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受歡迎的鐵三角

  林九：「這麼晚不睡，就是想說這個？」

  許慕侷促地站在門邊，嘿嘿一笑：「今天我在局裡的時候也簡單調查了一下，每個雪怪案的死者社會關係都不複雜，怎麼會那麼湊巧都和劉美娜以同樣的方式死亡呢？所以我覺得，只要將7年前那起案子背後的真相查清，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林九：「說的容易，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很多證據都已經沒有。你是覺得，程勇不是真兇？」

  許慕：「不，他確實殺了劉美娜，但事情絕對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林九無聲地嘆了口氣：「可是現在，清楚真相的人，劉美娜、程勇和趙夢都已經死了，楊天昊也神志不清了，還有誰能夠為我們提供線索呢。」

  這一刻，許慕真希望自己還跟以前一樣，能夠跟死者共用一具身體，看看他們生前的遭遇。

  其實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像之前和李婷婷溝通時那樣。

  可是許慕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個遍，不管是念咒語還是意念催動，都無法再讓鬼魂上身了。

  這讓他突然感到有些手足無措，但轉念一想，作為一名警察，唯有靠自己，才是真正的實力。

  許慕：「雪怪模仿程勇作案，只能有兩種心理。要麼就是對這種作案手法極致的崇拜，要麼就是根深蒂固的仇恨，你覺得，是哪一種？」

  林九思索了一會，沒有回答，許慕也不著急，只是站在旁邊默默地等待著林九的答案。

  林九：「不早了，睡吧。」

  許久之後，林九抬手熄滅了檯燈，許慕察覺到了他眉眼間的疲憊，默默轉身離開了林九的房間。

  這一晚，二人睡的都不踏實。

  第二天早上，剛到辦公室，林九便打聽起了楊天昊的情況。

  林九：「醫院那邊怎麼說？」

  丁樂：「醫生的診斷結果並沒有什麼太嚴重的地方，頂多就是驚嚇過度，情緒高度緊張。但楊天昊咬死了自己失憶了，我們總不能逼供吧，只能囑託醫院那邊先保守治療。」

  林九：「哼，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打發走了丁樂，林九有些心煩氣躁地點起了一根煙。

  林九：「昨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想出答案了。」

  林九薄而鋒利的嘴唇之間緩緩吐出了一縷煙霧，正好阻隔在他和許慕中間，讓許慕看不清他的臉。

  林九：「如果雪怪真的只是崇拜程勇的作案手法，必然不會將目標全部鎖定在劉美娜身邊的人身上。

  他將只抽了一半的煙熄滅了，鄭重地說道：「今年冬天，絕對不能再讓雪怪案發生。」

  許慕：「那我們現在...」

  林九：「沒了楊天昊這個人，老子照樣能查案。」

  半個小時之後，許慕才明白林九的意思，原來他忘記了，還有郝大姐這個一直在華金舞廳工作的人。

  既然她當年和趙夢有些交情，想必也認識劉美娜等人。

  此刻，二人坐在郝大姐家的客廳里，搖晃的木椅讓許慕有些難以保持平衡，只能僵直著身體端坐著。

  他環顧四周，郝大姐家確實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客廳里除了那個年代久遠的電視機之外，再也沒有值錢的物件。

  唯一的木桌上，放了兩盤早已冷掉，但郝大姐還是捨不得倒掉的剩菜。

  而這張桌子的大部分，都被壘城小山的藥占據了。

  郝大姐為老伴擦拭完身子之後，掩上了房門，挨著許慕坐了下來。

  郝大姐：「二位警官，你們這次來，不會是還要抓我吧...我真的和那件事沒關係。」

  郝大姐的說話聲很小，生怕驚動了屋裡的老伴，眼神滿是恐懼和慌張。

  許慕連忙解釋道：「大姐，我們來不是為了上次的事，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許慕拿出劉美娜生前的照片，郝大姐拿到跟前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老花眼讓她不得不來回調整照片的角度，才得以看清劉美娜的面孔。

  郝大姐：「這是...看著有點眼熟...」

  林九：「她叫劉美娜，7年前死在華金舞廳。」

  郝大姐一拍大腿，嘴巴微張，這才恍然大悟。

  郝大姐：「是...是小娜啊！哎呦，那姑娘是真的可憐。那件事我記得的，要是沒有這樁慘案，舞廳也不會換老闆。」

  林九：「劉美娜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郝大姐：「嘶...這...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得好好想想。」

  郝大姐起身給林九和許慕倒了熱水，又進屋看了看老伴的情況，這才回來坐下。

  郝大姐繼續說道：「舞廳里的姑娘太多，我也不是各個都熟絡。不過小娜，是她們那一批姑娘里，最厲害的一個。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她和趙夢應該住在一個屋吧？」

  林九點了點頭，肯定了郝大姐的話。

  郝大姐：「我記得，她們那個宿舍里，小娜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好像還念過大學呢。她長得漂亮，舞也跳的最好，每天都能拿到最多的小費。不過她...挺內向的，平時也不怎麼跟我們說話。那麼年輕的小姑娘，出事了真的可惜啊...」

  林九：「她們宿舍的人，你還了解其他人嗎？」

  郝大姐想了一會，說道：「當時舞廳里最受歡迎的姑娘，都在她們那間宿舍，除了劉美娜之外，另外兩個女孩，一個叫徐慧，一個叫...叫張曉敏，他們仨可是舞廳里的鐵三角！」

  許慕：「鐵三角？她們仨的關係很好嗎？」

  徐慧和張曉敏，分別死在劉美娜之後兩起雪怪案當中，徐慧就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第一位受害者。

  郝大姐連忙搖了搖頭：「那可不是，她們是舞廳的三位活招牌，很多客人都是奔著她們仨過來的，但最受歡迎的人還是小娜。她們仨的關係，可不能用朋友來形容，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另外兩個特別嫉妒劉美娜。畢竟小娜是後來的，搶了她們的風頭。」

  三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默了，好像每個人都在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這時，郝大姐又自顧自地說道：「那個徐慧和張曉敏，可不好惹了，脾氣火爆的不得了，平時對我們這些人都會鼻孔朝天說話，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除了趙夢和小娜還算和善些，剩下的人啊，都一個樣子。」

  林九：「那他們倆，跟老闆程勇的關係好嗎？」

  郝大姐笑道：「這話說的，誰看見老闆不主動巴結啊！」

  遺憾的是，劉美娜出事那晚，郝大姐並不在舞廳里上班，那天剛好趕上她休息，所以劉美娜的事情，她也是後來才聽同事講起的。

  從郝大姐家離開時，許慕見林九步伐匆匆，便問道：「你有頭緒了？」

  林九：「徐慧和張曉敏，跟劉美娜的關係最差。而雪怪案中最先死的人也是他們倆，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替劉美娜報仇。」

  許慕：「可那個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