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奇怪的風衣男子

  許慕逐一翻看了6個雪怪案中受害的死者照片。

  乍一看，她們的表情並無不妥，但仔細看去，確實每個人都露出了些許很淺、且不易察覺的微笑。

  許慕：「你的意思是，她們被扔在這裡的時候還沒斷氣？」

  林九：「雪怪應該是用某種方法控制住了她們，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在雪地里凍死了。他所享受的，就是這個過程。」

  許慕突然感到脊背發涼，不寒而慄。

  許慕：「你們沒發現嗎？雪怪知道這個案子太多的細節了，我看卷宗記載，劉美娜的案子是秘密審理的，尋常人頂多通過新聞知道一個結果，但是雪怪，就好像親眼目睹了程勇的犯罪過程一樣，模仿的十分相似。」

  林九當然明白許慕話里的意思，可是當年所有與這個案子有關的人，警方都進行了徹底的調查，程勇就是唯一的兇手。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知情人了。

  林九：「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殺害趙夢的人，說不定與劉美娜的案子或者是雪怪案有關呢。」

  許慕跟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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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屍檢這邊有什麼新的線索，記得隨時聯繫我。」

  付曼絲丟給了林九一個「放心，有我在」的眼神，拿著資料回了辦公室。

  林九：「劉美娜死後，趙夢也離開了華金舞廳，為何昨天晚上又回去了？弄清楚這點，基本就能鎖定嫌疑人範圍了。」

  林九和許慕也沒再耽擱，直接就去了華金舞廳，這裡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處於停業整頓的狀態。

  丁樂揮了揮手道：「林隊，這邊！」

  丁樂早就來到了現場，跟痕撿科一起負責勘察。

  離老遠他就看見了林九的車，招呼林九二人過去。

  丁樂：「屍體你們倆已經看過了吧，嘖嘖，慘不忍睹。」

  丁樂邊咂舌邊搖頭，他經歷的案子還是太少，還沒有適應見到各種屍體的情況。

  林九：「現場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丁樂：「那個包間是趙夢預定的，自從劉美娜死後，這裡的員工都走的差不多了，但我們找到了一個一直留在這裡工作的保潔，她是唯一一個認識趙夢的人。昨天晚上，趙夢開了包間之後，吩咐服務生誰也不要去打擾。在這種地方，干不正經的勾當的人太多了，服務生也沒多想，就按照趙夢說的去做了，沒給她那間包間提供服務，趙夢還給了他們不少的小費。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屍體是認識趙夢的那個保潔發現的。現場那邊的痕跡和物證還在調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林九：「那個保潔現在在哪？」

  丁樂：「空閒的包間，我們的人在看守。」

  林九和許慕在丁樂的帶領下，見到了這位姓郝的保潔。對方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女人，被滯留在包廂的這段時間，她十分焦急，此刻正像一隻屋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踱步。

  見到林九，郝大姐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

  郝大姐：「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什麼時候能放我出去啊？」

  她本想撲過來拉住林九的袖子，但是當她看見林九的大塊頭，以及眉間那道猙獰的疤，還是停住了腳步，轉而撲向一旁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許慕。

  許慕：「大姐，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先別著急。」

  許慕只覺得郝大姐全身的重量都墜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能彎腰用力扶起郝大姐。

  郝大姐：「咋能不著急，我都一天一宿沒回家了，連個電話也不讓打，家裡人都該著急了。下午我還得接小孫子放學呢！」

  林九：「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見趙夢和什麼人在一起？」

  郝大姐嘆了口氣：「趙夢那孩子，命苦啊。從前她在這上班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家裡拖累，她也不至於來這裡賺錢。你說她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怎麼就又回來了呢？還出了那樣的事情。」

  林九：「你們說話了嗎？」

  郝大姐：「當然！你說巧不巧，我正收拾大堂的時候，她就從外面進來了。剛開始，我還沒敢認，結果真是她！」

  當時郝大姐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十分眼熟，走近仔細瞧了瞧，才發現正是趙夢。

  她顧不上那麼多，走上前便拉住了趙夢的手。

  郝大姐：「夢丫頭，是你吧！」

  趙夢先是愣了愣，隨後也反應過來了。

  趙夢：「郝阿姨，你還在這工作啊！」

  郝大姐：「是啊，一晃都過去7年了，你還是那麼漂亮！」

  前些年，郝大姐的老伴突然癱瘓在床，家裡的錢都用來交醫藥費了。

  為了補貼家用，一直當家庭主婦的郝大姐只能出來找了份保潔的工作，賺錢給老伴治病。

  直到郝大姐家裡困難，善良的趙夢總是會找機會給郝大姐一些幫助。

  奈何趙夢也有自己的苦衷，頂多就是拿些吃的用的補貼給郝大姐，但這足以讓郝大姐記住她的恩情了。

  郝大姐：「趙夢這姑娘真是善良，跟那些不正經的女人可不一樣。」

  林九倒是不關心她們二人的過去，只想了解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林九：「然後呢？你們還說了什麼？」

  郝大姐：「我以為她又要回來工作呢，但是她跟我說，她來這裡是見人的。其實我知道，在這裡工作的女孩，誰不認識幾個有錢的老闆呢。我就想著，趙夢多半也是為了這種事情才來這裡的，也就沒多問。但是當時她身邊沒有別人，就她自己，進了包廂之後，就沒再出來過了。」

  林九：「其間，你沒再見過她嗎？」

  郝大姐：「沒有，她進去了之後，我就去忙我的事情了，一直到今天早上，舞廳就要打烊了。通常這個時候，都需要我們保潔按個包廂去打掃一遍，我最先去的就是她那裡。誰知道...就看見...」

  想到趙夢屍體的慘狀，郝大姐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郝大姐：「你們說是誰...下了這麼狠的手啊！」

  作為唯一的目擊者，郝大姐能夠提供的線索也不多，好在丁樂那邊有了新的動向。

  丁樂：「林隊，包廂里除了趙夢的腳印之外，我們還找到了一個男人的腳印。42碼的腳，身高應該在1米8左右。除此之外，現場還找到了這個。」

  丁樂手中的物證袋裡，是一塊布帛的碎片，很小的一塊，邊緣並不整齊，看上去像是撕裂的。

  林九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從花紋和布料上來看，像是從領帶上撕下來的。

  林九：「監控拿到了嗎？」

  丁樂：「全都拷貝完了，安保室那邊已經調出了最近7天全部的監控了。」

  三人來到安保室，畫面正定格在趙夢的包廂外面。

  在趙夢進門半個小時之後，監控拍到了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男子的身影。

  許慕：「光看下半身，這個男人的腿很細，但是他上半身十分臃腫，感覺風衣裡面還穿了很多衣服。」

  林九：「他應該是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套上這件風衣，是為了不引人耳目，想必是要隱藏自己。現在這個季節，京都還不用穿這麼多的衣服。」

  有了這些線索，想要找到兇手就變得十分容易了。

  林九帶著資料回了距離，很快便查清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份——正是程勇當年雇用的一名司機！