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七年前的戀情

  不出半小時，丁樂就已經調查請了有關楊天昊的全部資料。

  丁樂：「楊天昊，男，31歲，京都市新城村人，初中學歷。17歲進城打拼，22歲成為程勇的司機。程勇進監獄以後，他就去了其他城市，這次突然回京都，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趙夢。」

  林九：「當年調查劉美娜的案子時，楊天昊作為當事人之一，也接受了調查。可是他當時有不在場證明，對程勇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情，所以最後被我們放了。他和趙夢一定是當年的知情者，不然什麼事情，會讓他們重返京都呢？」

  由於距離案發時間才剛剛過去十幾個小時，警方很快就在高速路口抓到了逃竄的楊天昊。他的神色十分疲憊，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只不過上面沾滿了骯髒的泥點，可見他逃跑時的狼狽。

  林九：「昨天晚上，你和趙夢見面了？」

  楊天昊的右手緊緊攥著拳頭，以至於指關節都已經發白了。

  楊天昊：「嗯。」

  他的回答簡短無力，聲音如蚊子一般細小。

  林九：「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你們這次回京都，是為了什麼？這七年間，你們有聯繫過嗎？」

  楊天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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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這麼多年沒聯繫，怎麼又突然聯繫上了呢？」

  楊天昊咬了咬嘴唇，身體略微後傾，右手依舊在反覆做著握拳的動作。

  他的眼神會時不時地與林九對上，卻又很快低下頭去，仿佛在用內心的天平權衡著什麼。

  半晌之後，他終於開口道：「是她找的我，一些私事。」

  林九馬上又繼續追問道：「什麼私事？」

  他似乎並不想給楊天昊思考的時間，一直在用眼神壓迫著楊天昊。

  楊天昊：「嗯...以前在華金舞廳工作的時候，我們倆之前有過一些感情。」

  楊天昊的話有些曖昧，正在負責記錄的許慕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坐在對面的楊天昊。

  在他的記憶里，楊天昊好像已經結婚了，並且有一個正在上幼兒園的女兒。

  難道他千里迢迢地趕回京都，就是為了和趙夢舊情復燃？

  這段往事，其實是楊天昊並不想提起的。時至今日，他依舊能夠想起趙夢當年青澀的臉龐。

  可是舞廳里的女人，最忌諱的就是談感情，趙夢不敢將二人的戀情公之於眾，只能在私下裡偷偷和楊天昊談著戀愛。

  當時楊天昊承諾，等賺夠了錢，就帶著趙夢回老家結婚。只是他們都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絲毫沒有考慮現實的問題。當楊天昊滿懷憧憬的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告知家裡的時候，卻迎來了父母的反對。楊天昊的父母都是老實的農民，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在舞廳里跳舞賣笑的舞女。

  因為這件事，二人第一次爭吵，起了很大的爭執。

  最終，懦弱的楊天昊選擇放棄這段感情，跟趙夢一刀兩斷。

  林九略帶嘲諷道：「喲，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不安分？大老遠跑回來一趟，就是為了偷腥。你說你，偷情就偷情，幹嘛把人殺了呢？」

  楊天昊突然變得十分慌張，後背也從椅子上用力地彈了起來。

  楊天昊：「我沒有！我沒有殺人！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將趙夢放在心裡，從沒有忘記過她，所以我才會回來，見她一面。」

  林九冷冷地說道：「當時包間裡只有你們兩個人。」

  楊天昊不知所措地回答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見到趙夢的時候，楊天昊的內心是既興奮又愧疚的。

  畢竟趙夢是他藏在心底，始終掛念的人，可是想到家裡的妻子和女兒，楊天昊又萌生了一股罪惡感。

  林九：「你們發生關係了嗎？」

  楊天昊：「發生了，是酒後發生的。她...來那個了...所以就是...換了個方式。」

  聽到這，許慕一愣，隨即又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楊天昊的話，擺明是想說趙夢的死，與他們不正當的性行為有關。

  楊天昊：「當時我們喝了太多酒了，有些失控，動作也特別激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腸子就出來了，我很無助，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九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林九：「少說那些沒用的，在這跟我演什麼呢！趙夢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腸子已經被扯開了，還有你那截斷掉的領帶，說明你們當時發生了爭執，還動了手。」

  林九的話讓楊天昊冷汗直流，他的動作變得僵硬，明明審訊室里的溫度不高，但楊天昊卻覺得自己一陣陣的胸悶，心跳也跟著加快起來。

  楊天昊：「是動手了...她看見自己腸子掉了出來，特別生氣，就把氣都撒到了我身上。但我沒想把她怎樣！她都那幅模樣了，我哪還敢跟她動手呢，可她掙扎著向我撲過來，我只能想辦法控制住她，一來二去的，我們就拉扯了起來，她的腸子也就斷了。」

  林九：「那你為什麼不叫救護車，腸子斷了，也不會馬上就咽氣吧？」

  楊天昊：「我...我不敢，屋子裡就我們兩個人，就算我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啊。況且這事要是鬧大了，我媳婦和孩子咋辦啊！我們家也沒錢給趙夢治病，所以我就...我只能逃了。」

  楊天昊越說越激動，情緒開始變得起伏不定，他用力地搖晃著面前的桌子，腳下四處亂蹬著。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亂，林九知道今天的審訊只能到此為止了，他叫來人控制住了楊天昊，自己則走到窗戶旁抽起煙來了。

  許慕悄聲問他：「楊天昊的話，你信嗎？」

  林九：「不太信，但是我們留著他還有用，畢竟他也曾是程勇身邊的人，說不定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

  許慕轉過頭去，偷偷觀察了一下楊天昊，他此時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

  許慕不知道他是真瘋還是裝瘋，但他明白，瘋了是擺脫嫌疑，逃避責任最好的辦法。

  林九看著窗外，像是在跟許慕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九：「冬天就快來了，希望今年冬天...別再有人死在大雪裡了...」

  趙夢的死還沒有結案，楊天昊一直在警方的控制下接受治療。可自打在審訊時里昏迷過去之後，楊天昊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己失憶了。不管警察再問他有關趙夢的任何事情，楊天昊都說自己的記憶里沒有趙夢這個人，案子因此變得棘手起來。

  夜晚，林九和許慕帶著疲憊回了家。一路上，林九都保持著沉默，許慕知道他是有心事的。

  回到家之後，林九按部就班地給陽台上的綠植澆了水，還給魚缸里加了魚食。

  許慕幾次想要開口，都沒有找到機會。

  林九洗完澡，回了房間，獨留許慕一個人站在他的房門口躊躇。

  許慕：「林九...你睡了嗎？」

  許慕站在房門外，輕聲問了一句。

  幾秒鐘之後，屋內傳來林九的聲音：「進來吧。」

  許慕轉動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鎖，他推開門，才發現林九還沒睡。

  屋子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林九靠在窗邊，眼睛不知注視著何處。

  許慕明白，以林九的能力，有一件讓他7年都沒有查清的案子，對於林九來說，必定是存在也一定打擊的。

  許慕：「不如我們將一切推翻，從7年前劉美娜的案子，從新查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