了錢，楊天昊竟兵行險招，不惜害死一條人命。楊天昊真的有這麼缺錢嗎？

  許慕覺得，他並不是害怕趙夢勒索自己，而是懼怕當年的事情敗露。楊天昊擔心那幾萬塊錢並不能真的讓這個秘密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只要趙夢還活著，便多了一個人分享他的秘密。

  唯有死人，才能永遠的閉嘴。所以楊天昊當時並沒有輕舉妄動，而且在包廂里與趙夢親熱起來。

  趙夢以為這也是楊天昊的要求之一，因此沒有反抗，反而配合對方，為了目的忍辱負重。

  奈何楊天昊要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命。想到這裡，車也正好停在了程勇前妻家的門口。

  下車前，許慕將口袋裡的麵包扔到林九手中一個。

  許慕：「還沒吃飯吧？先墊墊肚子吧。」

  林九接過來，三口便解決了一塊麵包。

  許慕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納悶為什麼林九這麼狂野的吃法，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顯得狼吞虎咽，反而有種斯文的感覺。

  林九指著面前的別墅說道：「程勇的前妻改嫁給了一個富商，依舊過著從前富太太的生活，甚至比跟程勇在一起的時候過的更滋潤。前夫死了，兒子出國，她好像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

  二人邊說邊走到了門口，開門的人是家裡的保姆，將林九和許慕一路帶到了會客室。

  許慕本以為程勇的前妻正在裡面等待著他們，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嬉笑聲。

  打開門一看，原來裡面正在熱火朝天地打著麻將，背對著許慕二人坐著的，就是程勇的前妻。

  見他們倆進來，麻將桌上的另外三人都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還小聲地問程勇的前妻：「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程勇的前妻倒是絲毫都不在意，依舊摸著自己面前的牌，淡定地說道：「不用，繼續打。」

  三人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陪她玩，林九隻好在程勇前妻的背後，冷冷地問道：「你就是程勇的前妻？」

  程勇前妻：「是啊，你們找我還有什麼事？」

  說著，她漫不經心地點起一支女士香菸。

  程勇前妻：「他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當時已經有不少警察來找我問過話了，你們到底還有事情要問？真是夠煩人的！」

  程勇前妻的話讓林九心裡瞬間積滿了怒氣，但他沒有發作，壓著聲音繼續問道：「看來程勇的死，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

  程勇前妻：「他自己造了孽，還要我為他哭喪不成嗎？他死是他活該！」

  林九：「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沒有收入吧，都是靠你現在的丈夫養活你。拿現任的錢去養自己的親生兒子，他還真是大度啊！」

  程勇前妻將手機的牌重重摔到桌面上。

  程勇前妻：「我們家的錢怎麼花，關你什麼事？」

  林九：「我們調查了程俊雙的銀行帳戶，他在國外這麼多年，你一分錢都沒匯過。你這個親媽，就是這麼當的嗎？」

  程勇前妻冷笑道：「他的事情，不用我操心。程勇雖然是個人渣，但總歸會給他的兒子留條後路的。」

  林九：「你有多久沒和程俊雙聯繫過了？」

  程勇前妻：「我們母子倆關係挺好的，沒事就會聊聊天，怎麼了？」

  許慕：「能讓我看看你們的聊天記錄嗎？」

  許慕突然在一旁插話，程勇前妻這才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隨後把手機遞給了許慕。

  許慕大致翻了一下他們的微信聊天記錄，看樣子，程俊雙確實生活在國外。

  那也就是說，服裝市場裡的那個，是假的。

  許慕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林九，林九也明白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林九：「照片上的這兩個人，認識嗎？」

  程勇前妻隨意瞟了一眼，此刻她的心思都在麻將桌上，於是淡淡地回答道：「見過。」

  林九：「他們和程勇的關係怎麼樣？」

  程勇前妻：「不清楚，我不喜歡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

  見林九還要繼續問，程勇前妻一把將面前的牌推倒。

  程勇前妻：「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吧。」

  程勇前妻帶他們去的地方，是開發區的一間小公寓。

  程勇前妻：「這間房子，是在我名下的，不過以前都是程勇在這裡住，當初警察也沒查到這裡。」

  許慕：「你們以前，是分居狀態？」

  程勇前妻：「差不多吧，他的那些事情，我不過問。大部分時間，他都喜歡住在這裡，可能帶女人回來更方便一點吧。」

  程勇前妻沒有進門，只將二人帶來以後，便準備離開了。

  程勇前妻：「我不知道你們想要調查的事情，這裡能不能找到線索。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和程勇，早就沒有關係了。」

  說完，程勇前妻便離開了這裡，獨留二人在這裡相顧無言。

  許慕環顧著四周，這間房子的裝修實在太過詭異，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房間裡擺放著的裝飾，大都與血腥和色情有關。

  林九：「我明白了，這裡是程勇給自己準備的秘密據點，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展示真正的自我。」

  許慕看著房間裡牆壁上掛著的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刀和匕首，只覺得驚奇。

  上一次讓他有這種奇怪感覺的，還是在武小碟家裡。

  許慕：「他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九：「劉美娜當初遇害的時候，被性侵的部位是大腿的傷口，程勇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光是看他收集的這些東西就知道了。」

  林九的眼睛沒有放過房子裡的任何細節，他時不時地翻找著柜子，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許慕疑惑地問道：「你看這是什麼？」

  許慕指著林九手邊一瓶白色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