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服裝批發市場

  其實這件事，歸根到底也不算是張曼的錯。上大學時，張曼交了個男朋友，兩人在一起將近兩年，感情還算穩定。誰知張曼突然意外懷孕，見到男友慌張且逃避的神情，她算是徹底看清了這個負心漢。男友不僅沒打算對張曼負責，還因此甩了張曼，玩起了人間蒸發。

  

  無奈之下，張曼只好自己去醫院打掉這個孩子。

  張曼：「懷孕的事情，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更不敢告訴父母。至於他，拋下我走了，一分錢都沒給我。我的生活費有限，只能去私人診所做藥流。誰知道被我們班同學看見了，就造謠說…我得了性病…」

  林九：「你沒解釋過？」

  張曼：「我怎麼解釋啊，難道說我懷孕了嗎？！反正不管怎麼說，都逃不掉被她們議論，索性將錯就錯吧。」

  林九：「那這件事，跟劉美娜有什麼關係？」

  張曼：「那段時間，沒人願意跟我說話，她們都嫌我髒，就連住在一個宿舍的室友也孤立我。只有劉美娜，願意在我出醜的時候，幫我一把。」

  說到這裡，林九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來，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打電話的人是許慕。

  林九接起電話，低聲問道：「怎麼了？」

  許慕：「林隊，你在哪？我找到線索了！」

  林九：「我這邊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晚點回覆你。」

  掛掉電話後，林九繼續和張曼談起了剛才的話題。這個小插曲讓張曼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她慢慢向林九講起了往事。被孤立後，張曼在學校的日子過得特別艱難。

  每個人都像是看待病毒那樣的躲避著她，就連張曼用過的廁所，也沒人敢接著再用。廁所盡頭的那個坑位，成為了張曼專屬。

  某個周末的下午，張曼如同往常那樣在水房洗衣服。

  當她捧著一盆乾淨的衣服，準備回寢室時，走廊里滑溜溜的水漬讓張曼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

  水盆隨著她的摔倒也飛到了空中，裡面的衣服甩的到處都是。

  張曼狼狽地趴在地上，兩個膝蓋早已血肉模糊，她用力支撐身體，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但這些都不是壓垮她的原因，在摔倒的瞬間，張曼清楚的看見，走廊里的同學，都在慌忙躲開她那些飛出去的衣服。就好像張曼碰過的東西，都如同瘟疫一般可怕。

  張曼：「當時真的特別丟人，腿疼的站不起來，周圍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只有劉美娜站了出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還幫我撿起了衣服。如果不是她，我不知道那天還要丟多大的人。」

  劉美娜從前的事情，林九大概也從張曼口中得知了一些。最為關鍵的線索，便是張曼口中的那個神秘男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時劉美娜去舞廳打工，多半也是那個男人接送她。

  可是對於這名神秘男子，張曼卻沒什麼印象了。

  因為她沒有近距離看見過該男子的正臉，每次都是看見他接上劉美娜就匆匆離開。

  所以對於男人的外表，張曼只能描述出個大概。

  林九：「如果以後還有其他事情，我還會聯繫你的，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再和其他人說。」

  林九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張曼，張曼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錢夾當中，並且堅定地點了點頭。

  張曼：「我明白。但是…殺害劉美娜的兇手不是已經找到了嗎，為什麼還…」

  林九：「這個案子，還有些疑點。如果你再想起來什麼新的線索，就打名片上的電話。」

  說完，二人便先後從咖啡廳離開了。回去的路上，林九一直在反覆思考張曼的話。

  當年調查劉美娜一案時，並沒有查出她有男朋友，那個每天晚上送她去舞廳的人又是誰呢？回到局裡，許慕已經在辦公室恭候多時了，見到林九進來，他便馬不停蹄地說起了自己調查到的線索。

  許慕：「我按照兩個方向，調查了這些死者的交匯點，她們最常去，也是共同去過的地方，就是東瓦服裝市場。」

  東瓦服裝市場是京都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款式齊全，價格低廉，深受許多人的喜愛。

  當然了，來這裡買衣服的人，大多都是錢包比較緊張的，畢竟一分錢一分貨，低價意味著衣服的質量也比較普通。作為舞女，雖說舞廳會提供一些工作服，但這些舞女還是會精心挑選，依靠與眾不同的打扮，吸引更大的金主。遇到大方的客人，她們自然是能拿到更多的好處，用在購物上面，不過大多數時間，東瓦服裝市場才是她們的最優選擇。

  許慕：「我去服裝市場走訪了幾家常駐檔口的老闆，她們有些人是對這幾名死者有印象的，說明那裡是她們常去的地方。」

  林九：「可即使是這樣，又能代表什麼呢？」

  許慕：「服裝市場裡那麼多人，她們能被老闆記住，想必去的次數一定不少，雪怪會不會就是在這裡打聽到了她們的蹤跡。」

  林九無聲地嘆了口氣，服裝批發市場那麼大，魚龍混雜，案子又過去了這麼久，調查起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九：「走吧，叫上丁樂他們，我們去走訪。」

  這次一共出動了5個人，全部都換上了便裝，偽裝成顧客來到了東瓦服裝市場。這裡一共5層，售賣女裝的只有1樓和2樓。林九個許慕一組，在1樓一樓走訪調查，其餘的人去了2樓。

  許慕先是帶著林九去了他之前走訪過的幾家鋪子，找到了聯繫過的老闆。

  許慕悄聲在林九耳邊說道：「徐慧是這裡的常客，還帶身邊的姐妹來過。」

  老闆是個40歲左右的男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對每個來往的客人都笑臉相迎。

  林九拿出徐慧的照片遞給了老闆。

  老闆：「對，就是這個小丫頭，以前總喜歡來我這買衣服。不過這幾年倒是不來了。」

  林九：「你在這做了幾年買賣了？」

  老闆拍了拍胸脯：「15年了，一直在這！」

  林九：「每天接觸這麼多人，你怎麼還能記得她？」

  這時，老闆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既羞澀又猥瑣的笑容。

  老闆：「她…是在舞廳工作的吧…」

  許慕這才恍然大悟，這個老闆很有可能是徐慧的客人之一。

  林九：「她最後一次過來，是什麼時候？」

  老闆：「喲，那可有些年頭了，好幾年前了吧。」

  林九：「每次來，都是你親自接待的嗎？」

  老闆：「我有時候忙，也不能每次都顧得上她，我這裡也有員工的，平時幫忙接待客人，發發貨什麼的。」

  許慕：「發貨？往哪裡發貨？」

  老闆：「有外地的批發商，一般都是快遞過去。」

  許慕：「那你給徐慧發過快遞嗎？」

  老闆：「這個嘛……我有些記不清了。」

  或許是因為事情太過久遠，老闆也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不過既然是快遞，就一定會留下記錄。

  林九立刻給局裡的同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調查徐慧生前的快遞往來。

  臨走前，他問老闆要來了當年員工的名單。

  老闆：「在這打工的人，很少有乾的長的，基本都是日結工資。當時…好像是淡季吧，我這就雇了一個小工，我還有他的微信，你等等嗷，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